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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蓝夕哲的回忆

“云橙,我已经快到上海了,估计以这趟车的速度,一点左右差不多到了。已经开始上课了么?还好吧?”蓝夕哲给云橙打着电话,瞄了瞄手上的手表说道。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声音都透出丝丝慵懒的味道。

这段时间的确累坏他了,爸爸妈妈都要上班,没空也懒得请假去送蓝颖去学校,自然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他了。他知道云橙报考了上海的学校,本来打算送蓝颖去学校后就赶回来,陪她一起过去的。可没有料到云橙一个人跑到上海去了,他心底是很担心的,别的他并不怕,只是害怕见到翊后她会失控。

他比谁都清楚翊的状况,曾经他不忍她的伤心而告诉了她一些事,可实际上他还瞒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两年来每隔一段时间翊都会联系他一次,问他关于云橙的事,要他好好照顾她,却总也不肯告诉自己他现在在哪里。也不让他告诉云橙关于他的事,事实上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告诉云橙他会打电话过来么?那样的话,他肯定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现在,至少他知道他是平安无事的,对于云橙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他知道翊之所以不肯出现,是害怕自己再也放不开云橙的手,他想要自己代替他好好爱云橙,照顾云橙。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他在她心中有着别人无法取代的地位,即使是他也不行。这些年来,他其实都看开了,如果云橙能够爱上他,就不会在那个时候选择了翊。她从来只当自己是哥哥,也害怕他会陷得越来越深,所以没有给自己丝毫犹豫的机会。而她告诉他,她相信翊能给她幸福,所以他放弃。

还记得翊走的那年,那个大雨天磅礴的冷秋,他还在家里悠闲地看着书。本来打算出去玩,却因为那场急雨,暂停了计划。打了好几通给云橙的电话都无人接听,人也不在家。他想她是和翊出去了,也不甚在意,直到接到翊的电话……

“蓝夕哲,帮我一个忙好吗?你快点过来,我在……”那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难过、很茫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一定很严重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却看到云橙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他不记得当时的他是什么心情,有难过也有愤怒,在他看来照顾她是翊的责任,她受到的伤害他都应该承担下来的。但是看到林翊浑身湿透的坐在那,他的火也都被浇熄了。

“林翊,这是怎么回事?云橙她怎么会突然病倒?!还有你自己,怎么淋成这样?算了算了,我在这里照顾她,你先回去把衣服换了,这件事回头我再问你。”男孩子淋点雨是没事,可是他浑身可以捏的出一桶水来,再不换身干的衣服,肯定是会生病的。他可不想那里还有一个病号,现在又多出一个。

“蓝夕哲,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好么?”林翊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头发上还在滴着水,满脸都是。

“什么事晚点再说,你先回去把衣服换了。”他总觉得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对,下意识的不想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只是林翊并不打算就这样走掉。

“帮我好好照顾她……”他抬头看着病房里那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说道,那是他最爱的人,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照顾她到老了,只希望,我爱的女孩,你要幸福。

“你说什么废话呢,还用你说,我当然会好好……”他照顾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翊打断。

“一辈子……以后你都要代我好好爱她,呵护她,不要让她受伤,要给她幸福好么?!”他的眼神无比的真诚,让蓝夕哲连说他开玩笑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他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预兆,这么突然的和他这样说,难道?!

“你要离开她?!”他瞪着他说道,心底是无尽的愤怒,当初的退让不是他不够爱,是他太爱,所以想要给她属于她的幸福。而如今这个人居然告诉他,让他来照顾她,是代表什么?!代表他们结束了,代表他们的爱没有了,代表她的幸福化为泡影了,不是么?

“对,我要走了,所以我和云橙也该结束了。”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你说结束就结束?!你对的起云橙对你的一片痴心么?!”蓝夕哲说着已经忍不住狠狠的给他一拳,一面狠狠的骂他,他是想要打醒他、骂醒他,而他也不还手,或许也没有想过要还手的吧。

“到底是为什么?我相信你不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如果有什么苦衷,你该告诉我的,逃避未必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冷静下来后,他们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轻声问道。或许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曾经的他们就算是彼此的敌人,所以他总可以很理智的去看他,去分析他。

“何必凡是都要刨根究底呢,有些事不知道会比知道好的。何况无论如何,我和她的结局都已注定,何不让它就如此静静走下去。让我们的感情留在回忆里。”蓝夕哲下手真的很重,他的嘴角都溢出了丝丝血迹,但是甘心情愿呢。如果可以的话,连他自己都想要狠狠的给自己几下子。心底叹息,是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无缘在一起?!那样的话,老天何必让他们相遇呢?!

“不要给我耍深沉!装淡漠!你知道这个答案对于云橙有多么重要的,你不该也不能剥夺她知情的权利。”他盯着林翊说道,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有其他的原因。

“你别犯傻了好不好?!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蠢?爱情?!你别开我玩笑了,喜欢的时候自然是天长地久,你侬我侬。不爱了,不就分手罗,你以为呢?!我是她的男朋友,又不是老公。再说,结了婚的人尚可离婚,我们之间又算什么?而且我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女孩,所以,我和她已经彻底结束了。”他已经豁出去了,既然决定了,就不该给自己回头的余地。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不论他们怎么看待自己都已经无所谓了,既然要做坏人就坏到底就好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还是你说的话?!”蓝夕哲站起来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拉近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敢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云橙?!说你移情别恋?!你敢发誓说你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没有半句谎言?!”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即使是发誓也还是不爱了。你既然喜欢她,那正好呀,我离开了,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不是么?何苦这样假惺惺的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呢?如果她不是你喜欢的人,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会觉得背叛是不可原谅的?蓝夕哲,我不是你,你可以始终如一,但我不行,我就是这么一个花心大少爷。”他正视着他说道,即使心底是无奈的,可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让蓝夕哲都觉得是不是自己不够了解他,给他找的那些理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难道我会骗你?我有什么理由要去骗你?你还没有让我挖空心思的资格。”林翊一脸欠扁的样子挑衅的说道。蓝夕哲脸都黑了一大圈,抡起拳头就准备给他一下子,让他好好清醒一下。就在他的拳头挥下,离林翊的脸不过厘米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他们两人都齐齐回过头去看。

“爸?!你怎么会来?”林翊吃惊的说道。他的爸爸虽然是出生在这个小城,可在他才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从此以后也没有再回来过。所以他知道爷爷对这里是有一种故乡情结,可爸爸没有,对于爷爷到这来生活这件事他都是持反对态度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爷爷会在这里终老也不一定,只是如今他都到这来了。他从来不知道,在他的心中自己也算是他的儿子么?!这个问题他从小到大都在想,只是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你们两个是在干什么?!先出来再说吧。”他瞪了自己儿子两眼,虽然心中更多的是疼惜,可是他是父亲,不善于表达的大山般沉默的父亲。

“怎么回事?你爸爸怎么会跑到这来?”蓝夕哲跟着林翊一起走出去,看着他父亲的背影,心底无比疑惑,小声的问道。虽然严格说来,他不认识他,可以不必听他的话跑出来,可一来,他不想让云橙看到他们争吵,听到林翊的话;二来,怎么说他是长辈,也不能太落了他的面子,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很不懂礼貌的人。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从小到大他都不会很管我,而且这次也没有通知我,我哪里知道他会突然跑过来。”林翊也很郁闷,他不了解这个爸爸,更不知道他到这来的理由是什么,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林正风一路径直走到了医院的楼梯拐角那停了下来,旁边正好有一处供家属休息的专区,几张椅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医院的人并不多,他也不忌讳,直接坐了过去,然后示意林翊和蓝夕哲坐在旁边。林正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他是在等,在等林翊自己和他说。可惜他还是没等到,一如既往的,他在自己面前总是那么安静,那么冷静,静的连自己都害怕。

“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妈妈?你以为你自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你太天真了。”其实心底是气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让自己担心,可话说出来还是那么不对味。

“没什么的,爸爸,我自己可以……”林翊大概猜到了父亲的目的,是爷爷告诉他了吧,既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他想要说自己可以自行解决的,可惜爸爸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余地。

“又要说你自己可以么?算了,我不想说你什么,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下午就回去。还有,立马回去把衣服换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可以这么糟蹋?!你不要命了!”这个儿子要他怎么办才好?!为什么都不能自己在乎自已呢!

“可是……”听到爸爸这样说,他一下子就急了,云橙如今还躺在病床上,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走呢?!至少……至少什么?!他这才想起,他们已经分手了啊,他该走的,如果云橙醒来他怕是更加走不掉了吧。而且有蓝夕哲在这,他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他不用担心。他回头看了眼她的房间,转回来,心底默默的说道:“云橙,我最爱的女孩,再见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回去。”他说完就起身准备走,蓝夕哲正听他们说的话,听得一头雾水,看他要走,连忙拉住他。

“什么意思?!林翊,说清楚!”这一对父子真是奇怪的可以,当他湿空气吗?说走就走。

“翊,你先回去,我和他聊聊就好。”林正风对林翊说道,他之前已经在爸爸那了解了足够的情况,这次也是奉了老人家的话过来。一来是担心儿子,要早点接他回去治疗,二来也要解决云橙他们的事。他已经大概知道儿子是怎么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不过这却不是长辈们的意愿。

“爸!你不要乱说话!”他有些担心,万一爸爸把这件事都说了出去,那要怎么办?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云橙为他难过。他知道现在他的做法很伤人,可这只是一时的痛,维持不了多久,时间总会平息的。等她找到另一份感情,那自然就会淡化他们之间的爱了,他不希望爸爸再节外生枝。

“这件事我会有分寸的,你先回去,老刘,带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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