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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虚惊一场

第十三章虚惊一场

人在你的身旁,缓解了一部分陌生感。既然失去了陌生感,就为亲切腾出了一个地方,只要没有危险,人人都愿意格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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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在人偌大的包间里,互相推让着唱歌,虽然年纪有点差别,但毕竟还是一个时代的。曾爽当然义不容辞的当了先锋,一曲完毕,底下由汤仁带头叫嚷着:“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他一说话,冷月和易珂自然也跟着起哄,也配合着他的吆喝。“来一首!”汤仁显然是很有经验的了,把手掌打开,“一手啊!”。

四个人轮流唱着,忘记忧愁、忘记了烦恼,把心中挤压很多的不快,通通的发泄出来。唱渴了,就喝着啤酒、红酒,累了就坐着唱,摆出自己舒适的姿势,不会再伪装什么,也许就没有那个必要。

很快轮到易珂唱了,易珂点了一首《菊花台》,这是他记忆最深刻的一首歌了。他记得这首歌是由一个电影而写出来的,那时候,自己刚看过这个电影,学校又组织看这个电影。谁知道,这个电影在学校放过之后,就被校长发神经质,让全校都要会唱这首歌,并且要抽查、评比。没想到因为校长的一句话,全学校的学生甚至老师,每次上课之前就要大家唱这个歌来提提神,个个唱的有声有色。

很久没有唱这首歌了,在大学的四年里,也没怎么开腔唱歌,只是偶尔同学过生日会唱上两句,但是这首歌也从来没有暴露过。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歌,也许今天遇到了冷月……,他并没有深究,清了清嗓子,看着不远处的宽大显示屏,随着慢慢的音乐的声音响起。他没有看屏幕上显出的字,这首歌对他来说,真是太熟悉了,甚至每一个音符都可以在脑海中显现出来。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出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霜。是谁在楼阁上冰冷地绝望。雨轻轻淌,朱红色的窗。我一身在纸上被风吹乱……。”易珂随着音乐的声音,慢慢的跟着节奏,好像完全陷入情景,无法自拔,他本可以扭过身来看着大家唱,由于太投入了,忘记了,没有给人一种面目的视觉感。

曾爽拿起一瓶啤酒,刚小饮一口,听到易珂唱的神情并茂,嘴还在瓶口上,也没有再放下去,全然陶醉其中,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淡淡的伤感环绕整个心间。

冷月并没有喝太多的酒水,只是看着他们三个尽情的欢乐,心里感觉很烦,烦这种噪杂的声音和一眼望到头的视线。直到听到易珂唱歌,把头放在宽大的沙发上,用手支着头颅,认认真真的听着,望着易珂的背影,默默地注视。

汤仁把一杯红酒中加些冰块,准备给冷月送去,易珂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他又不安的坐了下去,向冷月看去,他可以看出来冷月又把自己封锁自己的空间中了,很想走过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看着冷月望着易珂的表情,听着易珂的歌,心中有些小小的动摇。

易珂唱完这首歌,他们三个宜兴未尽的样子,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深思着什么,品味着剩下的余音,直到易珂走门口,这才觉醒。

易珂打开门,走了出去。不远处的服务员看到客人走了出来,四处张望着,匆忙跑到易珂的跟前,问道:“你好,先生,你需要什么吗?”

“奥,恩,你们这里的洗手间在那里?”易珂微笑着问道。

“那边拐角。”服务员的态度明显的有些改变,用手指指不远处的通道。服务员从他的问题中就知道他不经常在这里面混。

“奥,谢谢。”易珂说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自己并不是要去洗手间啊,怎么会走出来了呢?服务员还在看着自己,易珂自己也很无奈的走去洗手间。

“他去哪了?”曾爽这才醒悟过来,看到易珂已经走出了门。

“不知道啊,应该去洗手间了吧。”汤仁回答道。

“这里不是有独立洗手间吗!”曾爽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易珂和自己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要问一个才见面的人。

“呵呵,你想多了啊,他这么大的一个人还会走掉啊。”汤仁笑着说,说完之后向和自己坐的不远处的冷月看去,挪动了一下身体,向冷月靠近,继续说道,“我们继续唱啊,冷月,我们合唱一首吧。”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给她一种无法拒绝的气势。冷月看着汤仁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感觉好像以前的汤仁走了过来,她克制着自己想起以前,想起以前自己和他发生的一切,那感觉就像一个噩梦,一直纠缠自己、挣扎着、无法自拔。她一把拉起自己身边的曾爽,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可以使自己躲过一切噩梦的劫数。

“你们两个才认识,这首歌你们两个唱吧。”冷月把曾爽拉了起来,并且微笑着对她说,尽管理由有些牵强,为了更好地说服对方,又说,“我给你们当评委,怎么样?很期待你们两个K歌高手合作啊。快快,快去啦。”用手推着曾爽,曾爽被弄得也很被动,“好不好意思啊。”冷月说着,朝曾爽做一个OK的手势,又接着伸出了大拇指。

“呢我们就来一首吧,只一首啊。”曾爽很庄重的说。

汤仁见曾爽已经答应,如果不和她唱说不过去,也故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话筒,递给她一个。

易珂解完手,走出门外,来到梳妆台,顺势用水清洗了一下脸,用手拿挂在上面,银灰色桶里面的纸擦脸。旁边这时候也走出来一个人,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看了看,用手理理自己的鬓角的头发,自我陶醉着。随即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的人,又走进去看了看,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是你小子啊!冤家路窄,哈哈......”这个人得意的说。

“我们认识?”易珂扭头向四周看看,这里并没有人,除了他们两个,自己也感觉好像是给自己说的,看看这个人也并没有喝多啊,也不会胡说话啊,于是应声答道。

“你忘记了!真的假的!”这个人笑声更大了,笑的肆无忌惮。

“恩,恩?”易珂被眼前这个人搞糊涂,努力搜索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

这时候从厕所里又走出一个人,原先和易珂说话的人便对这个刚出来的人说:“大哥,你看看这个人是谁。”这个被称为大哥的人,提好裤子,看了一眼,说:“呵呵,是你啊!居然在这里撞到你了啊,还记不记的我和你说的话啊。”这位大哥狠狠的口吻,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充满了阴森。

易珂看了一眼,脑子顿时懵了,心里想:玩了,玩了,这不就是自己才当领班时候得罪的一伙捣乱者嘛。

“奥,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位大哥啊,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啊,在这里碰见两位大哥啊!”易珂一边说着,一边想着怎么走出去,眼看着那位大哥的小弟把厕所的门关着了,逃出去的可能是没有了。

“哼,你现在才想起来啊。”这个小弟很不忿的说道。

“不是啊,那天的事情是我做的过了,可是那也不是我的初衷啊,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易珂说。他从前也遇到这种事情,而这些事情好像是很多年前了,而且这种事情发生在离自己很远很远的初中。那时候的易珂是个安静的孩子,就是因为看了《坏蛋是怎么练成的》一本书之后,决定要走黑帮之路,创建自己的黑社会帝国,就召集和自己玩的比较的同学一起募集人,来慢慢的壮大自己的团队。中间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一次去一家快餐店吃饭,十几个同学吃过之后,该去付账了,可是都没有带钱,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黑社会还要付钱!”,结果不付钱就走了,快餐店的老板追过来要钱,十几人不由分说,听到老板叫喊,犹如兔子一般各奔东西。易珂没有潇洒多久,不知道得罪了谁,在一个天黑月高的晚上被几个人围着,痛打一顿,从那以后,易珂就坚定了信念,好好锻炼身体,找出那几个打自己的人,好好教训一顿,可是一直没找到。想想初中那幼稚的想法,自己还感觉到好笑,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黑势力呢?也很快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就是想起来,也只是淡淡的笑。

易珂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还会遇到初中遇到的事情,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眼看着事情的不妙,看着这位大哥一步步的走到自己的身边,感觉这个大哥的强有力的骨骼发出震撼人的声音。易珂一步步的向墙靠近,可是距离墙太近了,没办法移动,左右两边都是个死角,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易珂将要面临的就是背水一战,他双手紧紧的攥着,等待将要来的暴风雨。很显然,易珂的额头上已经涔出了汗粒,下身紧紧地靠着墙,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位大哥,似乎要看清这位大哥出招的姿势,给出一个有力的还击。易珂也深深感到自己打斗的经验太少了,暗暗的决定,如果可以侥幸从这里出去,以后一定要学些拳击,那一天一定让他们尝尝苦头。易珂慢慢的放松自己,他想起了自己看的武侠小说,武学的最高境界就是以静制动,他努力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眼睛闪光压倒对方。

易珂的表情慢慢的变了,变得疑惑起来,看着这位老大怒目的眼神变得和蔼起来,刚才的杀气也消失了,远处的小弟也笑呵呵地对着自己,易珂感觉这是幻觉,并且提醒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幻觉,绝不能掉以轻心,让敌人趁虚而入。

“好一个混口饭吃啊。”这个老大轻轻的提起手,拍了拍易珂的肩膀,笑着对他说。易珂见这个老大伸出手,以为要打自己,赶紧移动身体,向左边躲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老大不按招数出拳,伸出了左手,恰好轻轻的落在易珂的右肩。

易珂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慢慢的方正身体,用手顺势擦了一下头部,以为可以擦出很多水珠,原来只是一点还未擦干净的水珠,微笑着对这位大哥点了一下头。

“还没有请教一下你的大名呢?”这位老大很客气的说。

“本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没有什么大名,在下易珂。”易珂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回答这位大哥的话,只是套用了一下武侠小说人物的语言,他不想说小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感觉这样说,最起码降低了自己的一种东西,也许这就是人们常提起的尊严吧。

“请问大哥的尊姓大名,在下十分敬仰啊。”易珂也回敬着,这也是出于一种礼貌。

“哈哈,你啊,以为这是武侠时代啊。”这位大哥笑着,慢慢地向后靠了一下,靠在梳妆台的边缘上,“我叫谢铮,大家都叫我铮哥,那是我的哥们,小许。”

“幸会啊,幸会!”易珂说,这是时候他才慢慢的放松了警惕,恢复了往日认识陌生人的状态,一边朝着小许笑道,一边抱拳。

“你真搞笑啊。我们可不是什么黑社会啊。没有必要这么客气。”谢铮说,他好像看出了易珂的心思,易珂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想:这个人还真是豪爽啊,不愧为当大哥的啊。

“我们不会就这样站在厕所旁一直闻丑吧,我们到包间里聊吧。”小许说。

谢铮看着易珂,好像在等待他的肯定的回复。易珂看到这样的盛情,心里很想去,但是害怕,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还有朋友在那边等着我呢,我要是去的话,最起码要和他们说一声吧。”易珂推脱着说道。

“这个还不简单啊,让我小弟给你说一下。”谢铮站直身体,想要搂着易珂的脖子一起走出去,易珂赶紧躲开身体,这时内心的防备又蹦出来了。

“这个不太好吧。”易珂故意犹豫着,“还是我去的比较好,他们要是知道我中途当逃兵的话,我以后也不好工作啊,希望铮哥谅解啊。”

谢铮似乎看出来易珂的防备心,毕竟自己还没有把以前发生的事情和人家解释清楚,如果越是刻意挽留,就会显现的有目的、有企图。

“呢易兄,就自己亲自去说吧。如果他们乐意的话,来我们的包间吧,大家一起嗨,多有意思啊!”谢铮说。然后对着小许说道:“是7621房间吧?”小许点了点头,说:“是的!”

“恩,好。”易珂说完之后,大步向前迈着,打开门,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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