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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家的幸福

“已经很晚了,去睡吧。”

莫逍摇了摇头,伤感的说道,“我也很想试试睡觉的感觉,只是可惜,我不需要睡眠这种休息的方式。”

“不需要?”

“嗯。我不是自然生命体,老实说,连人类也算不上。父亲创造了我,是希望我为他创造。无休止的创造……”莫逍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的大脑,是经过多重开发的。即便是平常状态下,大脑的神经活跃度,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就是说,别人十分钟能做好的事情,我只需要三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完成。”

莫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种高效的思考能力,使我的大脑二十四小时处在兴奋的状态,根本不需要进行休息,自然也就不用睡觉。知道吗,我的头发原先是黑色的,就是因为一直不睡觉,慢慢的就变成白了。有时候我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未老先衰。”

“那,会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疾风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奈叶,长期使用高负荷的魔法,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暗伤。那些暗伤,即便是现在也没能完全治愈。尤其是JS事件后,一段时间似乎更加严重了。

莫逍拔掉几根白头发,一口气吹飞,白发丝随着风飘到远处,“有点小问题,不过问题不大。”

“其实我一直很在意,你的腿,是怎么瘫痪的?”

“没有瘫痪,只是没用而已。”

只是没用?莫逍这话说的很奇怪,疾风一时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看疾风迷惑不解的样子,莫逍反问道:“八神司令,你觉得你为什么会走路?”

“为什么?因为……唔,因为?”疾风皱着眉头,人为什么会走路,非常简单的问题,可是自己却回答不上来。不,应该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不上来对吧?因为人本来就会走路。本来,也可以称为本能,潜藏在基因内部的本能。比如,人们会用眼睛去看,会用手去抓东西,张开嘴就可以发出声音,这些都不需要特意的去学习,只要想就可以做到。”莫逍抚摸着自己的腿,“我的腿没有毛病,能够感觉到疼痛寒冷,只是我自己不会走路而已。这不是病,而是从我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将我的基因如此设定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卡斯帕博士干的吗?”

“是的,是父亲做的,为了将我控制住。”

“控制……”疾风似乎明白了。

莫逍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像我这样的存在,第三开发局对我来说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你可以想象,一旦我落到某些坏人的手里,就等于得到了米德地面本部的一切科研资料。这样危险的存在,如果不绝对掌握在自己手中,是非常危险的。而且,父亲对于我,一直都保持着不信任。”

“不信任?为什么?”

“因为杰尔·斯卡里艾迪。JS事件中,他所创造的作品Numbers,相当完美的作品。可是就是这样完美的Numbers,至少有一半背叛了他。父亲从杰儿·斯卡里艾迪身上吸取了教训,担心我也会背叛他,所以在最初的设计阶段,就故意造成了我这种基因缺陷。他曾经当面对我说过,如果可以,他想把我的情感也一并抹除了。”

“他为什么没这么做?”疾风完全相信,卡斯帕如果是莫逍说的这样的一个人,他绝对做的出这种事的。

“因为他认为,感情也是创作的源泉之一。抹杀了情感的人,只是机器人,机器人是不懂得创造的。有些时候,我真希望他抹杀了我的感情,或许我会觉得更幸福些。”莫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深深的伤感。

疾风感到有些心疼,“这样活着,一定很累吧?”

“嗯,累的好想睡一觉。说起来,八神司令我很早就认识了。”

“哎?”

“我到现在还记得,在我诞生出意识的那天。我刚刚出现意识,脑海中便涌现出大量的资料,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脑子都被撕裂开来。父亲太心急了,他没有想过,一下子把大量的资料塞进我的大脑,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过度的资料,几乎淹没了我的意识。使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没有按照既定的程序苏醒过来。于是父亲认为自己失败了,而我是一个失败品,转而研究其他的。我很幸运,父亲没有把失败的我直接丢弃,而是让人密切注意我的大脑变化,好为第二个样品做数据采集。

为了整理大脑中混乱的数据,我花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将那些资料整理好存放进大脑的深处。这期间,我也通过这些资料,在学习。虽然我的身体是在沉睡,但意识一直很清醒,外面发生的许多事我都知道,比如JS事件。那个时候我就明白,父亲的眼中,只有有用的道具和没用的道具。为了生存,我只能成为有用的道具。在我苏醒后,父亲感到相当的惊讶,他没想到我还可以醒过来。对于我,他表示出相当高的期待。当时他给了我一份机动六科各队员的数据资料。”

“我们的资料?”

“是,不单单是你,还有高町奈叶,菲特执行官,以及其他两位副队长。当然,还有Numbers的资料,父亲希望我能研究出比Numbers更强大的战斗机人。”

莫逍颇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想起那段时光就头疼,“但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想出了办法,光是培养就需要十几年的诗句。而父亲,显然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这点其实得怪你们,都是你们机动六科让地面总部丢了那么大的脸,害得我那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工作。”

听着莫逍的抱怨,疾风一脸苦笑,“这也能怪我们啊,你要知道当初为了对付Numbers,我也是拼了命的。还有那艘圣王的摇篮,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头疼。还好那可怕的东西,被击毁了。”

“解释是没用的,本来就怪你们,”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那么,后来呢?”

“我拼命的表现自己,但是父亲从来都没用满意过,他对于我的期待过高了,让我感觉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山似的。圣王的摇篮被击毁后,他拿来许多摇篮的碎片和资料,希望我能想办法复制一艘。当时我真觉得他疯了,他以为圣王的摇篮是什么啊,那可是古代阿鲁哈扎德智慧的结晶。用现在的科学技术,别说复制了,一些核心技术都无法解读。”

“确实挺痴心妄想的。我听说阿斯塔洛特号是圣王的摇篮的仿制品,是真的吗?”

“是真的。因为不想让父亲失望,我翻遍脑海中的资料,寻找着各种可能性。后来我发现,以现在的科学技术,完全的仿制是不现实的。所以我只能在原版的基础上,进行缩减,最后完成的成品就是阿斯塔洛特号。父亲拿着我完成的设计图时,我还记得他脸上的表情很失望。他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所能带给他的根本不够。”

“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他贪心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莫逍突然不说话了,疾风就这样静静的陪在他身边,良久他才问道:“父亲,真的死了?”

“是啊,菲特亲眼看见的,他的尸体跌入了火海。对不起,我们没能救下他。”

“总觉得难以相信,他居然死了。”不知不觉间,泪水从他的脸庞滑落下来,落在疾风的手背上。就算心里再怎么讨厌他,那也是他的父亲,给予他生命的人。就这么,死了。

疾风帮他擦了擦眼泪,抱着他的头,“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莫逍使劲的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听话的流出来,“父亲死了,我又该去哪里?”

“我说过了,你可以先把这里当做你的家。以后的事情,我们一起想,好吗?”

“为什么这么帮我,这不符合你的利益?”

“唉,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利益去比较的。”疾风敲了敲他的小脑袋,“我这个人,有时候确实很傻吧。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了。菲特,奈叶,希格纳姆,维塔,还有许多许多的人。我和她们之间的感情,单单用利益来形容是不足的。因为我们都喜欢,大家能幸福。当然,也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

“幸福?为什么追寻幸福,做什么都可以吗?”

“啊,也不能这么说啊。我当初的时候,也是做得太过努力的。后来才发现,只要大家开心就可以了。就像现在这样,大家一起,静静的生活在一起。”

“我要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呢?”

“那样的话,我就会狠狠的打你屁屁,然后好好教训你一顿。对于小孩子,我可不像菲特和奈叶那样溺爱。”

两人又在庭院里看了会星星,野外的风渐渐大了,疾风对他说道:“好了,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说着,疾风推着他回房,“唉?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睡不着的。”

“我知道,不需要睡着哦。”疾风推着他回到自己房间,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就躺在他上班,“闭上眼睛,深呼吸,什么也不要去思考,放松自己的身体。”

莫逍看了看疾风,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感觉如何?”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很轻松,很舒服。要是能够,就这么睡下去,该多好啊。”

“没事的,就这样躺着也是一种休息。好好休息吧,明天会是个好日子的。”疾风亲了亲他的额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莫逍睁开眼睛,看了眼躺在旁边的疾风,心里想着这样子,也挺不错的。可是很快,他又否决了。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幸福的生活,太过自私了。至少,要让大家都这样,自己才会安心。

轻轻的摸着疾风的脸,很温柔,很暖和。自己有些彷徨的心,又重新恢复了动力。单单自由,是不够的,要让大家都幸福才行,这才应该是他的责任。不过,这不是简单能做到的事情,想来,遇到的困难会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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