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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从头开始

夜,有些凉,我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对面的大拍档又挤满了人,我的思想开始游离,一个古老而又简单的话题再次在脑海中重现:活着为了什么?吃、喝、玩、乐。如此阐述只能说明是富人活着的真理,那么穷人活着呢?每日忧苦,愁眉深锁,节衣缩食,甚至疾病缠身……

骆可可挥霍着自己的青春,她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世界里游刃有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霍家明,他爱骆可可的程度,他是想把我卖房子的那笔款拿到手,送给骆可可,要不他不会做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情,结局恐怕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那就是美人归别人怀抱,孩子在天堂折夭。我仿佛看到了蓝馨在向我招手,她穿着梦幻般的衣服朝我走来,对我说:“妈妈,我要走了,我会想你的!”然后一转身就不见了。

我试图抓住她的衣角,可是什么都没有。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滴落下来,我没有去擦,败在骆可可手里,我输得很惨,很惨。

骆可可几点走的,我不清楚,我不想被打搅,一个人悄悄地溜回卧室,和衣而眠。于泽楷进来,上床,突然抱紧我,说道:“你不喜欢骆可可?别否认,我从你的眼神里就看出来了,为什么?”

我心中一震,是自己掩饰地不够好,我不想隐瞒他,看着于泽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她抢走了霍家明!”

于泽楷手像被什么烫着似的,倏地离开了我的身体,他翻身坐起,点燃了一根烟,没有开灯,我能从一闪一闪的火苗中看到他皱紧的眉。

时间突然变得长得让人难受,只听到墙上的挂表在滴答滴答走个不停,好一会儿,于泽楷才哑声问我,“你还在意霍家明?”

我望着于泽楷纠结的眼神,缓缓地摇摇头。

“那么,别在乎她曾经抢过霍家明,毕竟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霍家明真心对你好,别人是抢不走的,再说她现在已经换了男朋友,你也有我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请你别计较过去,专心做她的嫂子,好吗?”于泽楷扔掉烟蒂,像下定了决心似的,一口气对我说了这么多,语气里有恳求,也有迫不得已的无奈。

我朝他挤出一丝笑容,关切地说道:“快睡吧,太晚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骆可可,她真是好命,许文东肯为她一掷千金,她怎么还会和霍家明在一起?如果她不曾和霍家明聊天,诱惑住他,霍家明怎么会舍得放弃十余年的感情于不顾,奔她而去?既然她明明已经有了许文东,又何必要和他在一起,她把霍家明当成什么?又一想,或许是她认识霍家明在先呢!后来被许文东的豪爽所打动也说不准,自己就这么迷迷糊糊中反反复复,到天亮时终于在昏昏沉沉中睡去。

早上,于泽楷把我叫醒,说道:“岳红给我来电话,要我赶紧去一趟!”

我急忙起床,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

于泽楷说道:“不用了,我先去看看!她好像出了什么事,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我“哦”了一声,动作慢下来,于泽楷匆匆忙忙地走了,我想起上次在商场给悦悦买的新衣,没来得及让于泽楷拿上,就尾随了他,打了辆出租车奔岳红家而去。

我拎着衣服站在她家门口,正要按门铃,可是发现门没关,于泽楷一定是太匆忙了竟忘记关门,我隔着门缝往里一看,看到岳红正趴在于泽楷的胸前,于泽楷正低着头神情亲昵地说着什么,我“腾”地一下就推开了门,把衣袋往地下一扔,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扭身就走,顺便哐当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说不出此刻心里的感觉,只感到屈辱、气愤交织在一起,我一直以为于泽楷会对我好一辈子,没想到居然会背着我和他的前妻藕断丝连,难怪说天底下没有一个好男人,我心里暗暗想着,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像一股风似的冲出门口,身后居然没有听到于泽楷追我求解释的声音,更是让我倍加寒心。

我徘徊在大街上,开始思忖我的这段婚姻,是不是算得上美满,一直以来都是于泽楷处处容忍我,包容我,我到底给了他什么?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在陪我找蓝馨,陪我担惊受怕,生病的时候嘘寒问暖,若是没有他在我身边,我真不知道自己那些日子会怎么熬过来。可是看到刚才岳红扑在于泽楷怀里,于泽楷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我还是很担心,我到底在担心什么?我扪心自问,是担心他们旧情复燃?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我不得而知。

路边一个美女从身边等车,看岁数和我差不多的年纪,穿着和打扮都很入时,不一会儿,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美女钻了进去,然后从我身边疾驰而去。就在美女钻进车的一刹那,一阵风儿袭来,她前额的头发被风吹起,我看到一道似显非显的疤,我忽然灵光一闪,莫非是人造美女?

我突然瞬间有了主意,满大街都是人造美女,我何不跟风做做美容,这样不就能抓住于泽楷的心了吗?这么想着,心情也平和了许多,一家美容院的招牌显得格外夺目--赛西施。看来从里面做美容的人出来都会美如西施,我暗暗好笑老板取名的夸大其词,信步走了进去,立刻就有一位时尚美女上来招呼:“您好,欢迎光临,来,这边请!”

我跟着进入里间,里面有几张床,也有几个客人在脸上做着按摩,她让我坐下,然后看看我的脸,说道,“我是这里的13号美容师,我叫黛黛,实不相瞒,您的皮肤发干发涩,必须得做美容护理,您要是这么下去,会过度老化,青春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回来的,现在花点小钱,就能留住青春,留住美貌。没听人家说嘛,女人要为自己而活,你省吃俭用,到时候变成黄脸婆,男人可不管你为家付出了那么多,外面的花花草草多了去了,到时候吃你的,花你的,别看男人舍不得给自己的老婆花钱,要是真有了外遇,给小三可是大把大把的舍得。你长这么漂亮,不能白白了这张脸,女人只有漂亮,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您说对吗?”

她的话让我无可辩驳。我只有点头的份,其实现实就是这样,所以我看着价格不菲的价目表,一咬牙先点了几项。

黛黛看到我的表情,眼睛里散出赞许的光,接着说道,“这皮肤呢,是二十八天一个周期,这样吧,你办个美容卡,我给你打八折,每次我都会给你亲自护理,您看怎么样?价位呢?您也肯定能接受!一看您就是有文化有修养的女性,再配上光滑白皙的脸,那绝对会迷死人!”

她的嘴真甜,我看看价目,大概思忖了下,反正蓝馨也走了,于泽楷再和岳红重归于好,我还要钱有什么意义?反正就是为自己,也该打扮打扮了。我一咬牙,立刻就办了张美容卡。

正在这时,于泽楷的电话打来,我看了一眼就挂掉了。心里暗暗生气,你和岳红亲热够了,才想起我来,我不想做你的候补。

电话依旧执着地响了起来,黛黛提醒我道:“电话响个不停,您还是接了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拿起手机,里面传出于泽楷焦急地声音:“你去哪儿了?亦鸿,我到处找不到你!”

“我很好,也很安全,你不用操心。”说完我挂掉电话,语气竟是出乎寻常的平静。

我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黛黛的手指真柔,抚摸脸上的感觉很舒服,她为我打着乳液,护理霜,一遍遍,还有我叫不上名堂的瓶瓶罐罐。一遍下来,大概得半个小时,这期间她一直不停地给我普及美容知识,说得我心痒痒地,觉得这钱花的真值,有种后悔来晚的感觉。

出了美容院,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虽然美容花掉我三千块大洋,想想能留住青春有是值得的,我现在得必须找份工作,重新迈向新的生活。要不以后我哪来的钱定期做美容呢?

早上的糟糕心情早就一扫而光,我发现女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花钱是最好的发泄方法,最起码我是如此。我哼着小曲迈着悠闲的步伐回到了家,于泽楷一脸紧张地问道:“你到底去哪儿了?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道我多着急吗?”

“你不是和岳红在一起吗?还管我干什么?”我哀怨地望着他,早上的一幕又重现在我眼前。

“她刚刚做过检查,说得了子宫瘤,我只是过去安慰她,你知道她老公在国外,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于泽楷睁大了眼睛。

“我就是介意了,怎么了?你是我的老公,我看到她在你怀里哭,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她得了什么病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有老公的人,给你打电话干嘛?”我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无言以对。

我从没见过于泽楷会这样,他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说完甩门而去。

我冲着门口喊了句:“你走了之后就不要回来!”但是看到于泽楷还是顽固地走了出去,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还是那么在意他的前妻,置我于何地?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爱情容不得一点沙子,这话没错,我虽然说赌气,但从心里还是最在乎他的,可是他的态度让我无法接受,他应该好好的告诉我,从一开始,我不敢保证,若不是我亲眼所见,于泽楷还会和我讲吗?

我们开始了冷战,我重新找到一份工作,并且喜欢上了去美容院消费,从于泽楷的冷淡当中,我看到他依然和岳红保持着联系,我也装作不闻不问。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有一天晚上,我刚躺下睡觉,于泽楷就跟了上来,拿手臂碰碰我,说道:“跟你商量个事,我想给你借点钱,行吗?”

借钱?我眉头皱了起来,故意不动声色地问道:“干嘛?”

“是岳红看病,需要两万块钱。”

“你答应她了?”我眉毛一挑,心里莫名地就不舒服起来。心想:若不是为了岳红的事,恐怕依然不会开口和我说话的吧?

他顿了下,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没有,我想先等你批准。”

我瞄了下他,看样子不像和我撒谎,我接着问:“她得了什么病?”

“子宫瘤!医生说有癌变的可能。所以她很害怕。”

我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想想其实岳红也挺为难的,丈夫不在身边,一个人带着孩子,我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于泽楷惊喜地问道。

“至于那么高兴吗?你开口我要是再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不近人情?”我继续装着高姿态。

他欺上来,一把将我压在身下,说道:“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还没等我说道,他的唇就吻上来,紧紧堵住了我的嘴。

早上,于泽楷睁开眼,我贴近他,问道:“看看,我最近变了没?”

他上下打量着我,“没有啊!”

“再看看!”我命令道。

“还是没有啊?胖了?还是瘦了?”他看着我的脸色,揣测着问。

我指指自己的脸,“就没发现我变漂亮了?”

他的脸几乎贴到我的鼻子上,故作一本正经地回道:“嗯嗯,还真是,原来我怎么没注意呢?”

我得意地说道:“我做美容呢!你的心都在岳红那儿,哪顾得上看我?”

他嘿嘿一笑,“没有的事,是你自己多心,再说了,我们是因为没感情了才离婚的,毕竟夫妻一场,帮帮忙还是可以的吧!”

“你说我割个双眼皮怎么样?”我望着他那副敷衍我的模样,试探着问道。

“你本来就是双眼皮,挺漂亮的,别再弄个疤瘌眼,睡觉都怕!”他故意往自己的眼睛上比划。

我推了他一把,撅起嘴说道:“美容院的人说,人上了岁数皮肤会松弛,就是双眼皮也会变成单眼皮,要是做了手术,就永远都是双眼皮了,岂不好看?”

于泽楷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说道:“没发烧啊?要不就是你脑子进水了?美容院的话你也信?她们当然盼着你去送钱!那是忽悠你的话,你长点脑子好不?”于泽楷看我认了真,有些生气。

他越是这样,我就偏不遂他的意,我故意说道:“你是怕我花钱吧?我就是要割!”

于泽楷一脸不耐烦,掀开被子一下子下床,丢下一句:“随你的便!”

我气呼呼地,冲于泽楷这个态度,我也要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都说男人十八和八十都是一样的,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子,我虽然不算年轻,漂亮也算还有那么一点点,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难保于泽楷不移情别恋,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枝花,所以女人必须保留住美貌才能留住男人的心,谁会喜欢一个黄脸婆?

看于泽楷拿着卡出了门,准是去给岳红送钱了,我溜出家门,一脚进了那家赛西施美容院。

黛黛看到我,一脸的媚色,“欢迎欢迎,我说陆大姐,你可是想通了?决定好了?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其实花不了几个钱,但是美丽可是一辈子的!再说了,只是割个双眼皮,又没什么风险。女人啊漂亮不漂亮全看眼睛,古语说得好,眉目传情,那还不是就是说的一双眼?”

“你不要说了,我现在就做!”于泽楷早上的表情在我的眼前晃,我下定了决心,咬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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