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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变废为宝

沈一笑回到自家武馆门口,武馆匾额上刻着‘有缘’二字。这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是他的家。他是孤儿,被师父抚养长大,三年前师父突然离开,留下一个打不开的盒子,之后再无音讯。

推门进去,武馆显得凋敝破败,墙壁和房屋破损严重,得不到修缮,院落的地板坑坑洼洼,不平整。

不过破归破,里面却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草,没有一片树叶,沈一笑每天早晨都会打扫。武馆再破也得有个家的样子,有句话叫笑破不笑补,尽管破,但是保持干净,看着人也舒服。

往里看,有五间房,其中一间亮起一盏煤油灯,小铃铛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

沈一笑止步,独自站在院落中,直到慢慢入夜,月亮高高挂起,虫鸣之声在他耳边萦绕,让他心情更加躁动。

他不敢去见小铃铛,本来他和小铃铛说好晚上会带一颗血妖果回来,治好她的病,结果带回来两颗坏掉的丹药。

他知道丹药坏掉了,在回来的路上他打开药瓶闻了一下,与想象中的奇香不同,是一种酸腐的味道,后来他返回去找药铺掌柜理论,结果那掌柜死活不给退货。

他心里咒骂着药铺掌柜狠辣歹毒,重重的攥紧拳头。这一年多来他忍受屈辱积攒钱财就是为了买血妖果,然而结果却成这个样子,一年的辛苦白费了是小事,小铃铛的病情越拖越重才是大事。

胸中淤积一口气,他不敢大声发泄出来,怕惊扰到小铃铛,慢慢咽下。生活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处处受到打压,他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他发誓,一定不要再这么屈辱的活下去,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搏。

这个时候,一道破风声从他身后传来,沈一笑回头一看,一块拳头大小的东西飞过来,他来不及躲闪,东西打在他脸上。

原本以为是一群小孩的恶作剧,他做好被石头击打的准备。然而这东西打在自己头上没有想象中的重,只听得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木质的空荡声音,他俯身捡起这件器物,发现是一个木盒。

有些眼熟,他打开木盒一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血妖果。

果实表面反射着月光散发出一圈血色红晕,看起来有几分妖异奇特。

“是谁?”

沈一笑冲出院子外四下张望,哪里还有人在,周围安静得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他四处又看了一遍,确定没人,这才回到院子里面。

沈一笑心里泛起嘀咕,送给他这颗血妖果的人是谁呢?左思右想半天没有结果,他摇了摇头,不管是谁,这一份人情他以后一定会还。

将血妖果撞入木盒,沈一笑冲进院子内,跑到小铃铛房间门口,有这颗血妖果,小铃铛的病有救了!

敲了三声门,里面应了一声,沈一笑推门进去。

“一笑哥哥,你回来了。”小铃铛咳嗽两声,努力的从床上坐起来。

小铃铛容貌秀美,天生具有一种雍容的气质,就像王族的公主,即便是病弱的样子也显得生动,人见人怜。

她只比沈一笑小一岁,人有些消瘦,头发有些凌乱,以前有点婴儿肥的可爱脸蛋变成了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没有多少神彩,一副虚弱的样子。

每次看到小铃铛这副模样,沈一笑心中泛起深重的愧疚感,小铃铛是为了自己才受伤,是自己的错。

“咦?王忠哥哥没回吗?”小铃铛看了看房间门口,问道。

沈一笑尽量展现出笑容,说道:“王师兄他有事,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都不回来了。”

小铃铛眼神暗淡下来,心中若有所思。

下一刻,沈一笑扫去心中的不快和烦忧,将木盒放在小铃铛面前道:“你看,这是什么。”

小铃铛兴奋的抓来木盒,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在看到是血妖果后,失望之色一闪而逝,抿嘴道:“还以为一笑哥哥会送我漂亮的礼物呢!”

沈一笑挠了挠头,道:“呵呵,我忘记了,下次再给你买。”

小铃铛睁开大大的眼睛盯着沈一笑,显得娇柔生动,重重的“嗯”了一声。

“好啦,你快把血妖果吃掉,用元力种子炼化,尽量疏通经脉试一试。”

小铃铛点了点头,她其实并不对这颗血妖果抱多大希望,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经脉受损一年多,阻塞非常严重,除非师父回来帮她梳理经脉才有可能痊愈。想要靠这一颗血妖果就痊愈,很难。

但是小铃铛不会把这些跟沈一笑说,她知道一笑哥哥心里对她愧疚。其实对于一年前那件事,她一点也不后悔,相反她心里满是感动。

一年前她受伤后,沈一笑背着她去求过很多人,没有谁愿意帮他们,后来沈一笑又四处寻医问药,得知血妖果能给她治病,于是在安宁武馆干杂活,每个月赚来一枚银币从来不舍得给自己花,衣服也缝缝补补,省吃俭用才买下这颗血妖果。

如果跟一笑哥哥说这颗血妖果对自己也许并没太大作用,一笑哥哥一定会崩溃的。

小铃铛愣愣的望着手中这颗血妖果,舍不得吃下。

“哎呀,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吃完以后效果好的话我再给你买。”沈一笑道。

小铃铛浅浅的微笑着,心情复杂。哪知沈一笑捧着她的手,将血妖果推送到她的嘴边,‘暴力’的塞到她嘴里。

轻轻咬了一口,小铃铛装作嗔怒的样子看着沈一笑,后者满怀的大笑起来,问道:“好吃吗?”说完他自己也流了口水。

小铃铛不停摇头,血妖果有种苦涩的味道。

“良药苦口利于病。苦就对了,你慢慢吃,我回房间修炼了,有事记得喊我。”

小铃铛勉强吞下血妖果,给一笑哥哥道别。

沈一笑走到房门口,给小铃铛做一个一口吞下的动作,然后轻轻关上房门。

哪知刚转身,小铃铛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心里头明白,王忠已经离开了她,离开了这家武馆,她现在只剩下一笑哥哥了。若一笑哥哥也离开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回到房间,沈一笑将怀里贴身的铁盒放在床头,这铁盒是师父临走前亲自交给他的,嘱咐他一定要贴身保管好。沈一笑没有元力打不开铁盒,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藏着。

之后他拿出那两枚坏掉的丹药,心里暗骂药铺掌柜奸险狡诈。那十枚金币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存下来的,药铺掌柜竟然用两枚坏掉的丹药搪塞自己。

将这份仇恨记在心里,沈一笑发誓以后一定要讨回来。

这两颗丹药沈一笑没有扔掉,就算变质了好歹也是丹药,吃下去说不定还有些效果。他打开药瓶,将元灵丹倒入掌心,一股酸腐味传入鼻息。

突然,他有一个主意。

人受伤,相当于身体损坏了,他的守护灵体能够给人疗伤,恢复到损坏前的状态。那么丹药呢?如果用守护灵体给丹药‘疗伤’会是一种什么效果呢?丹药会不会也恢复到损坏前的状态?

这一念之想给了沈一笑灵感,很快他就付出行动。

左手一招,莲子状的守护灵体在他左手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他将丹药靠近守护灵体,在意念催动下,灵体莲子中一缕淡淡的灵力接入到丹药表面。

陡然间丹药悬空猛地旋转起来,灵体莲子中灵力迅速的输入到丹药之中,一股不寻常的波动扩散开来,这种波动出乎沈一笑意料,他想要收回手中的灵体莲子,但灵体莲子失控了,也跟着一起猛烈的旋转着。

“怎么回事?”沈一笑暗暗吃惊,他的守护灵体从来都没出现过这种变化。他紧紧的盯着眼前怪异的一幕,发现那颗坏掉的丹药这时也变得有些怪了。

丹药表面泛起一层白光,渐渐地,那股腐坏的气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淡淡的药香味,这颗丹药仿佛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某一刻,守护灵体停止了旋转,而那颗丹药也跟着没有转动,让沈一笑惊奇的是,丹药表面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泽,就像是一层丹晕。

没错,就是丹晕。沈一笑在介绍丹药的书上看过,丹药炼制时若能使用最好的药材并掌控好时机,炼制出来的丹药有一定的几率出现丹晕。

拥有丹晕的丹药比普通丹药要高一个品质,非常珍贵。

沈一笑此时心脏砰砰直跳,万万没想到这颗腐坏的丹药被自己的守护灵体‘医治’后竟然拥有了丹晕。

带有丹晕的元灵丹不可思议的悬浮在空中,沈一笑就要用手去捧。然而就在这时,异动再次发生。

似乎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吸力从守护灵体中传出,这颗带有丹晕的元灵丹陡然间化作一道长长的红白光线,源源不断地被守护灵体吞噬。

这种吞噬持续了一分钟,直到元灵丹变成一缕灰飞,消失在空气中。

“被吃了?”沈一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守护灵体竟然将元灵丹当成了养料吃掉。

嗡。

下一刻,守护灵体突然高速旋转着,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一时间,整个房间鼓动着一股漩涡般的气流。守护灵体从一颗莲子大小慢慢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氤氲着一层七色的光。

沈一笑有些懵,他的守护灵体难不成要觉醒了?

守护灵体觉醒并没有固定的时期,有些人刚出生不久守护灵体就能觉醒,而有些人一辈子守护灵体都不一定能觉醒。觉醒能够赋予某种强大的天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守护灵体是一种玄妙的东西,传说是修炼到一定境界具有灵智的生物死亡后因为身前还留有执念,不愿意转世,封印灵智,以灵体形式寄宿在转世灵魂之上,重新回到人间。

这种说法沈一笑不置可否,不过有一点他知道,一般守护灵体觉醒会伴随着某种功法的觉醒,而修炼这种功法,能够和守护灵体一起成长,实力将会强横无比。

“不知道我的守护灵体觉醒后会伴随一套什么样的功法?”

他耐心等待着,哪知此时在他房间的上空,七彩之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氤氲成一朵七彩祥云。像彩虹又迥然不同,像一朵云彩却有七种颜色。

夜空上七色之光熠熠生辉,整个安宁城的人都出来观看,这种天地异象他们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郭安站在他的城府内,看着天空上的这朵七彩祥云,若有所思。他首先想到的是哪家刚出生了一个孩子,竟然能引动天地异象!这个新生儿必定是大能者转世,将来成就必定不一般,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收作门徒。

与郭安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秦川武馆的馆主秦山,霸枪武馆的馆主霸河,狂沙武馆的馆主沙毅。这四家武馆都是城中的一流武馆,势力强大。

突然,七彩祥云化作一阵旋风急转而下,消失不见。四大武馆的人纷纷行动起来,派出几乎所有学员挨家挨户的询问,是否有孩子诞生……

与此同时,城西二百里一处迷雾森林中,一双空洞的眼睛凝视着安宁城方向,这双眼睛没有眼珠,空空荡荡,诡秘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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