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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秦鸣终于坐了下来,她说:“吴川紫已经和我说了,我也会告诉你陆小菲在哪里。只是,在此之前,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并不适合做一名艺人,因为你把握不住自己的情感……”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吧,就算刚才只是意外。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如果我认真弹的话,一定能弹得好的。”

“我,还没说完。我是说,你的情感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一旦你身边有人,你的情感就会受到影响,一定达不到你期望的效果。”

是啊,我一到别人面前表演就紧张,或者是想把我所学到的东西通通展示出来,可是到了最后,我却连我平时能做的都做不到了。

“你说的对,但是这也不能代表我就不能在这方面继续发展下去啊。”

秦鸣忽然笑了起来,但是那种笑就像是寒风中的烛光,虽然有,但却感觉不到温暖。

“小菲是一个歌手,她喜欢弹吉他,也喜欢安静的地方,她希望能有一个爱她的丈夫,然后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她今年二十六岁,如果你想找她,认识作家的话应该会更容易找到她的。”

“……大鹏小鹏他们没有找过你么?”

“没有,因为我平时是在店里的,所以很少回家,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住哪里。”

“那你告诉我这个?……”

“第一名是——秦鸣。”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阵哀怨的声音,然后大部分的人都愤愤离席了。而秦鸣也没有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便离开了座位。

“哎,你还没有告诉我陆小菲住哪里啊,哎!”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她说如果是个作家就更容易找到陆小菲,难道她还是作家?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宇亦奇的肩膀,说:“你是三十四号吧,钢琴弹得这么差劲也敢来,真是不怕丢人啊。我看你啊,还是不要想着往这边发展了,啧啧,丢人,还开演唱会,我看你是开玩笑!”

“你……是谁啊?”

宇亦奇走出了篮球馆,他发现天暗得可怕,也压仰得可怕。

我不适合音乐么?难道我一直都只是在自我陶醉?难道老爸说的都是对的,没有人给我掌声,就说明我不适合朝这边发展?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就看见章雨梦抱着一堆衣服进来了。她抽出一套衣服然后扔给我,说:“衣服借到了,你快点穿上试试吧,等下我还要拿要拿一套给桃子。”

我拿到衣服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我问:“雨梦,我们真的不等宇亦奇回来了?”

章雨梦看着我。我还以为我又说错了什么,闭着嘴巴不想再说话。她忽然笑了,她放下手里的衣服,然后把我的衣服解下来。

我忽然发现章雨梦笑起来的样子和别人很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亲和,就是很想让人和她做朋友的感觉。

“嗯,这件应该是上衣,你试试吧,应该不会太热的。还有条裙子,嗯……这可是从我爸公司借来的,他们那里专门搞cosplay。另外我知道你喜欢帽子,这是我特地找来给你的。”

她把一顶灰白色的帽子戴在我头上,然后把我推到镜子前。

这还是我么?就算和两年前比起来变化都很大。即使是穿着同样的衣服,我也不会感觉到这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宇亦奇给的衣服我还留在衣柜里,倒是唐梓铃的那套衣服我还给了他。

“真的很不错啊。想不到小楠你穿什么衣服都是那么合适啊。”章雨梦拍拍手说。

“只是,我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身体都不是我的了。”我伸直手臂,感觉袖子硌得我好痒。

章雨梦转过身去,我分明听到她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

“没事……”

“……你喜欢宇亦奇对不对?”我低下头,摆弄着领口的蝴蝶结。

“……”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就问了出来。我有些后悔,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事?雨梦会怎么想我?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小楠,你说什么呢,你一定是没有看我写给宇亦奇的信吧。”

“什么信?”

“高一时我还没和你同一所学校时寄的啊,还有他的那一份啊。”

“……信被我扔了。”我低着头说。我似乎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因为我知道我不会对别人撒谎,特别当眼前这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时候。

章雨梦一愣。她弯腰将桌子上的衣服揽入怀中。

“雨梦,对不起。”我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我嫉妒你,可以被人喜欢,我不过是想让他多注意我一点,他都不愿意。呵呵。”我笑了起来,低着头,密密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视线,因为我不敢去面对。

“小楠,没什么好道歉的。真的,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就算有人喜欢你,你也不一定高兴不是么。你应该早就喜欢他了吧,你想不想知道那封信里我对他说了什么吗?”

她看着我,依然微笑着。我犹豫了一下,我想说不的,可是我说我想,因为我确实想。

“我在信里对那个家伙说,我说方楠喜欢他的,让他不要再对我有什么好感了,尽管我感觉他很好,可是我和他毕竟只能成为朋友,只有你才是真正在乎他、支持他和默默喜欢他的。唉,那家伙有你这样的人喜欢,他真是幸运啊。”

我感觉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我不知道是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

“好了,我还得把衣服拿给桃子,她最喜欢的就是新衣服了。”

我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换上我原来穿的那件衣服。“我和你一起去。”我追过去说。她穿好了鞋,等我穿好了衣服之后她走了出去,她说:“小楠你快点,我就在楼下等你!”

“好了,我马上。”我把脚塞进鞋子,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按了下那件衣服,把它抓起来,然后搂在怀里。目光在那纯白和淡蓝的交错上,有些兴奋。

“小楠。”

“爸,有事么?”我问。

“你过来一下,我就和你说几句话。”

我走了过去,老爸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他站在我面前。他仔细地看着我,他说:“小楠,很抱歉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照顾好你。现在我能做的也就是让你做你想做的事了。我的一生做的最错误的事不是做了那个朋友贷款的担保人,而是这个,同样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就是让你做了你自己想做的事。我的小楠永远是最懂事的。”

老爸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看着老爸感觉有些心酸。似乎只是四年前,我还在爸爸妈妈面前跳了舞,那段时光的情景似乎就在面前。

我将章雨梦拿给我的衣服披在了身上,我站在老爸面前轻轻摇摆了一下。即使是在家里,轻轻的裙子也像是绽放的花朵。老爸的眼中闪耀着异样的神采,他似乎从我飘摇的舞蹈中看到了我站在舞台上的瞬间。

“爸,我去同学家了……”

“嗯。”老爸点点头,但随即他的十指插过了发梢,低头苦苦沉思。我看见了,心仿佛被揪掉了一块。

“爸,我走了。”我咬咬牙说。

“怎么这么慢?你自己是要跟我去的,还让我等这么久。”章雨梦埋怨我说。

“一点事耽搁了。”我抱歉地笑笑。

晚春的气息给足了生机勃勃变得含蓄起来,春天的气息被留在了春天里。夏天的绽开给了人无尽的活力,即使只是初夏的魅力,也令人招架不住变得富有生气。

虽然我和爸爸又呆上了两年,两年来他为我做饭洗衣服,只是为了我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的我梦想。今年我十九岁,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可能将会离开爸爸。我抬头看向我家的阳台,那里摆着的几盆寒兰正在开花,那粉色白色的花随风摆动着。

“我这几天恐怕不能去练舞了,因为我打算去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我是早晚得去的。”

桃子和章雨梦都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们。

“小楠姐最讨厌了!你去哪里?我也要去!”桃子嚷嚷着说。我有些茫然。只是这时,章雨梦拉住桃子说:“你还有几个动作不会,我还要教下你。”

章雨梦看着我,我明白她的意思了。之后她和桃子讲艺术节的计划,我没有立即行动,于是也坐过去听了。

不知道为什么,章雨梦好像天生就有很强的号召力,甚至要比宇亦奇都要强得多,让人不得不听她的。但是,想想又是呢,她这也不过是有表面的坚强换来的,其实,不也是一个女生

么?那总有那一份共有的情感。

我笑了起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怎么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

“完全没有头绪啊!

凭什么你写的小说被别人抄袭还被判是你抄袭别人的?”

我忿然说。

“你不要管了,这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宇亦奇摆摆手说。

“但是,这明明就是你和我说的,如果你不想让我说,那你就没有必要和我说,但是你和我说了,说明你还是希望我能给你些建议的,不然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听你说故事啊?”我舔了舔嘴巴,感觉说完这么一段绕口令样的话喉咙很干。

宇亦奇盯着我看了半晌,才说:“你知道了?”

“那有怎样?不要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他们既然不相信你,你就要做给他们看。现在呢?你就要放弃了,仅仅因为那一个人?”

“你知道要想成为一名作家要经历多少么?你有想过你一旦失败的后果么?”贾不凡说。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作家,到时候我不会给你签名的!”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那个作家,竟然是小时候我们家隔壁的那个叔叔。我甚至一直在想我要为他‘报仇’,为他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告诉别人我的梦想是为他而生。如今……”宇亦奇低下了头,但仍然看得到他咧着嘴角,痛苦地笑着。

“……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到我的梦想竟是这样的虚无飘渺。我梦想有一天骄傲地站在众人面前说,我的成功因为他。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宇亦奇呲着嘴,说,“如果早听老爸说的,也许我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你不能这样啊!”

“还能怎么样?我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我不可能再去做什么了。你也不应该来,因为你也不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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