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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无名记忆

“好犀利的拳术,一招一式皆是杀招!”

李云脑海里又将少年演练的拳术放慢至极,如同清晨大爷们锻炼身体,所演练的太极拳一般,一招一式已非常缓慢了,依旧能感觉其中蕴含着独特的杀伐气息。

他猜疑记忆里俊美的少年是谁,以及感叹其演练拳术的诡异。

华夏有传承五千多年的武术精华,生前也曾见识过练家子以一敌十的精湛功夫,得到这诡异的拳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再度将拳术重新演练一遍。

“咦!”

演练拳术到一半,李云感觉小腹内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感觉就好像冬天吃过辣椒之后,一段时间内胃里因消化辣椒的缘故,使得全身上下充满了暖意,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诡异的拳术演练一遍,开始演练生前自我独门的绝招之后,处于小腹内微弱的暖流,开始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传来的一丝痛楚。

李云有些惊奇自己的发现,转而又继续演练少年的拳术,同时留了一个心眼,手脚舞动的时候,用心感觉小腹暖流的变化。

果不其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细心地去感应的话,能够清楚地感觉气流的存在。

以前听某些练过功夫的人说过,打架出拳之际,拳头需拇指紧扣四指,呼吸紧促而至,那样打出去的拳头才有力量,这似乎在暗示运‘气’的道理。

自己小腹流动的气流,不知是不是传说中的气功,演练拳术引发出来的气流,似乎能够减轻激烈运动下,身体伤势未痊愈带来的疼痛感,心中想着管你是不是气功,只要有利于身体的恢复,老子才不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窗户外面传来一丝轻微的声音,紧接着铝合玻璃窗户慢慢地推动,一只布满皱纹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来。

“谁!”

李云敏锐地感觉到暗中有人偷窥,不由大喝一声,小腿用力一踢,脚上的拖鞋甩飞了出去。

整个铝合玻璃窗上坚硬的玻璃,发出“蓬”的一声巨响,结实的玻璃直接破碎掉,锋利玻璃碎片洒落一地。

在鞋子飞砸出去后,他整个人一步跳跃到书桌上,瞬息间飞蹿了出去,挥动拳头砸向偷窥之人。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

窗外的人影侧身退后一步,闪避过飞来的拖鞋,同时大声呵斥道。

望见满地的玻璃碎片,那人勃然大怒,对着蹿出来的李云,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盛怒之下的一巴掌,力道极其猛烈,手掌所过之处有风呼啸而至,若是被抽中脸的话,估计能打落几颗门牙来。

李云左手挥拳格挡住扇过来的巴掌,五指张开反扣住那大手,用力一拖,右手正面肘击向其脖子之处,却被对方用手死死地按住,一时动弹不了,只能与其四目相对,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爷爷,怎么是你!”李云几乎石化了,窗外鬼鬼祟祟的人影,竟然是老爷子!

阳光照射之下,满地的玻璃碎片,显示出刺眼的光芒。

老爷子对于李云出手的招式颇为震惊,平日里哪个沉默寡言的孙子,怎么会如此狠辣的武术,脸上充满了疑问。

铝合玻璃比普通的玻璃坚硬几倍,即便是在一次重力轰击下,最多只是成蛛网形状,直接将铝合窗玻璃成碎片,可想而知刚才砸碎铝合窗玻璃有多大的力道,才能造出这样的效果来。

半个月前才支付几千块钱的医药费,一块好端端的玻璃,瞬息间成了碎片,那可是五六十块钱的东西啊!

“你个小兔崽子,气死我老人家了!”

在震惊李云拳术的同时,老爷子想起了那被砸成碎片的玻璃,顿时吹胡子瞪眼睛地说道,猛地一收手,欲再次扬手抽李云一巴掌,可是瞥见满地的玻璃碎片上的丝丝血迹,目光转向孙子的双脚后,发现一只未穿鞋子的脚上,正不停地流着鲜血,叹了口气,招呼李云先处理脚板的伤口。

大厅之内,老爷子板着脸检查李云脚板的伤口,发现伤口里没有玻璃碎片,便用消毒水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再弄点止血的中药粉末撒伤口处,最后用纱布将整个脚包裹了起来。

“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站在窗户外面的是您,我还以为咱家里招贼了呢!”李云看着一直黑着脸的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刚才正在思索小腹那股气流为何消失时,发现有人在窗户外面偷窥,脑海一阵疼痛,紧接着原先那个演绎拳术的少爷又出现了。

少年练拳之际发现窗户外有人暗中偷窥,不由大喝了一声,一脚甩飞穿着脚上的靴子,紧接着人如同离铉的箭,瞬息间穿透那精美的木格子窗户,拦下那个暗中偷窥自己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使得心情紧张到极点,整个人鬼使神差地依葫芦画瓢,如那少年一般甩飞鞋子砸烂窗户,而且整个人也随之飞蹿了出去,还跟老爷子动起手来,实在是大不敬啊!

“你个小兔崽子,不提还好,一提爷爷我就生气,你说你自从诊所回来之后,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真的怕那帮畜生是不把你的脑袋给打坏了!”老爷子意识到说漏了什么,不由看向蹲坐在沙发上的李云,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顿时松了口气。

本来想偷看下小孙子在干什么,有没有对自己的要求阳奉阴违,眼睛刚往书桌上瞄一眼,看看臭小子到底是不是在复习功课,谁知道一只鞋子飞砸了出来,若不是自己闪的快,嘴里的那副‘假牙’估计已经报废了。

“爷爷,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刚才只是以为有贼闯进来而已,你想多了!”李云胡乱编造地说奥。

“咱家就你和我,我刚刚回来,有贼闯进来我会不知道吗?”老爷子气打一处来,小孙子变了个人一样,不仅跟自己动起手来了,而且还学会顶嘴了,顿时呵斥道:“哼,臭小子,长本事了,看我老人家怎么教训你!”

老爷子扬起手,刚想教训一下李云,后院却传来激烈的一阵犬鸣声。

铁栏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九十年代服饰,稀疏的头发如雪,年已近九旬的老头,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院子侧墙边上的老树拴着一条大黄狗,望见老头走来,一边呜呜地鸣叫着,一边不要命地摇晃着尾巴。

“大栓啊!”老头缓慢地走着,大声地喊道。

“哎!三叔公,你怎么来了!”

大栓是老爷子的乳名,他听到老头叫喊之后,从大厅里走出去,快步上前去扶住老头,生怕其磕碰着。

“老祖宗来了!”

李云眼珠子一动,顾不上脚上有伤,飞快地朝卧室里走去,随后朝窗户外面大声喊道,不过却没有出去迎接,他伤势还未痊愈,老祖宗是知道的,自然不会责怪自己。

在他的记忆里,老祖宗是一个特别啰嗦的人,有点貌似大话西游里面的角色唐僧,一句出来便牵扯到一大把事情来,实在让生前的自己有点害怕。

偌大的家族里,老祖宗是现在辈分最高的人,人老了喜欢管这管那,后辈子孙们一个个纷纷躲着,生怕惹上这“大话西游”中唐僧一般的老祖宗。

李云侧着耳朵,听到老祖宗正在询问爷爷,刚才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再听到爷爷糊弄的话,心中顿时觉得好笑,原来爷爷糊弄人的本事也不赖啊。

只是,这些都不是他所要关注的事情,现在他的面前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那莫名其妙的记忆,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能够牵引自己的意识,以至于差点伤了爷爷,若不能决绝的话,以后将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黄昏时分,莫子打电话来,告知李云已经纠集人马去找那几个王八蛋算账,不过对方似乎已经收到消息躲了起来,事后有认识那几人的兄弟来说,对方认识某位道上混的人,自己带着人前去之后,实在是迫于对方道上混的实力,最后商定赔偿医药费了事。

李云听到说了句知道了,便直接挂了电话,这事情已在意料之中,曾经一再告知莫子,切莫自作主张,等自己伤势好了以后再行动,岂料事情依旧按照生前的记忆来发展了。

“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你们一定付出相应的代价!”

挂掉电话,瞥了一眼窗外已经逐渐变黑的天,李云拽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今晚前去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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