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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建四梁八柱

***新书上传,今日五更,好戏不断,敬请期待***

兄妹俩先挖树。

家前屋后的树长了不少,这么多年一直没挖过,现在正好挖出来做檩条,打大梁和做门窗用。他们用借来的斧头和锯子将挖倒的大树除去根须枝杈,分类摆放。几天下来,兄妹俩累得不轻,这段时间的饭量,都是剧增。

计划该挖的树最后挖完,有用的也都摞成堆,没用的都清运到门外,和柴火堆堆到一处。这第一步建房用的木材已经准备就绪,他们又开始在院子里搭建临时窝棚,将堂屋里的东西搬出来。不怕风吹日晒和雨淋的,就露天摆放,像粮食、棉被、衣服、床、箱子等经不得风雨的东西就收拾进窝棚。

窝棚比较简单,就是用木头做个框架,上头蒙上塑料纸,塑料纸上面用稍微有点份量的东西压着,防止被风吹跑。所以兄妹俩没费什么事,很快就搭建好了。

这段时间天气较热。晚上,兄妹俩也没有睡到窝棚里,各人在院子里清扫过的地面上铺上席子,支上蚊帐,盖个单被也就各自睡了。白天干重活,都很累,晚上躺下来就睡着了。

屋子被腾空后,兄妹俩便开始拆房子,先是上房将房子上搧的草扒掉,结果扒出来好多土蚕,家里养的几只小鸡欢喜吃这种虫子,都上前啄食,结果个个撑得走道费劲。扒掉的烂草,他们都清运到大门外,与粪肥堆到一处,当作庄稼肥处理了。

那些起支撑作用的芦苇把子、大梁和檩条,都已经不能用了,他们将这些清出来当柴火了。

最后是放墙头,这些土墙失去了支撑,本身下边又已经脱落了好多层,快要失去了重心,所以兄妹俩也没费多大事,就将墙头给放倒了。不过墙头倒下的瞬间,院子里尘土飞扬,就像遭遇了沙尘暴。还有些没来得及逃走的老鼠,这时也都“吱吱”叫着四散逃窜。

兄妹俩站在院子里,看着已经被放倒的房子,各有感慨。

哥哥说:“我们从出生起就住在这里,都住出感情了,就这样没了。”

妹妹说:“是的,从今以后,只能停留在记忆中了。”

最后妹妹笑着安慰哥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就别再念旧了,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趁着天气好,赶快把新房子盖起来吧。”

“对!赶快!”

兄妹俩在家拆建房子的消息,经吴秀花传话,让陈富贵知道了,他连忙跑过来帮忙。兄妹俩经过前期拆房子,已经双双累得不行,这个时候正需要人手,所以他过来帮忙,兄妹俩嘴上客气几句,心里还是比较欢迎的,尤其是何厚婷,终于可以放下那些男人才能干的重活,做一些拾掇的零碎轻快活。

老房子下边,本来就有现成的基石,但是兄妹俩想把房子再盖大一圈,结果基石就不够数了,刚巧何厚德盖婚房时多出来几块基石,于是何厚重就去向他买,何厚德死活不收钱,要直接送给他。

何厚德说:“都是本庄兄弟,怎么能要钱呢!再说,我这些石头不仅没用,放在这里还碍事,都送给你算了!你看你盖房子我要上工,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就算是哥哥的一片心意了。”

何厚重听了,没再坚持,连声称谢。于是,找来推车,与陈富贵一起,把石头装车运回家。

现在石头有了,但是由于跟原来的地基都错了位,所以重铺基石前,他们还得夯实地基。于是,何厚重到隔壁二大爷家借来青石小硪。二大爷说他两个人抬不动,于是就跟过来帮忙,以前接济过他们的好心四叔何仁广也来了,最后何厚德也来了。

二大爷见他们没经验,于是指导他们说:“这样直接打夯不行,你得先把房基选定画好,起个浅槽,然后在上边行行硪打打石夯,并边打边垫土,夯实整平了,盖的房子,才能牢靠。”

于是众人按照二大爷说的,先把房基选定标好,挖上浅槽,这才开始行硪。

何厚重、何厚德、陈富贵与四叔何仁广负责抬石夯行硪,二大爷负责喊号子领唱。

行硪之前,何厚婷做了一锅米饭,炒了几个菜,烧了一锅汤,让众人吃饱喝足。

众人身上有了力气,这才开始抬石夯行硪。

二大爷领唱:“打起了小硪呀——”

四人随着唱声一齐用力,抬起石夯,并齐声跟唱:“嗨哟喽嘿嗨!”,唱完一齐松手,石夯落地,发出“崩”地一声。

二大爷再唱:“同志们加把劲儿啊——”

众人再次抬起石夯,又接着唱:“嗯——哼嗯哼。”石夯又应声而落。

“……”

“……”

就这样硪起硪落,众人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傍晚,才把地基夯好。何厚婷做好晚饭,众人都吃了。村里帮忙的都各自回家,陈富贵就跟何厚重挤在一个席子上睡了。

下边开始垒土叠墙。二大爷由于年龄大了,不上工,所以就过来指导。何陈二位兄弟就按照二大爷的要求先在准备安放大梁的地方砌上砖垛子,然后做好土模子。从老房上放倒的土墙被敲碎、掺水,使其达到垒墙用土的湿度后,他们才开始用铁锹把土模子装满土,然后用榔头开始捶土,这次二大爷和何厚婷也参加了进来。人多干活快,不一会儿底层土就被夯好了。然后众人拆模,再向上垒模,再填土,再夯……一面墙就这样竖好了,另一面墙又开始竖了。等到四面墙全部竖好时,那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这期间,兄妹俩又请了庄上的木匠过来为他们的新房做房梁和门窗。墙竖起来之后,兄妹俩与陈富贵又着手扎芦苇把子。这是铺在檩条上代替屋面板用的。

小何庄附近的河汊子两边每年都长满了芦苇,妹妹去年就砍了许多在家收着,每次哥哥要拿来做柴火妹妹都不让,原来是留盖房子用的。

等芦苇把子扎好了,房梁也已经做好了,垒的土墙也已经干透了。于是他们就开始上梁,上梁那天,左右邻居都过来帮忙,说是队长特批的,兄妹俩都很感动。上梁后又开始铺木头檩条,铺完檩条又开始密铺芦苇把子。开铺时按照风俗,妹妹又买来鞭炮、糖果和熟花生,交给干活的人。

鞭炮响起时,站在房子上的人开始向下边人群中撒糖果和花生,而下边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大人小孩都开始去争抢地上的糖果和花生。一时间,人声、鞭炮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铺好了芦苇,又在上边泥上一层掺进石灰和谷壳的泥浆。从一头开始,边泥边铺瓦,就这样在村中几个泥瓦匠的帮忙下,只用了半天时间,瓦就铺好了。并用盖瓦压了顶,两边山墙顶上又起了基,木匠在下边又安了门窗。就这样,一幢四梁八柱的新房子就这样盖好了。

兄妹俩站在新房子面前盘指一算,连拆带建,加上中间阴雨天气停工,整整用了一个半月。这期间,庄子里的好心村民都来帮忙,兄妹俩也拿不出值钱的东西来感谢人家,但又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兄妹就分头上门,向人家说声谢谢,这才安了心。

陈富贵的加入,加快了工程进度,而主要的,何厚婷对他的卖力表现,那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们俩的关系,经过此事,算是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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