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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瞎眼老人

玄武殿,玄天殿四殿之一。在此殿中,没有灵兵,没有灵技,亦没有稀世药草;有的,只是一具早已不知干枯了多少年的尸骨盘膝而坐。

干枯的尸骨之上,有着一柄匕首,黯淡无光,布满了铁锈,深深的刺入枯骨的胸膛之处。

姜玄进入玄武殿中,除了四周的空荡之外,唯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便是那盘膝而坐的枯骨。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姜玄皱了皱眉头,在看到那仅存的一具枯骨之后,自己也是明白了幕泓当初为何要一再提醒自己。“算了,就当运气不好吧。”姜玄摇头一笑,对于自己来说,进入玄天殿,也只是处于好奇,并没有奢求得到什么。

再度看了一眼那具枯骨之后,姜玄朝着枯骨一拜,便是打算转身离去,而就在自己转身的那一瞬,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小子,倒是很有趣啊。”

姜玄脚步一顿,打了一个冷颤,迅速便是回头。枯骨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位老人。

老人紧闭着双眼,右手拄着一根拐杖,左手背在身后,驮着背,朝着姜玄投来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前辈。”姜玄抱拳,恭敬的说道,此刻,在自己的心中却是生出了巨大的疑惑。因为,之前,自己可是仔细的观察过了。这玄武殿中,除了那具枯骨之外,可是什么都没有,如今,枯骨消失,老人出现,姜玄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念头。

“哈哈,小子,你是不是很吃惊?正如你心中所想,老夫,便是那具枯骨。”老人再度开口。

老人的话印证了姜玄的心中所想,却是使得姜玄更加的迷茫。“敢问前辈是何人?”一具枯骨,没有任何的征兆,只是自己的一个转身,便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大变活人之事。现在的姜玄根本无法理解。心中除了吃惊之外,还有着好奇。

“老夫无名无姓,你就叫我瞎眼老人好了。”老人微笑着说道,似乎遇到姜玄,很是开心。

“瞎眼老人?”姜玄喃喃道,对于这个称呼,充满了抵触,“前辈,如此称呼您,有些说不过去吧。”从小,姜玄对族中的老人们便是格外的尊敬,如今,眼前的这位老人,已是失去了光明,使得姜玄的心中对其充满了怜悯,所以,并不想称呼对方为瞎眼老人。

老人闻之,哈哈一笑,“你这小子,一个称呼而已,何必在乎那么多,不过,既然你不想称老夫为瞎眼老人的话,那就叫老夫残烛吧。”

姜玄微微一笑,“残烛前辈。”刚开始,姜玄的心中对残烛还有着一些警惕,但随着自己与残烛的对话后,姜玄的心中,已是放下了一切的警惕,只把残烛当成一位年迈,失去双目的可怜老人。

老人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心中,已是对姜玄完全的认同了。“小子,既然你与老夫有缘,老夫今日,就送你一场造化吧。”残烛的话音刚落,玄武殿中,突然绽放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使得姜玄瞬间便是闭上了双眼。

许久,光芒逐渐黯淡,姜玄才是缓缓的睁开双眸,而就在姜玄睁开双眸的那一瞬,却是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的震惊。“这是!”

姜玄的面前,玄武殿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大山,而这个座大山,对于姜玄来说,也并不陌生,正是玄天殿外的天玄山。

眼前的天玄山,虽然与外面的天玄山同为一山,但是,两座山给予姜玄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眼前的天玄山,云雾缭绕,如同一座仙山一般,充满了神秘感,而外面的天玄山,除了山高与灵气充足之外,与其它高山,并没有什么区别。

“小子,你看到了什么?”姜玄的旁边,空间扭曲,形成了一个无尽的黑洞,而自那黑洞之中,残烛微笑着拄着拐杖,缓缓而现。

“这是曾经的天玄山吗?”姜玄看着残烛,疑惑的问道。

残烛点了点头,转身,也是面向眼前的天玄山。“这是远古时期的天玄山。那时......”残烛还没有说完,便是摇头一笑。“可惜了,可惜了啊。”

“残烛前辈,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从残烛的神色之中,姜玄已是猜出,曾经的天玄山,天玄山必然经历了什么。

残烛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朝着姜玄微微一笑,“小子,老夫可以理解。但是,永远不要让你的好奇心超过你的实力,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你才有资格好奇,有资格去搞清你的好奇。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去好奇那曾经的天玄山,发生了什么。”

姜玄沉默,虽然残烛的话语有些不中听,但是,姜玄却是明白,残烛是为了自己,的确,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去探索远古时期的事情,有些不切实际。

“多谢前辈指点。”

“小子,好奇心可以有,但是,你的好奇心得与你的实力相持平。”残烛怕打击了姜玄的好奇心,再度说道。

姜玄微微一笑。“前辈放心,晚辈知晓。”

残烛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欣慰,“小子,随我上山,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说话间,残烛都没有等姜玄同意,一把抓住姜玄,纵身一跃,便是来到了天玄山的山顶。“小子,这一次,你看到了什么。”

天玄山的顶峰。可以俯视大地上的一切。在峰顶,姜玄一眼望去,看到了令其再度震惊的画面。“这!”姜玄半张着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有些无法开口。

山峰之下,整片大地被鲜血所覆盖,无数的尸骨堆积,成为了一座座尸山血海。

“这是远古时期的一场战争,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脚,当年,天玄界,天冥界,古域......整个凡界,都是如此场景。”残烛轻声叹道,神情有些恍惚。

“远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姜玄沉着脸,脸色格外的凝重,如此一幕,姜玄有生以来,第一次所闻,第一次所见。

“三界浩劫即将临近。远古时期的那场战争,也会再度点燃战火,到时候,凡界,会再度变成你所看到的这个样子。”

姜玄闻之,猛的一怔,“难道,这三界浩劫就无法避免吗?”在见到那一座座尸山血海之后,姜玄的心中产生了很大的抵触,自己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自己所在的姜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自己的族人都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那时的自己,会不会疯了。

残烛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一叹。“小子,三界浩劫,乃天地所生,凭人力,如何去改变?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无法去改变天的意志,我们,始终只是上天的一枚棋子,任你风华绝代,绝世无双,也无法奈何苍天分毫。”

姜玄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尸山血海。许久,才是微微一摇头,“上天的意志,就真的无法改变吗?人的命运,就真的只能听从上天的旨意吗?若是如此,我们活着,还有何意义?若是结局早已注定,那我们的出现,又为了什么?”姜玄从来不相信命运,但是,身边的每一个人,却都是告诉自己,命运,无法更改。

“小子,你坚信自己心中所想,没错。但是啊,每一个人,在出生的那天起,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宿命,而我们活着的原因,也只是为了去完成我们的宿命罢了。说白了,我们,只是苍天的玩物。生生世世陷入这轮回之中,永远无法跳出。”残烛说罢,便是自嘲的一笑,“曾几何时,我也与你一样,坚信着心中的那份执念,只可惜......”说到这里,残烛沉默了。

“哈哈!苍天?宿命?”姜玄身子向后一个踉跄,双手抱着头,低头冷笑。“我出生的那天起,苍天便是要灭我,但我活了下来,那时,我的命,便不再属于这天地,只属于我自己。”说到最后,姜玄抬起了头,冷冷的注视着那一座座尸山血海,目光之中,多了一分刚毅。

感受着姜玄身上的信念,残烛也是微微一愣,“多少年了,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残烛喃喃道,从姜玄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是当年的自己。只可惜,如今的自己,早已将那份信念所抹除。“小子,但愿你会成功吧。”

此后的三天里。姜玄就盘坐在天玄山的是山顶,闭目感悟着什么。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苍穹之上第一缕阳光落下的那一瞬,姜玄紧闭的双目,蓦然睁开。紧接着,轰鸣的雷声响起,苍穹化为了一片血色。而在那血色的苍穹之上,乌云密布,化为了一片血色雷海。

姜玄的身旁,残烛拄着拐杖,漠然的抬头,感受着苍穹上方的滚滚雷霆,也是微微一皱眉。“这小子,竟然引来了传说中的万象天劫。”

“来了嘛?”面对着天劫,此时的姜玄,脸色格外的平静。上一次自己面对天劫之时,有着血影的帮助,而这一次,姜玄则不打算再依靠任何人,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渡劫。姜玄一把抽出身后的破旧古剑,剑指苍穹,漠然的一笑,“来吧!”

当姜玄抽出古剑的那一瞬,一旁残烛的脸色顿时便是沉了下来。接着,残烛一步跨出,右手的拐杖高举,一道屏障便是出现在了残烛的周围,将自己与姜玄牢牢的罩住。

“小子,你的这柄剑,是哪来的?”残烛空洞的双目注视着姜玄手中的破旧古剑,冷冷的说道。

见到此刻残烛的样子,姜玄也是一愣。“这柄剑,是小时候我捡的。”

“捡的?”残烛皱着眉头,对于姜玄的话,半信半疑。“小子,你听好,你手中的这柄剑,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动用。否则,将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

“啊?”姜玄一只手挠着脑袋,一脸的迷茫。“这柄剑,连灵器都算不上,有那么夸张吗?”对于自己手中的破旧古剑,姜玄并没有感到有丝毫的特别,因为,正如姜玄所说,小时候,自己独自上山玩耍,偶然间,发现了这柄剑。当初的姜玄,无法凝聚灵力,不能动用灵器,而这柄剑,对姜玄来说,虽然破旧,但是却很轻,当初的自己可以舞得动,所以,从小到大,姜玄练剑,一直都用着这柄剑。

听到姜玄的话,残烛明白,姜玄是真的将手中的剑当成了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兵器了。“你小子啊。”残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小子,你只需记住,你手中的那柄剑,若非碰到不得已的局面,万万不可动用便可。”说着,残烛左手伸出,一柄锋利的长剑闪现而出。接着,残烛便是将手中的长剑抛向了姜玄。

而在姜玄打算接住那柄剑时,手中的破旧长剑,突然微微颤抖了起来。下一瞬,残烛所抛出的长剑轰然破裂,化为了数截剑片,散落在地。

“这。”姜玄的手还举在半空,一脸茫然的看着残烛。

而此刻,残烛则是眉头紧锁,刚刚那一幕,姜玄未能发现,但是,残烛却是清楚,自己抛出的剑,之所以破碎,是因为姜玄手中的剑化出的一道无形剑气。“排斥吗?”

“残烛前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残烛有些无奈的一摇头,“小子,你手中的那柄剑选择了你。除非有更强的兵器外,其余的兵器,都会遭到你手中剑的排斥。”

姜玄闻之,便是看了看手中的破旧长剑,又看了看不远处,化为了碎片的长剑,“残烛前辈,那柄剑,是什么级别的?”

残烛长叹一口气。“差不多,算得上是地阶圣器吧。”

“地阶圣器。”姜玄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那成为碎片的长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破旧古剑,“残烛前辈,你没有搞错吧。”

“哼,开什么玩笑,一件破圣器,老夫也能搞错?”残烛不由得有些生气的说道。

确定了没有搞错之后,姜玄看自己手中破旧古剑的目光都是有些变了。“残烛前辈,那我手中的这柄剑,是什么级别的?”

残烛摇了摇头,“现在的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你就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动用过此剑。”一连三次提醒,可见,残烛有多么重视此事。

姜玄点了点头,自己心中虽然不知道手中的破旧古剑究竟有多么恐怖,但是从残烛的话语之中可以听出,自己手中的破旧古剑,必然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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