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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沧桑尽为落地花

其实最美好的便是儿时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虽然还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一切都可以去幻想。

阿洹来到苍月镇已经有20年了,她很喜欢这里,作为轩辕国和神农国的交界地,来来往往的甚是热闹,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神族,人族,甚至妖族都在这里平和的相处,轩辕神农已经近千年都无战乱了,这都多亏了轩辕国的大王姬嫁到了神农做太子妃,在政治上有时联姻比战争更加有用。

苍月镇地处轩辕东南,临苍水,因轩辕黄帝检视边关时来到这里,正直夜晚,一轮圆月与苍水河交相呼应甚为美观所以赐名苍月镇。20年前阿洹浑身是伤,被河水冲上岸,幸好几名农妇在河边洗衣,看到了她并救了她,从此一直在这里生活。

“启哥哥!”阿洹惊喜叫着前面的启。自从被救后,阿洹被一位姓夏的农户收养,而启便是这家农户的长子,阿洹只知道启的娘亲是神族,而启的父亲是人族,两人因相恋不顾伦理的束缚而逃到这个边陲小镇开始了新的生活。

“阿洹!我回来了!看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启看到了阿洹也是十分开心。启每月都要到苍水河打鱼,多则半月少则数天都在船上。而每次启回来都会给阿洹带点小礼物。这次去了整整大半个月,阿洹每天早晨都要到苍水河边眼巴巴的等着启回来。

“启哥哥待阿洹最好了!爹爹呢?”阿洹的笑容似乎比天上最炙热的正午阳光还要灿烂,只是发现启的身后并没发现爹爹。

“我们打鱼途中碰到了风浪,爹爹受了点伤,已经有人送他去医馆了!”启眼神中闪烁了几丝愧疚,似乎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爹爹,启如今也真是长大了,不再是儿时的毛头小子,如今身材高大,被阳光晒的黝黑的肌肤,看起来更像一个男子汉。

“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阿洹的眼睛好像受了伤的小兔子让人怜惜。虽说20年过去,可阿洹似乎并没长大,与20年前没什么区别,爹爹说有可能阿洹被人封印了容貌,因为刚被救下的阿洹全身是伤,而且记忆全无,有可能是仇人干的也不无道理。

“过几日等伤养好了,就可以回来了!快打来看看我给你带的东西!”启眼睛一眨一眨的,看来是很期待阿洹的反应。

“好!哇!是珍珠?”阿洹打开左一层有一层的油纸,看到有一颗小手指盖大笑的珍珠,虽然在苍水镇珍珠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儿,可是这个大小估计只有贵人家的小姐才能拥有。

“喜欢吗?”启看到阿洹的表情似乎很满意,不由得一脸骄傲。

“喜欢!这是怎么得来的?这么大一颗,估计只有镇上的小姐才有!”阿洹爱不释手,纯粹的乳白色在阳光下更是耀眼夺目。

“这是我在贝壳里无意发现的!我和爹爹都惊讶了好一阵呢,我们都想着你一定喜欢!”启一脸的宠爱,深怕别人不知道阿洹是他最喜欢的妹妹。启出生第二年才收养的阿洹,而且启的爹爹说阿洹就是自己的亲女儿,整个苍水镇都为启的爹爹保守着秘密。

“嗯!只可惜爹爹受伤了,一会儿哥哥带我去看看爹爹吧!”阿洹叹息着,这些年多亏了爹爹出去打鱼维持着生活,家里娘没事做做针线可是只能足够一家四口自己的衣服,日子虽然清苦,可是家人在一起的温暖可是用钱换不来的。

“好!先回家一趟吧!大半月没见娘亲了!”启拉着阿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不知不觉间,启已经长的比阿洹高了两个头,开始阿洹纳闷为什么自己比哥哥大,而这些年也没再长,娘亲只说哥哥继承爹爹人族的血脉,而自己更多的继承了娘亲神族的血脉,那时阿洹不太明白,而现在慢慢习惯了也无所谓了。

“娘亲一定做好了饭,等着我们呢!”阿洹蹦蹦跳跳的拉着启的手,启的手永远那么温暖,感觉牵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了。

“哈哈!小馋猫儿!”启刮了下阿洹的鼻子,阿洹调皮的想去咬启的手,启手疾眼快的收了回来,阿洹也不恼,只是笑笑。欢笑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家门口。

阿洹的家是普通的农家院,院里栽了几颗梅花树,一棵最大的树上是爹爹自己做的秋千,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树上的梅花并不妖艳,粉嘟嘟的甚是娇俏。启在树上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戴到了阿洹的鬓上。

“你就像是这多梅花骨朵儿,虽还未完全绽放却显得纯净可爱!”启看到阿洹娇俏的脸被这梅花骨朵衬的越加纯净美好,仿佛世间一切的繁杂污秽都在阿洹的脸上消失不见。

“启哥哥越发会哄人玩儿!”阿洹羞涩的跑进屋子里。阿洹家的房子是最简朴的茅草屋,虽春天漏风夏天漏雨,可这是实实在在的家,最温暖的所在。

启笑笑也迈步进了屋子。屋子里菜香四溢。只听见屋子里阿洹兴奋的喊着“娘亲!哥哥回来了!”

“启!你可终于回来了!你爹爹呢?”阿洹和启的娘亲是神族,寿命很长,所以看起来不过20刚出头,尤为美丽,挽着农妇最普通的发髻,但却依旧普通仙女一般。

“我们出水的时候遇到些风浪,爹爹在收桅杆时受了点伤,南叔送他去镇里疗伤了,怕是过两日才能回来!”启也不过多的解释,因为打鱼受些伤很正常,因为苍水算是轩辕第二大河,在河上有时会误以为是海一样无边无际,而最好的鱼都在下游,真是水流湍急的河段,有时暴风雨来临,很多渔船都有去无回。

“喔喔!伤的可重?”阿洹的娘亲为清川氏,名为婉绫,大家都叫惯了绫嫂,索性就以婉为氏以绫为名。

“不碍事!只是手臂受了些伤!”启如实回答着。娘亲只是心下略有些担忧,可是还是马上恢复常态。

“那就好!你们回来的正好,隔壁你们焦姨送来了一只鸡,在锅里炖着呢,这就开锅了!”娘亲脾气好与左邻右舍相处的极好,有时送别人家些鱼虾,人家就送来酒肉,来来往往几十年互相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正好解解馋!”启也是笑着,这大半月都是吃干粮喝些菜汤,还真没正正经经的好好吃顿饭。

“娘亲真偏心!哥哥回来了就有炖鸡吃!”阿洹在一旁噘着嘴表示不满。

“哎呦!这不是正巧今天你们焦姨送来的么?再说也没见那顿饿着你了!那顿不是你吃的最多!”娘亲见阿洹的小脾气真真好笑,也逗了逗。启在一边大笑出声,阿洹也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的也是还真没见谁家姑娘这么能吃的。

“娘亲净会取笑我!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阿洹指着自己的肚子,还真是咕噜噜的叫了几声。娘亲看了看阿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赶忙去把菜都盛出来。启去拿碗筷,而阿洹就腰板直直的坐在饭桌边等着。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娘亲问了问启和爹爹打鱼的事,没想到被阿洹岔开说隔壁村门口那只大黄狗多么可恶,每次去都朝着阿洹吼叫,吓得阿洹赶快往回跑。本来人族20左右的姑娘都要嫁人了,可阿洹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天真。

“启哥哥陪我去看看爹爹吧!”阿洹吃饱喝足了,想起来启哥哥答应了自己要去看爹爹的。

“今天让你哥哥休息休息,明天再去吧!顺便让你哥哥带你到镇上玩玩!”娘亲看着刚回来的启还没把屁股坐热,阿洹就要嚷着让启陪她去镇上,赶紧给疲惫的启个台阶下。

“好吧!启哥哥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玩儿了!”阿洹一会儿也闲不住,不是肚子饿了加上启回来估计要天黑才能回家呢!

“好!早去早回来!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娘亲笑笑,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打心里高兴,心里想着当年的选择果真没错。

“知道啦!”阿洹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又跑了回来。

“娘亲!这是启哥哥送给我的礼物,娘亲帮我收好,可别丢了!”阿洹拿出怀里的大颗珍珠放到了娘亲的手里!

“好好!放心吧!”娘亲看到珍珠并未惊讶,毕竟是神族什么没见过,只是越发为启感到自豪。

“好!我去玩儿了!”阿洹紧忙的跑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大事儿呢!

“阿洹这么大了,一点姑娘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不知道是随你爹爹还是我呢?”娘亲看着比自己都高出半头的启打心里高兴,可是阿洹,毕竟生活在人族部落里,20年了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可怎么嫁出去?

“妹妹还小,毕竟继承了娘亲的血脉,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美丽的女子好好嫁人,会好的!”启看着娘亲略有些愁容紧忙安慰着。

“是啊!你快去休息休息吧!”娘亲觉得很欣慰,因为启从小就这么懂事,无论有什么事都能让自己安心。

“好!”启行了个礼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慢慢都是棉被晒过阳光的温暖和自然的香气。不知不觉间已经安稳的睡着了。

苍水岸边

阿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眼前壮丽的苍水和远处的山峰,浮云缭绕的山峰让人觉得远方多么令人向往。爹爹和娘亲不知道,甚至启也不知道,阿洹已经想起了一些事,明白的知道自己不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

“噗!”河水中有一道水柱喷到了阿洹的脸上。随后一张可爱的笑脸冒出水面。

“哈哈!阿洹你在发什么呆?”水中的那张笑脸连着身子不断浮出水面,上身与人类无异,可下身却是龙的身体。

“小祺!”阿洹惊喜了一瞬,然后又是一脸愁容。

“我不喜欢阿洹你皱着眉!”小祺用尾巴甩了一些水正好打在阿洹的身上,阿洹浑身都湿透了,可是在艳阳高照的炙热下觉得很凉快很舒服。

“我知道了!可是我已经想起了一些事情,我不是爹爹和娘亲的女儿!而且我不会长大,不能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嫁人,毕竟没人会娶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怪物!”阿洹低下头,把头埋在膝盖里。

“没人娶,我娶啊!我可是苍水河龙王的太子,等我继了位,你就是我的王妃!”小祺说的没错,他们家是东海龙族的远亲,地位不低,连轩辕黄帝见了苍水龙王都要礼让三分。

“才不要!你是龙族,那么高贵,而我是不知来由的怪物!”阿洹恼了,说是恼了小祺可能更多的是恼了自己。阿洹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无知,也不喜欢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无力。阿洹一直都很寂寞,觉得和爹爹娘亲哥哥都隔着一层什么,很多事情都会和小祺说。

“别胡说,我能感受到你是个血统高贵的神族!若是你知道了你的身世怕都瞧不上我们河龙王王妃的位置了呢!”小祺很心疼阿洹,就算阿洹身体长不大,可是20年了,心智早已成熟,什么都懂,甚至能够不露痕迹的在他所谓爹娘面前演着戏。

“陪我坐一会儿吧!安安静静的,我已经厌倦了吵吵闹闹!”阿洹把头埋得更深,仿佛想隔绝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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