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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龙潭争地

卧龙潭夏季山清水秀,现在却是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四周的山林看上去白茫茫一片,只有冰面上的人们给这片天地点缀着色彩。

一个个身材健硕的青年从各自族人中走出,然后纵身一跃,跳进冰冷的湖水中,开始他们的成年试炼,而这一过程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百来个参加成年礼的青年已经从冰面跳了下去。

“项老头,今年的头彩我们韩家村可是势在必得啊!”瘦削老者,也是韩家村族长的韩风看到所有人都跳进水中后,转过头对项德笑着说道。

听到韩风的笑声,项德没有说话,旁边齐家庄的白袄子族长齐峰已经开口说道:“哼,韩疯子,你们韩家村想要拔头筹,怕是要等明年才有机会了,这次的头彩我们齐家庄是不会放过的。”

这时候,其他几个族长也聚了过来。

贺庄的族长贺武义看着斗嘴的两人笑了笑,说道:“光逞口舌之利是没用的,最终的结果还得看儿郎们的发挥。每年的头彩虽然不如跃龙门重要,但也是祁云山下很好一块狩猎地盘了,你们韩项两家想要,我们贺家也绝不可能放弃的。”

在几个老者笑着相互斗嘴的时候,项武已经从人缝中挤了过来,站在父亲项天羽的前面。

“头彩?祁云山?”听着几家族长的交谈,项武想了想,终于记起成年礼的一些细节。

在卧龙潭周围的这些村落,对于狩猎区域是早已经划分好的,而到了成年礼的时候,便会根据族中子弟的成绩自动获得对应的地盘,比如头彩,就是指代第一个捉住湖鱼并将其带出水面的年轻人,他所在的家族也就能得到祁云山下的一块非常好的狩猎地盘。

头彩和最重要的跃龙门,也就是抛出最大的那条鱼不同,靠的并不只有实力,更多的还有运气,毕竟实力再高,如果运气不好,也有可能潜入卧龙潭半天都找不到一条鱼,而如果运气爆棚,说不定刚跳下去就能撞上一条。

“不过拔头彩虽然不太注重硬实力,但却也不是毫无技巧的。”项武暗暗思索着,他在各族子弟开始试炼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每一个村寨最先跳下卧龙潭的都是各族当中实力不高,但身手灵巧的子弟,这样的人虽然因为内气不够浑厚,很难在冰冷的湖水中支撑太久,但却能更快的潜入下去,如果运气好,自然也能更快的抢到第一条鱼。

项武再想一想项庄子弟下水的顺序,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身材瘦小,内气不太充沛的就先下水,因为这样的家族子弟不可能在水下抵御寒气和水压太长时间,只要能抓到鱼带出水面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那些身材健壮,内气浑厚的精英子弟,则是排在后面,他们有着更重要的使命,就是为自己的族人拿到卧龙潭更深处更肥大的鱼儿。

“小武,别担心。”忽然,就在项武愣愣的看着冰面上的那个大窟窿时,他的父亲项天羽在他的身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声说道:“那些庄子对头彩有信心,我们也有。呵呵,这次我们可是把头彩的任务交给你十四叔的儿子了。”

“哦?项青!”项武惊讶的回过头,看到的是父亲脸上自信满满的神情。

项青,项武十四叔的儿子,在项庄里面两家实际上算是超远房的亲戚了,如果不是同住在一个庄子,恐怕相互之间根本谈不上任何联系。而项青在武场是项武也见过,不过由于其身材瘦小,表现也不如何吐出,项武并没有太在意,现在居然被选为头彩争夺者,是有些出乎项武预料的。

要知道争夺头彩者不同于后面的那些单纯完成自己试炼的一般族人,那是一种讨好彩头、预示来年好运以及附加实在利益的重要事情,所以在要求身手敏捷的基础上,实力是不能太差的。项青能被赋予这样的重任,可以说他的实力在项族同龄人中至少处于中上水平,这其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天元大陆的普通人虽然能够练出内气,但并无内修功法,所以通常情况下,实力越强则体格越壮,反之,体格越瘦小,往往实力也越弱,现在项青看上去虽然瘦小,但却能够被授予重任,实在是很少见的情况了。

“或许,其他各村寨知道了这一点,也会感到惊讶吧。”项武暗暗想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汉子朝冰窟窿走了几步,然后大喊起来:“出来了!头彩出来了!”

“啊!快看看,是不是咱们的!”顿时,各个家族的精英子弟都是向前凑去。

最先叫出头彩的那黑衣大汉是韩家村的,在他想来,第一个出现的肯定是被族内寄予厚望的孩子,但是当他凑上前去看清出水的那人相貌之后,脸色陡然暗了下来。

“靠,怎么可能,不会是作弊了吧?”看到第一个出水的不是自己家族寄予厚望的那个年轻人,黑衣大汉顿时恼怒的叫了起来。

“韩熊!”一听黑衣大汉的叫喊声,项德的脸色立刻阴沉起来,冷厉的目光扫过去,喝道:“我们卧龙潭附近这些村寨举行成年礼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你可曾听过我项庄有作弊的时候?”

最先出水的,正是项庄的项青,所以听到韩家村韩熊的叫喊,项德自然要进行反驳。

“韩熊,你给我住嘴!”看到项德发怒,韩家村的族长韩风急忙出来呵斥住韩熊,然后对着项德抱拳说道:“项族长,犬子无状,还请不要放在心上,项家庄的信誉我们大伙都是知道的,项青能够拔得头彩,必然是其实力所致。”

听到韩风道歉,项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项德必然是要惩治韩熊一番,但现在经过几十年的发展,项家庄已经是整个卧龙潭附近最大的村寨,如果再对其他较小的家族不依不饶,不但有失身份,也会激起小村落的同仇敌忾之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韩家村已经服软,项德也不会咬着不放。

“好了,好了!”见到场面闹得有点僵,齐家庄的族长齐峰笑着打起圆场,道:“现在头彩已经出了,祁云山那块地盘就归项庄所有,接下来我们也赶快把其他几个猎区定下来吧!怎么样,还是老规矩?”

说完,齐峰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项德。

项德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一阵冷笑,这齐峰其实比韩家村的韩风更想把项庄从头把交椅上拉下去,不过他行事更为稳重罢了,如果是自己或项庄表现得稍软弱一点,第一个跳出来打击的肯定是他。

当然,在齐峰圆滑的表现下,项德也不会冷言相向,露出平常慈祥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嗯,还是按老规矩来吧,一方出一人,强者先选,刚好把那十二块适合狩猎的山头给分完。不过……”

听到按照老规矩来分配狩猎区域,齐峰虽然感到没有便宜可占,倒也不会吃亏,但是当他听到项德后面“不过”二字时,笑容顿时一窒,不知道项德想要做什么。

“呵呵。”看到齐峰和另外十一个族长都是神情凝重,做出一副只要自己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就会联合反对的表情,项德微微笑了笑,淡然的说道:“不过这次分配猎区我就不参加了,由我的儿子天羽代替我出战吧!”

“啊!”一群人惊讶的叫了出来,完全没想到项德不是想抢占更多的利益,而是抛出了这样大的一个诱惑。

在十二个村寨联合举行的成年礼上,年满十八岁的年轻人确实是一个重头戏,不但有着祁云山和卧龙潭这两个上佳山林,还有着数百片大大小小的山头用来分配,但是作为一个生活在城外的家族来说,事关生存的猎区不可能完全由小辈的实力来决定,而是由族中实力最强的族长来决定的。

十二家族长按实力高低排定顺序,用以分配十二块最好的狩猎区域,而这十二块狩猎区域,就算是最小最差的一块,也比成年礼上参加成年仪式的那些年轻人所争夺的区域价值更高。

当然,作为各个家族的族长,这些老人在分配猎区的时候并不是每次都要交手,毕竟相互之间的实力大都清楚,有着一个默认的排序,除非某个人取得了重大突破,才会以挑战的形式更改排序,赢取更好的狩猎区域。

作为卧龙潭附近唯一一个三级武师,项德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每次最大的狩猎区域,总是留给了项庄,这也是项庄之所以成为这片区域内最强大、最富足的村寨的根源所在。

现在,项德居然宣布自己不再出战,而是让项天羽代替他,那等于是给有想法的村寨一个争取更大利益的机会,一时间,这些久经风雨的老者也是眼神闪烁,心中暗暗有了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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