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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如果祈祷有用的话,那就没那么多的

外来的旅者爱上了这里,一心一意的将这里改造成理想的国度。

破败的土地变得肥沃起来,连年不断的天灾消失不见,周围的树木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争先恐后的生长起来。空气的污秽被净化了,河流的诅咒消除了,就算是最苛刻的人也无法说出批判。

旅者爱上了这里,将这里作为永恒不变的家。

细心的教导着人民生存之道,毫不私藏的将技能传授,不带丝毫恶意的帮助这里的人们学习知识。

旅者已经不能称之为旅者,看着这里的青山碧水,迟暮的老者发出舒心的微笑。

哪怕人民再怎样的敬重、爱戴,也不能剥夺生命的终点。贤者叹息着,化作灵魂守护着这里。

古老的传说诉说着以往的伟大,但是新生的小儿却一点也不在意。

为了更多的权柄与利益,他们将守护的陵墓推倒,肆意的破坏着和谐完美的家。

于是,守护的灵魂愤怒了。

化作将不懂世事的小儿吞吃的狼。

在夜晚徘徊的狼,成为了秩序的管理员。

即是守护这里的自然之神,也是吞吃人类的妖怪。

“嘛——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吧。”

彭叔笑眯眯的诉说着。

但是少年却笑不出来。

“不管怎么听,与其说是传说,不如说是单纯的怪诞吧。”

“哈哈,这样说也对呐。”

彭叔爽朗的笑了出来,他一边看着前方开着车,一边还有闲心细心的给卫雁解释。

“不过这句话也就在我这里说说就好了,千万不要对着村里面的人也这么随便呐。不管这个传说是怎么出现的,他毕竟代表着这个村子的传统。村子里的人甚至还供奉着狼神,夜晚12点之后必然熄灯,就算是华铭也不例外。可想而知这个传说对这个村子里的人影响多大。”

“唔……”

卫雁点了点头。

据说到了现在,在地球的某处都存在着食人族。只不过是村子内部流传的怪诞也算不上稀奇。

而且,就算是在城市中,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鬼故事与本地的传统。到了乡下出现了具体的传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这个传说还真奇怪。”

卫雁皱着眉头思考着,看到了少年的样子,彭叔在开着车的情况下,回头露出了感兴趣的微笑。

“奇怪?为什么这样说?”

“哇——彭叔,注意前面啊,现在回头会出车祸的吧!”

“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担心太多了。这条路我每个星期都会走一次,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五年了吧。就算闭着眼睛也一样可以开的平稳。”

卫雁满头冷汗。

“就算真是这样,万一突然对面突然开出一辆车、马路上出现了障碍物什么的不就完蛋了?”

“咦?咦咦咦,你居然不相信我。本来村子就很闭塞,就算是公车都是三天才去列车站一次。有什么车能过来。彭叔说能闭眼就闭眼开,要不然咱们现在试试!”

“请务必不要这样!”

卫雁果断低头认错。彭叔这才笑着回过头去。

“呐,你还没有说出我刚才说的狼妖传说有哪点奇怪的呢。”

想不到明明是大叔,却依然有如此活泼的性格。卫雁一边在心理不礼貌的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只不过——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那个外来者。是人吧?”

彭叔停止了笑声。

本来一直坐在旁边听卫雁与彭叔说话的神姬,这个时候也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少年。

卫雁看到这个情况,也不禁紧张起来。

“唔?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想不到小朋友还有这么细心的地方呢。一般而言,说道‘者’基本上都会反应到‘人’这个字吧。”

“唔唔唔?这我也明白。可我看过电视剧什么,西游记那个孙猴子,不就是号称孙行者吗?但是总不能说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是人类吧。我总感觉这个‘者’字并不是单指人吧。”

“这还真是歪理邪说……不过,也算有些道理吧。”

彭叔再次笑了出来。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卫雁的错觉,他总感觉这次彭叔的笑声并不是以往的爽朗,反而有种阴霾的味道。

少年微微偏头看向自己的表妹。发现现在的她重新低下头。只不过现在的她并不像是刚刚那般单纯的散发阴沉的气氛,反而安安静静的就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卫雁不禁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感到懊悔。

“唔……那个,对不起。貌似我刚才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话?”

“不,应该说你说的话正是对我有所帮助,所以才要更加郑重的感谢你才对。”

彭叔笑着安慰道。

虽然他是笑的,但总让人觉得阴森。卫雁感到了浑身不对劲,就没有接下来的猜测说出来。

比如说,传说的开篇第一句话就是旅者爱上了这里。那么这里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原因才让旅者爱上的?从接下来的话可以判断,这个地方原来并没有那么美好,如此费心费力的将这里改造的原因是什么?

又比如说,改造土地、驱逐天灾、将河流的诅咒净化,这些手段无论如何都不能称之为【人】吧。当然,在很多村庄中也供奉着【土地神】。但既然是【神】的话,到后面为什么要说【生命终结】?

更甚者,后面化为【狼】,变成了妖怪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卫雁压下了对这则充满漏洞的传说进行发掘的欲望,转变了话题。

“呃……帮助?彭叔在专门收集这些乡村传说吗?”

“嗯,不过也不算是正式的工作。只不过因为职业习惯才如此慎重的对待这些乡下传说。”

“职业习惯吗……我明白了,彭叔是考古专业的吧。”

彭叔这下恢复了刚见面时的爽朗笑声。

“不知道有没有人这样说过你,但我还要夸赞一声,真是敏锐的孩子。没错,我确实是靠考古吃饭的。可能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了解吧。所谓的考古可不是到处挖挖东西就能做好的。对传说中的地方进行专业分析,去实地进行传说探查,最后得出结论才能派出专业挖掘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彭叔笑的更加开心了。

“当然,有些时候也会出现失误。我们可并不是那些盗墓者,如果出现失误可是会被好好的一顿臭骂。所以一般而言我们也是很认真的去做这些调查。就像我刚才说的传说一样,到了大概的地方,附近的乡村也好城市也好都会认真的去请教老一辈的人。有什么忌讳、什么规矩、都要观察好的。”

“是这样啊……”

卫雁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不难理解,很多东西都是表面光鲜但内地里却十分幸苦。曾今有一段时间卫雁疯狂的喜欢武术,就和普通的深受武侠小说残害的孩子一样,兴冲冲的去了武术学校。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看看现在卫雁的体格就知道那件事对卫雁来说是多么的难以启齿。

“那你呢,看你的样子也不小了吧。未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啊……?哈哈哈,其实我现在只是上高中而已,说未来打算还嫌早吧。”

卫雁装傻的笑了起来。

对于无病无灾、父母健全、生活小康的卫雁来说,未来还真没有什么追求。混吃等死大概就是他的最高追求标准了吧……当然,在这个基础上能够长命百岁、有人伺候就更好了。

如此没志气的话在同龄人之间开玩笑般分享一下也就算了,在长辈面前还如此说,至少卫雁没这个脸。

“还没打算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考虑过加入考古专业么?不是彭叔跟你吹,论这个行业的话,彭叔也算小有名气。上完学毕业之后,彭叔亲自指导你……”

“咳……呃?”

想不到刚见面不到半个小时的男人会这样说,卫雁楞了一下。彭叔好像也反应过来,爽朗的笑了起来。

“啊啊啊,抱歉抱歉,貌似我刚才所说太突兀了啊。明明才是刚见面没多久。”

“啊、啊,不……”

少年不禁感到了尴尬,彭叔显然是有意示好,但是身为示好的本人,却没法发觉彭叔为什么如此做。

好在,马上男人就给出了答案。

“呵呵,好了好了。其实彭叔也明白你们这个年纪想的事情。说的好听点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难听点就是没志气。没错吧?”

“唔……”

完全被说中了!

“不用不好意思,因为彭叔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啊,怎么会不明白?只不过见猎心喜而已。能够在听一遍本地传说马上就联想到实物,并分析出其中的常人所无法注重的细节,这个才能在我们考古专业上可是不得了的能力呐,所以彭叔才如此冒昧的提出这个话题。”

彭叔笑眯眯的解释着,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空出来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件东西,微微侧身将东西递给坐在后座的卫雁。

仔细看去,那是长方形的卡片,卫雁拘谨的将卡片收下,看到上面的内容,才知道这正是男人的名片。

“……其他的彭叔就不多说了。我只说最后一句话。”

彭叔没有回头,只不过用慢吞吞的语气说道:

“我可并不是【盗墓者】,而是【考古专家】。”

“啊……?”

“哈哈哈,好像说的有些多了呢。嗯,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准备好觐见全球最出名的气功大师的住所了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吧,否则恐怕会吃惊的咬伤舌头吧。”

彭叔一如往常的爽朗的笑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旁边坐的表妹也笑了出来。

只不过,不管是彭叔还是神姬的笑,总让卫雁感到了一阵冷风。

少年已经从这个笑容里,闻出了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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