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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喝大了做梦了

“来,各位七里小学的老师,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为七里村的教育事业乃至武田乡的教育事业,鞠躬尽瘁,默默耕耘,在此,我谨代表武田乡政府敬大家一杯,你们辛苦了!”

说完,朱书记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白酒,然后用满怀期待的灼灼眼神盯着大家,似乎在说:各位,动手吧!

朱书记小小的抿一口,大家不会也不敢有意见,因为他是领导,喝的又是白酒。

而作为小兵的阳扬,——喝啤酒的阳扬,在众目睽睽下,在朱书记的满怀期待下,他不敢、也不好意思抿一小口,更不敢不喝。于是秉着“快刀斩乱麻”、尽快把朱书记从眼前送走的想法,阳扬的心中突然升起激昂的情绪,端起酒碗,豪气的一饮而尽。

喝完后,阳扬正等待着朱书记满脸欢笑地走向另一桌,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想着。

可朱书记不知道是喝多了呢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亲民一些,他重重地拍了拍阳扬的肩膀,感叹道:“嗯,小伙子,有干劲呐!年轻就是好,不知道你是哪个乡的?”

“咦,就喝了一碗酒,难道你就想提拔我了?”听到朱书记亲切的话语,阳扬还真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殊不知,朱书记只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亲民的一面,故意为之的说一些客套话罢了,毕竟说这些话又不用付费不是?

阳扬正要回答朱书记的话,旁边陪酒的村主任便代替阳扬回答了:“阳老师不是南都县的,是从鹅坪县来的。”

“外地的老师?”

朱书记追问了一句。

“是是是,阳老师是外地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仿佛阳扬没有嘴巴似的,需要他们来代答。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终于轮到阳扬做一个总结式回答了,阳扬微笑道:“对,朱书记,我是鹅坪的。”

“哦,”朱书记点了点头,亲和的说道,“小阳啊,欢迎你来到武田乡七里村,我单独敬你一次,‘独在异乡为异客’,希望你能以校为家,为我们的教育事业做出更多的贡献。”

说着,朱书记又抿了一小口酒。

“晕,难道我还不是以校为家么?一个学期里,我只能在放小长假的时候回家一趟,那苦中滋味,你们是理解不了的,唉,真真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呐!”听了朱书记官腔得不能再官腔的客套话,阳扬在心中不禁叫起了苦,可这话不能说出来呀,于是阳扬也只好捡客套话来回答,“谢谢书记的关心,我定会加倍努力的。”

说完,一碗酒又被阳扬倒进了胃里。

正当阳扬抹抹嘴巴、脑海里闪出“这回你该走了吧”的想法时,一句让他颤抖的话再次从耳旁响起。

“阳扬,朱书记那么关心你,敬了你酒,你应该回敬一次嘛。”

这话是张校长说的。

“靠,关心我?关心我什么了?就说几句漂亮的话就是关心了?又没提一桶油或者是提一斤猪肉给我!屁的关心!”听到张校长的话,阳扬可谓是无奈至极,这些当领导的,就只是嘴巴子厉害,往往动一动嘴皮子,就要下面的人忙个手脚抽筋,一点也不考虑下别人的感受,这不,张校长就是这样的一位。至此,阳扬对张校长的抵触情绪已经到了极点。

“呃,朱书记,我敬您一杯,”给自己加满酒后,阳扬强打起精神,笑容灿烂地端起酒碗,“感谢朱书记的关心和爱护。”

“呵呵,好!好!”朱书记抿了一口酒后,拍了拍阳扬的肩膀,示意阳扬坐下,然后在阳扬内心的祝福中,他拿着小小酒杯,终于笑眯眯的转到了另一桌。继续他的亲民行动。

可怜的阳扬,在午饭一开始就喝了三碗酒,也就是一瓶,“啤酒三瓶倒”的自定目标,便也立马达到了三分之一。

在朱书记敬酒过后,一时半会倒也没有谁再转桌敬来敬去。大家只是同桌之间,互敬了几杯酒。但一桌人敬下来,阳扬也是喝了一碗半的啤酒。

这就像是“温酒煮青蛙”,慢慢喝也得喝下一两瓶去,可终究是比一下子猛灌一大碗酒来得好,来的温和。

阳扬夹着一块酸辣猪大肠正往嘴里送,突然听到从领导那桌传来张校长的声音:“书记,这位是曹新沂老师,是祝嘉庆的小姨子。”

“祝嘉庆?……哦,是七里村出去的那个祝老板?”

“对对对,就是祝老板。”

“哦,祝老板的小姨子,幸会呀,小曹老师,祝老板可是个挺豪气的人呐,进七里村的这条村道是他带头集资修建的,你们的新学校也是他出面修建的,来来来,我敬你一杯酒。”

朱书记一口气把杯中剩下的白酒全部喝完,看来他是挺给曹新沂面子的。

“呵呵呵,朱书记,他是他,我是我,来,我敬您一杯!”

阳扬从人缝中看到,曹新沂倒是一点不生分,很干脆地就把一“堆花”酒杯的啤酒喝完了。看来一晚上的休息过后,曹新沂倒是回复得挺好。

“恩,好好好,小曹老师酒量不错啊,来来来,你就坐这里,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分管教育的练主任,这位是……”

看到曹新沂跟那些个领导其乐融融的模样,阳扬的内心开始感到无比惆怅。

他并不是嫉妒曹新沂,而是感慨这人情社会的现实:只要放得开,女孩总是比男孩有优势;而只要肯付出代价,那么男孩也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利益。

这就是现实中的人情往来。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你送过去了“人情”,但却未必能获取对方的“往来”。

在和曹新沂的一番对比后,阳扬觉得自己混得简直就是一坨渣。

于是阳扬郁闷了。

于是阳扬不知不觉间喝高了。

于是阳扬跑进厕所呕吐了。

然后再跑出来。如此反复。

大家都觉得阳扬喝酒突然变厉害了。张校长也第一次感觉到阳扬是个“孺子可教”的典型了。而乡政府的几位干事也认为阳扬是个不错的“好苗子”——挺能喝的,虽然吐了不少!

最后,喝趴下的阳扬,当然是在两位男同事的帮助下才回到教师宿舍。

不过下午的课他是不用上了,因为张校长发了话:阳扬今天的表现很好,他的课,黄主任你就安排其他老师上一下吧。

话说,醉酒后的阳扬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梦境中有几个奇怪的人。

其中一个是身上长着翅膀的女性天使,在许多游戏中,阳扬是见过天使的。还有一个是彪悍大汉,不过他的头上却长着一对牛角,“牛头人”?这在游戏中也见过。另一个人是和阳扬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他身着一身笔挺的帅气白色西装,但却背上背了一顶大大的斗笠,哦,不,不是斗笠,是大大的龟壳才对,难道是“忍者神龟”?这在动画片中见过。

“我这是跑到游戏里来了?”

看到三个奇形怪状的人,阳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而且他还被自己这个不着边际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像那些YY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玩一个穿越什么的,进到一个游戏世界或者是异时空中。

“小盆友,你可不是在游戏里呦,”这时候,从刚才那三个人背后,突然冒出一个白眉白发白衣袍的老者出来,但他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哄骗小屁孩一样的充满戏谑,听得阳扬那是泛起一阵阵鸡皮疙瘩,“我们是时空警察四人组,你可知道什么是时空警察不?”

“不知道!”阳扬懵懵地如实答道。

从一个古代装扮的老头嘴里说出“警察”两个字,阳扬就感到已经够无厘头的了,而且前面还加了“时空”两个字,那就是十分的无厘头了。阳扬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滑稽的梦,貌似最近也没重温星爷的电影啊。

“那你知道李连杰不?”

白跑老者依然循循善诱道。

“这个我知道!”

作为华夏著名影星,李连杰的大名几乎是人尽皆知。

“看过他的电影《宇宙追缉令》么有?”

“看过。”

而且阳扬还记得,那是2001年上映的一部电影。

“你知不知道那部电影遵循的一个理论是什么?”

“是什么?”

“宇宙中存在多个平行世界,而且每个平行世界里都有一个你存在,而且所有平行世界里面的自己会分摊整个宇宙中你所具备的能量。所以,只要平行世界中的你都消失了,那所有的能量将汇聚到最后的一个人身上。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明白!”

看过《宇宙追缉令》的人都知道这个理论,阳扬也不例外。但他不明白的是,这奇怪的老头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不过,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到其他世界去杀人。”

“就是你想也没那个能力!”白袍老者鄙夷了阳扬一下,“不过这个世界的‘你’没有那个能力,并不代表其他世界的‘你’不行。”

老头的一番话,说得阳扬那是皱起了满头黑线:老头,你这是说谁“没能力”、“不行”啊?损人也不带这样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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