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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雨柔情

碗大的雨点敲打窗棂,阿初柔哲老爷烦闷的在榻上看书,房外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德罕和伊扁烧炭挑灯,在角落嘀嘀咕咕…阿爸被管事老爷绑了去,还在询问,这么久了会不会用刑?伊扁特别想去看看安曼,一个小姑娘被绑在寨子最靠北的柴房,这一整日管事老爷也没叫人给些汤水!和德罕商量着要求老爷,:“你们两个再在这嘀咕,就索性出去淋雨吧!”比夜还黑冷的脸吓得德罕赶紧朝伊扁摇了头,二人再不言语。

阿爸被管事老爷,审问好久,反反复复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说的,管事也就没有用家法。这几日阿爸倒是长了见识,心里丝毫没有责怪安曼的谎言。这丫头准是有天大的难言之隐呢!哎,汗人改朝换代,多少人家流离失所,莫不是这安曼是个前朝官宦女子?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安曼没时间杜撰自己的身世,阿爸就认定这个才是真正的原由了!与管事老爷絮叨自己的揣测,管事老爷也那么认为。不过,事出有因,既然这事儿是忠将军的副将宣格指正的,自然不能轻易了事。毕竟现如今土司府要仰仗的是大明皇朝,这私通元匪可是大罪。思前想后一时也没有主意。只有等和阿初老爷商量过后在定夺喽。吩咐给阿爸松了绑,还嘱咐阿爸暂时不可去照料那丫头,免得给土司府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阿爸纵然是心疼安曼,也只能忍过这一时了。

阿初踟蹰的心不断反转,一会儿想起安曼冷漠的言语,一会儿想起似乎看到过安曼眼中的恐惧和忧伤,就这么的百爪挠心。翻看几页书,阿初自责地想:“怎么会这么儿女情长,这个时候自己哪有功夫琢磨一个女人的得失。土司府正是沉浮未定,诸事急需筹谋。既便有了闲暇,这丫头可能并不是自己心坎上的良人。”

阖上书阿初老爷闭目修养,“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丫头,能有多大的问题?何至于这么闹腾?”细白嫩滑的侧脸仿佛还在眼前,还有着绒毛的肉粉耳垂,似乎还在自己唇里。

房里依旧有安曼留下的紫兰花香…有一个词叫馥郁,形容此时的阿初特别贴切:在一个香气浓郁的地方,心情十分惆怅,慢慢的思量,十分忧郁。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也可能是诗情画意。总之,这位爷,非常的矫情和纠结。

远山群峰中第一声雷鸣,阿初就听到了…从榻上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

安曼很想睡着,肚子饿得慌,这一声声滚雷打到安曼越来越脆弱的心上。没有一丝光亮的柴房,也听不到人声。安曼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安曼记起自己曾经听过一首歌:

看过沙漠下暴雨,

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看过黄昏追逐黎明,

没看过你我知道美丽会老去。

生命之外还有生命,

我知道风雨里有诗句,

不知道你我听过荒芜变成热闹。

听过尘埃掩埋城堡,

听过天空拒绝飞鸟,

没听过你我明白眼前都是气泡。

安静的才是苦口良药,

明白什么才让我骄傲,

不明白你我拒绝更好更圆的月亮。

拒绝未知的疯狂,

拒绝声色的张扬,

不拒绝你我变成荒凉的景象。

变成无所谓的模样,

变成透明的高墙,

没能变成你我听过空境的回音。

雨水浇绿孤山岭,

听过被诅咒的秘密,

没听过你我抓住散落的向往。

缱绻的馥郁让我紧张,

我抓住世间的假想,

没抓住你我包容六月清泉结冰。

包容不老的生命,

包容世界的迟疑,

没包容你我忘了置身濒绝孤岛。

忘了眼泪,

失效药让我忘了百年无声口号,

没能忘记你我想要更好更圆的月亮。

想要未知的疯狂…

想要声色的张扬…

我想要你…

孤寂不安,让安曼想起了阿初柔哲老爷的好。风雨交加,柴房八面透风,屋顶漏雨。自己嘴欠,要是服点软,眼下也不会那么惨!

夜就那么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赶着来到珊瑚寨!阿初呆不住,自己拿了斗篷,快步来到柴房…

屋外闪电先一步照亮了漆黑的夜幕,阿初逐渐适应了柴房的黑暗。浑身湿透的安曼团坐在一堆柴火旁。见自己来,这丫头也没诚惶诚恐。安静清亮的眼睛定定的看过来,因为寒凉睫毛抖动着…阿初的心好似被什么剜了一下。

走上前,低头俯视脚下这赢弱女子!“你是谁?”

安曼嘴角微微动了动,并没有言语。使劲抬了头仰视着眼前这位老爷…

“你是异族,只要实话说了清楚,爷会保你不受惩罚!”

依旧是那么寡淡的眸子,阿初俯视脚下这双看不出端倪的眼!

自尊心被阿初老爷居高临下的俯视烧灼,安曼竭力用眼神回敬老爷!“我不信气不死你,把我关在这,你还来招惹我!想占便宜吗?没门儿!!”

阿初老爷目睹过那么多非凡的场景,却从未见过如此气人的场面!自己对这丫头的认识一直在加深,却怎么也看不懂,不多的日子里这丫头经常翻云覆雨般的变化。包容,也是有尺度的:“说实话有那么难吗?小小年纪你还能有多少心酸苦难不可以讲?”

就这么一个高高在上,另一个倔强沉默…“阿初的怒火重燃:“爷今晚就要你说!”吼叫冲口而出,安曼的一滴泪珠儿滑落了脸颊!

“爷不是不能包容你,可你不能无视爷的权威!更不能对爷冷漠…”阿初一手捏了安曼的小脸,将她从柴堆里拉将起来。看着那滴眼泪,阿初的怒火酌在了那冰冷的唇!

阿初要把安曼装进自己的心上,也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脚下的柴火在两人拉扯时滚落,阿初绊倒前抱了安曼,就在这湿泞的地上那个吻开始变得缱绻绵长!

湿透的衫子裹了冰凉的肌肤,阿初褪开那层阻碍。暴露在空气中的单薄肩膀,涩涩的抖动。放了就要窒息的唇,舌尖轻嗜颤抖的下颌,微露玉齿的嘴唇张开了喘息,阿初不由安曼逃避,探了舌尖,甘甜的汁液哪里够允吸,玉齿被迫张开,舌就那么一味的探寻。

阿初柔哲老爷对所有事物都有着那么多的把控能力,可在安曼面前却变成了聋的,瞎的,失忆的,狭隘的,无所适从的,无能为力的傻瓜。阿初觉得被诅咒了,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想要…??

原来自己无需搞懂,她是谁?只要牢牢抓住她散落的心思就好!缱绻的馥郁让阿初紧张,顺着脸颊不停的吞噬安曼的所有。

惊雷破空,阿初老爷听来有如战鼓敲响,心中狰狞的铁血柔情高涨…吻痕叠加在安曼的白嫩肌肤,力道越来越大!

突袭的闪电照亮阿初的脸,安曼看到从未见过的狰狞!巨雷炸响,安曼恐惧的尖叫起来!这一刻安曼觉得自已就是一只小猫小狗,阿初野兽一样,随时随地可以吞掉自己!

粗重的喘息和着风雨一刻不停的刺激安曼的神经,快疯了…

地上的雨水应该不比露天少,阿初撕开自己缠裹在胸膛上的衣襟,想把自己滚热的皮肤敷在安曼身上。

安曼终于被释放了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落在了阿初脸上…这也许是最古老陈旧的段子,一点点新意也没有:一个小姑娘被轻薄,奋力自救给了歹徒一记耳光,至于接下来版本就多种多样了!

“打都打了,谁怕谁!”安曼躺在雨水里,不再挣扎。愈发寒冷的眼神竟然没了恐惧。屈辱无奈的确可以激发斗志,不过如今安曼没有选择奋起反击。这不是一个水平的搏斗,自己哪来的胜算…

耳光只是让阿初愣了一会,不过身下僵直的躯体,逐渐夺走了自己沸腾的热血。

“不愿意亲近爷?”没有回答。

“爷可以让你生,也能让你死,还能让你生不如死!”

“就那么不情愿?”阿初还不死心,这阵安曼就是流几滴眼泪也好,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抱了她,哄了她,让她开心的钻回到自己身上,给她遮风避雨。不过安曼没有…

据说风雨后的百转千回是最让人缱绻的柔情;最难舍的聚散是浩瀚时空的身不由己。绝对精辟的阐述,安曼此事只是还没有经历而已。

阿初柔哲老爷等不到自己希翼的,漠落的拿了斗篷冲进风雨中。“也好,不再见她,也没了牵绊。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风助雨势,雨借风力,柴房歪斜瞬间倾覆…阿初听到垮塌的时候,已经回到卧房。本想穿了斗篷去巡视,还是没有行动起来,心灰意懒的感觉吧!直到伊扁哭喊德罕:“德罕!快起来,北边的柴房倒了!快呀!安曼还在里面绑着…”

至于其他的话一句也听不到了。阿初冲进雨中,好大的柴屋彻底坍塌!“安曼!安曼!”阿初像是嚎叫…没有回答,就像刚刚一样安曼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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