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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没错,我的确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关心宇亦奇,可实际上我却根本不能给他什么帮助。也许,章雨梦才真的适合他吧。我站了起来,然后朝楼梯口走去。

“这个人是谁?他们认识?难道她也是来看宇亦奇的?”我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我感觉我不能就这样走掉。我喜欢宇亦奇,我不能就这样走掉。既然章雨梦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这是在哪?头痛死了,我还没死吧。”宇亦奇小声地说。耳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章雨梦说:“快看,快看,宇亦奇醒了!”

“章雨梦,陆小菲?你们都在啊。章雨梦,你来了,方楠有没有来?”宇亦奇问。

章雨梦点点头,她到门外,可是却被突然走进来的人吓退了几步。她小声地问:“你是……”

“宇亦奇的朋友,来看看他。”秦鸣说。随即她将章雨梦粗鲁地推到一边,而章雨梦几乎是跌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

章雨梦会是我的最好的朋友,如果我想让宇亦奇喜欢上我,那么我就要向她学习,而不应该是逃避。

“你没事吧。”我有些惊讶地说。我没想到那个女的会做出这种举动。我伸出了手,章雨梦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拉住我的手站了起来。

“那个家伙算是怎么回事?”我愤愤地问。

章雨梦摇摇头,她说:“虽然她说她是宇亦奇的朋友,可我总感觉这事有些蹊跷。”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宇亦奇问。

秦鸣笑着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来这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说过了,你并不适合在音乐上面发展。开个演唱会都能躺在地上的家伙,你真是……弱爆了!就你这个样子,你还开演唱会?开玩笑吧!也就只能在家玩玩。”

“啊,不要,我才不是在开玩笑,我会唱歌,而且唱得就像《DCTB》的主唱一样好!”宇亦奇大叫着,他忽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舞台上。大鹏、小鹏、陆小菲他们还在自己身边,音乐还是《彼岸的海》。观众席上只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秦鸣。

“就你这个样子你还开演唱会?开玩笑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能唱歌,而且唱得比《DCTB》的主唱还要好!宇亦奇想。

“呃……”为什么,为什么我唱不出声音了,我的声音呢?

这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定是个梦!

我看见宇亦奇忽然坐了起来,惊喜不已。而不只是我,刚才赶到的医生都感觉颇为惊奇。他可没有看到过那么多昨天还烧得大脑几乎短路,第二天又生龙活虎的病人。

宇亦奇看着我们,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只是张着嘴却又没有声音,无论他如何使劲都是白费力气。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不出话了,这不像是在做梦啊。宇亦奇想。他在纸上写下了“我不能说话了”几个字。

“宇亦奇,你可不要和我们开玩笑了啊,昨天晚上已经把我们折腾得够呛了。”陆小菲皱眉说。

“宇亦奇,你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唱歌把声音唱哑了吧。”我担心地问。

“他不像开玩笑,我来看看。嗯……声带也没有什么事啊,也不像是炎症导致的,还是去检查一下。你们谁是他的家属?跟我去看看吧。”医生说。

“这个……”我们面面相觑。

“这样好了,你们随便一个人去交钱,然后让一个人带他去照CT什么的。等会我把那个弄楼上去,楼上的医生会给你们说说具体情况的。”

我看着他们跑来跑去,而我只能陪着宇亦奇,因为我跟本就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事,在我的社会阅历上,我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怎么会这样,但愿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大鹏看着这一切,似乎只能发出感慨。

宇亦奇低着头,他似乎不敢想象不能说话的世界,那种什么话都要憋在心里的感觉。

“没事,你应该往好处想啊,你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你可以写出来啊。你的理想不就是作家么?”我说。

宇亦奇只是拼命地摇头。我的梦想是能够像黄家驹的那样唱歌,就是能够自由地唱歌,可是以前是我不敢,而现在是我不能了。

我又说错话了么?宇亦可是不久前就被出版社封杀啊,我现在却和他说这种话,难怪章雨梦会说我没脑子。我闭着眼睛,我想,我可以的。我握住他的手指。我说:“宇亦奇,对不起,我知道我不会说话。我……”

“我……我不会喜欢他的,因为,因为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宇亦奇,包括他的声音。”我说。

章雨梦的目光慢慢的由凌厉变得柔和,她看着我,令我的心有些发慌。她微笑着说:“小楠,你不要逞强啊,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的外表又没有错。”

“没错,如果他失去了声音,我绝对不会喜欢他的!”我倔强地说。其实,我也不明白我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不过,我可以确定,我骗了章雨梦,因为相比宇亦奇的歌声,我更喜欢他的故事,因为他的故事总是那么容易打动人,就像《DCTB》一样。

“……如果我是你,我会喜欢他,因为就凭他对梦想的执著就已经可以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激情。而他也许失去了声音,但这并不代表他的音乐之路从此就断绝了,不要忘记,只是他接触吉他的第二年,他便可以领导我们一整支乐队。”

“雨梦……”

“好了,不要傻站着了,你看就我们说话的工夫他就醒了。”章雨梦看着宇亦奇,他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说不出话,只能笑着。章雨梦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说:“不要傻笑,你听得很爽吧!”

在火车上我们虽然不能和他说话,但是他却可以弹吉他。一开始我有些不适应,可是章雨梦却率先唱了起来,然后我也唱了起来。车厢里的人投来了惊异的目光,不过章雨梦的歌声令他们赞叹不已。我明白,我还不能做到像她一样洒脱,她的那种感染力,或许是她的天赋。

“我想去看看我的老爸,你知道他住哪家医院么?”

“我知道,我带你去吧。”我说。我发现,最近我去的医院特别多。“你爸只是小伤,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章雨梦回家了,于是我带宇亦奇来到了医院里。白色的病房里摆满了日用品,但是却井井有条,这是老爸的习惯。如今他负伤了,他便有更多的时间去折腾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要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解释,我说不出话,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听听老爸想说什么吧。宇亦奇想。

“你来了?要吃点什么吗?”老爸像是很平常的样子说。

宇亦奇摇摇头。

分外安静的对话令我感到心酸,我打算离开。可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宇亦奇的妈妈,仅仅是三年的时间她仿佛就苍老了许多,可是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我妈妈不是这样。

“你不就是小奇的高中同学么?怎么,你不要进去坐坐?”

“……不用了,阿姨,我还有别的事,不麻烦您了。”我慌张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医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害怕见到他们,也许是因为我是害怕我没有办法和他们解释宇亦奇的事吧。

我一口气跑了两站路才停了下来,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尽管此时阳光很柔和,但是我的心里仍然有些地方无比阴暗。如果现在有谁可以递给我一张纸巾就好了。我想。

我用袖子擦掉了汗水,然后慢慢地走到公交站台。透过车窗看见的是熟悉的景色,但是我感觉似乎不久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走到舞蹈房门口,忽然发现里面变得比往常要热闹得多。门被推了开来,就看见几个女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她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与以往不同,我最常看到的是橘红色的夕阳照耀下的舞蹈房,在那种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温馨的环境下跳舞,直到月光把舞蹈房的地板照亮,那都是一种享受。

一大群女生都围着章雨梦,我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的。无论做什么都比我好,我知道她是实在是太优秀了,根本就不是我所能追赶上的。但是,我也知道我可以和她做相同的事,即使做得不够好。我握紧了拳头。

“会唱歌么?”章雨梦问。

“会。”

“好,我跳一段舞蹈,如果你们谁能完整地跳出来,谁就可以加入。”

章雨梦似乎没有看见那些偷笑的女生,她站了起来,然后身体摆动起来,脚步的变化配合手上的动作,我都不敢肯定我能完整地把它跳出来。时间不长,只有十来秒的样子,但是动作连贯,几乎没有重复的动作。

她让女生们跳起来,我已经不敢看下去了。我走到章雨梦的身边,问:“为什么要跳这么难的舞步?你是要为难她们么?”

“学校里说如果一个社团的人数少于五人就必须解散,所以我得招人啊,可是这些女生的质量太差了,只好把她们都砍掉了。”章雨梦说。

“那就这样岂不是我们要解散?”我问。

“那有什么?如果被垃圾混进来了,倒不如解散算了。”章雨梦看着众人,呵呵地笑着。

大部分女生都是第一个动作就被自己绊倒了,然后整个舞蹈房就光听见了摔跤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舞,怎么可能看一眼就学会?你难道是故意为难我们?”抱怨和怀疑的声音一瞬间充斥着舞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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