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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空间生命

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无辜两次被莫名禁锢身体。虽然我很想知道怎么禁锢别人,但我还是很反感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不久,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躺在水边,齐悦璞坐在一旁守护着。她面向大海,似乎在想什么,虽然我能扫瞄她的脑波频率,但我并没有那么做。

"没事吧?"我躺着一动不动,看着昏暗的天空,想着大脑里多出来的信息,一边轻声说,"我昏迷了多久?是怎么回来的?"

科技海龟一定对我做了什么,脑子昏昏沉沉的,还多出了一时无法理解透彻的东西,另外总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却说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先生,您醒啦!"齐悦璞惊喜地回过神,仔细看了看我,有些疑惑地说,"你失踪了两天半,连定位讯号都消失了。我准备下水找你,却收到一个你的语音讯息,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昨天夜里你才上来,然后一直睡到现在。您,不记得了?"

"三天?"我愣了一下,心里无故冒起凉气,凭它的科技技术和知识,如果它要对我做什么的话,那我岂不是人间蒸发了!

我记得它可是说过我的身体构造材料,是很稀有的原始暗粒子元素,是空间爆炸的残留一种暗物质元素。无论始前文明还是现世空间,都几乎消弭殆尽了,像我身体那么大,我可是绝无仅有的头一个。虽然我身体还蕴含一些稍低级的其它粒子元素,但足有我那么大的量,也让它当时惊绝地想卸掉一块我的肢体??

"先生?"

"哦,我没事。"我回过神,压下心底的疑问和后怕,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说,"精神损耗得厉害,我还需要再睡一觉,有事叫我。"

"精神损耗?粒子塑造后不是思想机器的吗?没有有精神耗损说法呀?"齐悦璞嘀咕着想问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要不要找个地方,这里离水??"

"不用了,我们在哪里都还不是一样。再说,等我醒了,马上就得走了??"我闭著眼,越说越无力,最后直接把没必要的脑力系统关闭,让自己进入休眠状态。

其实齐悦璞的理解并没错,只不过有一点她不知道,我的脑子里多出了太多东西,让我没有一丝宽裕的精力。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腾出脑力,让大脑全力处理脑子里多出的东西。

大脑是身体的处理系统,脑子里多出的内容太过庞大,以至于大脑选择性的忽略或者减少其它神经传输,侧重处理这些外来者。而这结果导致了我精神力极度虚弱,主动让意识休眠,是腾出精力的最好办法。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不是很亮的太阳从水里冒了个头。可能是污染的太厉害,遮掩吸收了很多光亮,让太阳变得有些昏暗。

不过我没心思考虑这些,大脑处理后的讯息第一时间占据了我的心神,然后我就傻了??

不知道是我脑子不够用,还是这些讯息太过惊人,我第一念头是荒诞,然后是我还没有醒,仍处在无意识状态??

既然没有意识,如何思考?又如何会做梦?想到这,我瞬间清醒,脑子闪过处理后的讯息,一时间又傻了??

海龟除了给我灌输了高科技知识,还灌输了其它的一些东西。一是史前建造的几个传讯建筑和稀有资源的存放地,二是有关太空的一些知识和史前人类留下的探索资料,三是史前人类在太空探索传输回来资料,其中有极少一部分是声讯和文字留言,也是在我看来纯属笑话,可却笑不出来而彻底傻掉的原因。

声讯大致内容是说:人类成功突破星系限制,环游探索了命名为八十一号外太空。探索发现,这里很适合生物生存,可却没有发现任何生物迹象。而且空间波动异常复杂,没有规律可循,似乎这些波动有自我意识或被外物控制。这些波动相互争斗,影响力太大,无法探知。不过它们似乎都对航空舰很好奇,曾无数次放弃争斗,包围航空舰队,放射未知事物。九艘航空舰,因这些未知事物,损失了六艘。

文字留言是这支航空舰队的航空日志,而最后的日志说,他们遭受空间波动攻击,三艘航舰两艘消湮在波动中,最后一艘受损严重,没有任何行(hang)动能力,已经无法返行,只能任由空间轨迹推动,绝望的舰员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环境分析和航行日志,并极力把探索资料传送回来。

资料上说,这八十一太空是个以空间为生命的单元的星系,星球是它们用来孕育空间生命的媒介,浩瀚的太空是它们生存空间,就像地球是人类生存根本一样。这些空间生命形式的个体为了地盘,相互争斗,经常爆发可怕的空间裂痕,类似黑洞。它们部分呈区域,类似地球的国家;部分流动化,没有固定区域,穿梭其它区域以大杀小、以多灭少、以动抑动,类似杀手和恐怖组织。

也有类似地球生物夏回冬南的流动型空间生命体,它们经常四处活动躲避争斗爆发的空间波动,等平静后又返回。至于它们为什么会以这种形态存活,以及它们的生存方式无法探知。

资料提示说,唯一能辨别区分它们的方式,就是利用超声探测和光源扫描相结合,能够让它们淡淡的显示出它们形态的影子。而它们很奇特,除了都是以空间为生命体以外,暂没发现其它任何相像之处。每个生命体的体态形状、个体大小,都是唯一的,有极为相似的,却没有完全一样的。就像人类的指纹,长像、声音可以接近,甚至可以一样,但指纹绝对是唯一的。

只是这样的话,虽然我一时间同样不会接受,但还至于把我惊傻。让我大脑短路的是,那里无数年来偶有通讯信号传送,似乎想极力与地球取得联系。要不是因为海龟体型限制,无法具体操作通讯,对这些讯号只能看着,只怕早就联系上了!

也许是他们的后人,也许是机器自动发射,又或许其他什么原因,但不管怎样,这都让人无法理解吧!不说别的,单是生存就是个问题!机器?都多少年了,什么东西能经得住年月的侵蚀,早化为虚无了吧!其他原因?总不至于是那些空间生命体吧……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或者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表情来表达内心的震憾和怀疑,也许只有傻掉才最能表达我此时的心态了。

有一点我同样很好奇,他们是以空间形式存活,让我想起了方老在那个限定密室的存活形态,会不会这些也似类似方式?可话又说回来,前人的科技已经达到了无法比拟的地步,难道会不懂得方老那种网络生存科技?既然这样依然无法对这些空间生命有所探究,这代表什么?这些空间生命又会不会有一天像人类一样,突破星系限制,来到我们所在的太阳系?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种难以言诉的冲动,不是害怕,不是忧虑,很奇怪的感觉。可怪异的是,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在颤抖?

我抬起手想极力控制,可我忽然发现,这抖动越来越激烈,连我的视线都开始晃动起来,然后躺在地上的我就看见,灰蒙蒙的天也开始晃动,让我视线有种扭曲的错觉??

就在我极度疑惑的时候,突然被浇了一身的水。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打了个激灵,一下子蹿了起来,大脑瞬间清醒,这时我才注意到一些情况。

在对面的远处,海浪很汹涌地卷起十多丈之高,伴着一阵阵激烈地怒吼,疯狂的向这里冲击,那架势绝对惊天动地。

不知是脚下这片孤傲的小土地激起大海的怒火,还是在与大海做抗争,以剧烈的抖动,以这种无声的形式,毫不畏惧的抗拒着大海的冲击。

齐悦璞像似没有注意这些似的,满脸焦急和惊慌,双手还捧着类似容器的凹陷石块,里面还有水顺着痕迹向下流动。见我在看她,忙丢下石块,激动得一边稳固身体,一边咂巴着嘴说些什么。

可惜海浪声音实在太大了,即使吼破喉咙,也不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不过我大致能想得到她的意思,即使她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也只有这么做。我唯一的顾虑,就是不知道方老都对她做了些什么,不过看情况我没时间想这些了,巨浪已经淹没过来,而我能做的,就是快速抓住她??

海浪的力量确实可怕,就在我抓住她的一瞬间,我们已然被淹没在水里,强大的冲击力有种要撕裂我的感觉,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手里竟然有种抓住海绵的感觉,齐悦璞在这冲击力之下,变得有些涣散。看她模糊的表情,似乎在极力控制想要凝实身体,却总是有点力不从心,估计能在这情况下保持没有彻底分解,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好在齐悦璞有水中生存的能力,虽然速度和灵活性与我无法比拟,至少在水中有一定自控力。加上我在一旁帮助,顺着水流,很快就远离了微小的土地,不再有汹涌的巨浪冲击,我门也得以恢复对自己的真正控制力。

随着时间的流失,我们离地面越来越远,有种失去的方位错觉。虽然我脑中一直闪烁着自己所在区域的定位图,可面对这无际的大海,还是会有强烈的无力感,即使明知道自己在哪里,依然无法消除这种感觉。

我们在水里漂流了很久,早已离开了海浪影响的范围,虽然不再有震憾的场面,不过在水中依然能听到淡淡的海浪轰隆声。

就是这样,齐悦璞依然不肯停下,在我半强制的拉扯之下,才极不情愿的浮出水面。她满脸后怕、惊恐,明显被吓得不轻,时不时的回头眺望着什么。

看到她这样,我忽然觉得很难过,不是自责,是那种心灵疲惫带来的一种感觉。这感觉让习惯孤独的我很不习惯,一时心里有种羁绊的感觉,好像自己被上了枷锁,却不觉得难受。

对于我来说,孤独早已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可有了这个羁绊,可能有天自己再也无法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不知道这对我是好还是坏,也许自己以后不会再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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