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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因果(终章)

赵政摊开左手,蓝色的幽兰花瓣落入掌心,像是火焰落入水中,化为白色的烟消散。他的眼睛尽是追忆的神色,轻轻的喃呢,“茗儿,你又救了我一命,真的好想你啊!”

“敢向我出手,你的命到头了。”王将看向赵政,赵政身后的陆寻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像是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

“两千多年了,我一直认为灭世最该死,今天才知道你更该死。”赵政右手弹了一个响子,开口,“风之伤。”

“原来是风之神位的登临者。”王将看着四周逼来逼近的黑色龙卷风,“小小的终极能力‘风之伤’,怎么能奈何得了我。”

赵政看着漫天的黑色卷风,他手中出现一只充满银色液体的注射器,他短暂的制住陆寻,然后将注射器细小的针尖注入陆续的脖颈,陆寻的痛苦骤减,眼中的疯狂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赵政这一生只亏欠三个人。”赵政看着陆寻的双眼,“一个是茗儿,一个是生父吕不韦,他们都是为我让我活下去,替我而死。最后一个是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将我变成僵尸的人,我本应该恨你,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人恨不起来。你独自走在黑夜中前行,所有试图靠近你的人都不得善终,或许这便是命运。”

“散、死。”王将的身影刺破层层黑色龙卷,随着声音落下,狂暴的黑龙卷散去,嬴政的身体开始苍老,他的头伏靠在陆寻的肩上,嘴尖对着他的耳尖翕动几下,彻底没了呼吸。

“哈哈…哈哈…”陆寻突然笑了,笑声像是疯了一般,可却充斥着绝望。青筋像是一条条蛇隐藏在他泛黄的皮肤下,脖颈上的注射剂碎掉,针头飞射而出。

陆寻突然站起,先是抱起陆茹雪平放在身侧,然后是冰倩影、李梦雪、木冰眉、嬴政,看着他们再也不能动且苍老的容颜心赳赳的痛着,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铁块在心脏烫印,疼痛得你要晕过去,可是你不能晕,你得强忍着这烫心之痛,因为他们将所有的希望寄托给了你,你不能让他们失望。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陆寻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哭一样。

王将俯视陆寻,面无表情的开口,“你醒了。”。

“王伯,你隐藏得真好。”陆寻望着天空仅剩头颅的王将,“你本可以在我挡下灭世的攻击时完全将我杀掉,为什么手下留情了?”陆寻抬手朝身前的空气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如果我没猜错,是因为我和你的契约吧!”陆寻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泪下来,“也是因为我重新和你立下契约,你才可以杀掉我爸、我妈!”

“你很聪明,因为你我的契约,我确实不能杀掉你,如果杀了你,我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什么叫不可挽回的伤害?”陆寻说,“是不是失去所有能力。”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王将脸露惊讶,不过随即淡定,“即使你死了,我失去所有能力,但我依旧不老不死,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依旧会重临世界,你们不过是时光流沉下的一抹凄凉而已。”

“是嘛”陆寻感叹,“时光流沉下的一抹凄凉啊!”他顿了一下,“可我如果再死前杀掉你呢。”

“你做得到吗?”王将双目如炬,从未有过如此闪亮。

“谁说不是呢!”陆寻的手伸向背脊抓住脊骨,一根银色与金色混杂的脊骨被缓缓抽出,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脊骨彻底被抽出,化为一把金色与银色混杂的长剑,长剑流光浮动。

“因果之剑,这把剑怎么可能存在。”王将脸色掉吓得了下来,“难道你同时登临了时间与空间之神位。不对,不对,从未有人登临过,你不可能登临。”

陆寻很平静的看向王将,“现在的你我确实不能杀掉,可是我却可以杀掉曾经的你。”

“住手。”王将大吼,身体散发金、红、蓝、绿、灰、五彩的霞光,试图阻止陆寻,但为时已晚,陆寻手中的因果剑已经挥起。

白芒刺得双眼睁不开丝毫,一切仿佛一场梦,所有的一切都在极速的回溯着。

那是一个婴儿,呱呱坠地的婴儿,眼神充满天真与娇嗔。婴儿被放在一个编制的塑胶篮子里,篮子轻轻的摇动,像是浮动的秋千。

突然一个在篮子旁出现,虚影握住一把金色与银色交融的长剑,长剑挥落血液溅在竹篮上,顺着竹篮的缝隙落在檀木红的模板上。

“呼…”王将喘着粗气用惊惧的眼神看着陆寻,随即发现身上没有什么变化,毫不忌惮的笑声传出,“哈哈…你失败了,你失败了,我就说时空之神根本就不存在,要不然我早就登临了。即使你拥有因果之剑,没有时空之神终极能力‘因果’,你想要斩掉因果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还不明白吗?”陆寻淡淡的说,“你的道是生命之道,灭世的道是无情之道,而我是有情之道。”

“有情之道,你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谈何有情。”

“因为我最爱的人与最亲的人还活着啊!”陆寻顿了一下,“况且我也没说因果之剑斩的是你!何况‘因果’这个终极能力我早已经释放。”

“不可能,你只是虚张声势。”王将仰头一吐,五彩的霞光直逼陆寻,可是霞光碰到陆寻的时候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陆寻像是一个灵体一般。

“没有用的,我斩了我的因果。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死在了出生之时,你利用我成就的一切也会消失。”

“不可能,我不相信。”王将疯一般呼喊,可是依旧阻止不了他的身体正逐渐消失,他的不甘最后淹没在了点点晶光之中。

“结束了。”陆寻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法流泪的他只能露出悲伤的表情,他低头不舍的看了看地上再也不动的陆茹雪等人,“一切皆与我有关,就让一切也因我结束。”

“逆转。”

归意走近无忧,欲言又止

2034年,成德高中开学季,高一七班。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语文代课老师,我姓马,叫我马老师就可以了。今天我们来学习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代课语文老师说到这顿了一下,“这首诗最经典的一句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那便是:‘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就在这时,一个男孩门也没敲,唐突的冲了进来,身体笔直的站着,“老师,您好,我是新转来的。”

“甘老师也真是的,怎么没提及今天有新同学转来。”代课老师嘀咕了两句,不过这是小场面,她应付起来根本不费事,随即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陆,刚刚老师您说的梦里寻他千百度的‘寻’就是我的名,大家以后叫我陆寻就可以了。”

“哦。”代课老师突然灵光一闪,“这样吧,今天我们上课前先做一个自我介绍,让老师和新同学认识一下大家,就从左边第一排开始介绍。”

“甘宁…”那是一个冷冷的男孩,起身和坐下都是冷冷的。

“嘿…我叫尤杰。”第二个男孩热情似火。

“苏云。”女孩起身时,眼不离抽屉,哪里放着一个宽大的智能手机,上面噼啪的闪烁着光芒。

“我叫周诗雅…周是大周的周,诗歌的诗,雅致的雅。”女孩有点结巴,介绍完快速坐下。

“秦昊…”

在全班的同学快要介绍完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发动机声音从窗外传来,不知谁说了一声,“哇!这是,这是…宝马新系列,凤冠之骓,竟然会在这里看到。”

凤冠之骓上下来一个穿着轻装的女孩,女孩拥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不就是报纸上报道的陆氏集团的独女陆茹雪吗?”

“没想到她会到这里。”

“听说校长和陆氏集团的总裁是同学,不知道是真是假。”

2134年,病榻之上两只充满褶皱的手紧握着。

“老头子,我要走了,你再替我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周诗雅眯眼看着苍老的陆寻,欣慰的看了看身后神色哀鸣的儿孙们。

“好!”陆寻轻轻的答应,看着她缓缓闭上松皱的眼皮。

陆寻突然起身,儿孙们赶紧询问他,“您要去那?”

“去看看世界。”陆寻朝屋外走去,屋外的光将他的背影拉得修长。

儿孙们都以为陆寻只是外出散散心,可是他再也没回来过。

守梦村,冰室。

冰棺上湛蓝色的棺盖突然打开,一双纤细的手从中伸出,她撑起身子朝冰室外走去,走了漆黑的隧道许久之后,她看到了亮光,那是一个洞口。

刚走出洞口,刺眼的光让他睁不开眼,可突然一双手遮住了他黑色的眸子,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小小,我的女孩,你刚醒来,小心点,别伤着眼睛。”

陆小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顺着眼睛上的双手指引着前进,她走了许久才问,“寻,我睡了多久?”

“不是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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