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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魂诀

吕风被眼前情景吓了一跳。

赤云子和游云师徒均神念交流,吕风根本不知道究竟二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此刻只好跟着一起伏地跪着,心中却暗自替师兄着急。

三鞭打完,赤云子将鞭子往空中一丢,顿时红鞭化作一条虚影自行缠绕在其腰间。赤云子的灼仙绳绝非一般法宝,只是略微敲打,游云就得在山下呆上十天半月才能彻底恢复。

此时游云跪伏在地上,但全身上下不时抽搐。灼仙绳号称能毁仙人之躯,游云的区区凡人身体更是无法承受。吕风年纪还小,看着师兄如此难受,心中是又惊又惑。

不多时,山风渐起,吹地赤云子衣角漂动,如同风中的烈焰一般。与游云又交待了几句,赤云子默然转身,往洞府内走去。

路过吕风面前时,赤云子略略停下脚步:“吕风,三个月后的今日,你再到我洞府来,我要亲自试你修行成果。你平日里要多向游云师兄请教,另外切不可随意到毒海障雾之内。”

“是。”吕风答到。

赤云子如一阵风般漂进洞府之内。随着“呯”地一声,重重地石门扬起一阵灰尘,竹山之上只剩不知何时刮起的山风,呼呼地响着。

吕风急忙跑到游云身旁,“游师兄,你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吕风一边着急地说着,一边想要检查游云的伤口。

游云此时已累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吕风到处翻弄。

“咦?奇怪,山长下手怎么这么轻,游师兄你身上一点伤的没有啊!”吕风将游云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却连一丁点儿擦伤痕迹都没有。

“你别找了。”游云翻了个身子,把自己摆成了个大字型,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灼仙绳打的是魂,师弟你不如也查查我的魂,看看刚才师父有没有把我的魂给打散了。”游云天性如此,就算受伤,还不忘以此打趣吕风。

“游师兄,我还没开始修炼,怎么帮你查啊!”吕风不知师兄玩笑,一脸严肃地问道,“师兄,刚才为何山长要打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快些告诉我。”

游云却一同不动,如同死人一样躺在那儿不发一言。

过了片刻,游云悠悠地说到:“师弟,此事与你无关,等时机一到,你自会知晓。你先在此休息几个时辰,待我恢复后,咱们再一同下山。”

说完,从胸口衣服内掏出几块肉干,递给跪在身旁的吕风:“还要好些时辰才下山,你若肚子饿了,先吃点。”

游云说完话,便躺在那儿闭目养神,体内功法运转,如同入定一般。吕风知道此时不宜再打扰师兄,便在其身旁坐下,闲着无事,便又在脑中翻看神魂决来。

赤云子给了吕风两门法术,但吕风还小,此时还只是看着那些会动的小人,心中觉得有趣而已。

“小师弟,师兄当年跟你一样,也是六岁进山,但直到十岁那年才算正式领悟入门。”游云的声音在吕风耳边响起。

“不过我觉得山长似乎更加看重你,或许你的资质真的不同。”

吕风看向游云,只见小胖子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沉沉睡去了一般。显然,神念传音的法门游云也已掌握纯熟。

“那先看看蓝色小人吧,好像这些小人是教我不用嘴吧讲话的。”吕风也不再多想,便先开始细细看起神魂诀来。

赤云子传授的法门,对于吕风这样的孩童,现在还完全看不明白。至于将来又能领悟多少,全看个人的天资和缘份了。

几个时辰过去了,吕风席地而坐,沉浸在各种红蓝小人的变幻当中,忘了周围的一切,时间流逝而浑然不觉。

游云终于也恢复了大半,轻轻起身,朝洞府一拜,便蹲到了吕风面前。

吕风此刻还沉浸于神魂决之中,突然眼前一闪,一张小胖圆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哈哈,这么想着成仙啊,现在就开始修行功法啦?”游云此刻一改刚才萎靡神色,满脸笑嘻嘻的问道。

“师兄你恢复好啦!”吕风细看游云,虽然小胖脸上气色差些,但比刚才明显好了许多。

“师弟放心,师父责罚自有分寸,否则你以为我真能挨下师父一鞭啊!”游云起身,顺手拉起吕风,“同师兄一起下山,既然你已正式开始修行,作师兄的有很多需要对你交待一下。”

“好。”吕风起身,也学着游云,转身向洞府一拜,又磕了三个响头,便随游云下山去了。

一路下山,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

下山后,游云直接进了院子,将院内一间小竹屋打开,翻出其中一个木箱,带到吕风面前。

“师弟,这箱子里有些书本,倒也不是什么修行的功法,只是凡人识字认字的书籍。你有空也要多看看,这样神魂诀里的口诀你才有办法看懂一半。”

“谢谢游师兄。这木箱所在的那个竹屋好像从来都是关着的,里面还有些什么啊?”吕风好奇地问道。

“再没别的东西了,那间竹屋是你某个师兄的,在我进山半年后,就应师父的命令出山了。”游云心不在焉地说道。

“出山?就再也没回来过吗?”

“是,我们将来也是这样,修行到一定境界,师父也会让我们行走天下的。”

游云说完,便扭头朝院外走去。从这日起,游云如往常一样,隔些日子捕些野物充作粮食,偶尔也在山中寻些草药野菜回来。其它时候则完全不见人影,不知躲在何处修行。

吕风则每日端坐在院子门前的山岩之上,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赤云子传授的两种功法之中。红色小人动作刚猛,蓝色小人则几乎静止不动,只是手中动作不断,身上有一些金色丝线慢慢流动。

吕风每次看着蓝色小人,双手不知不觉随小人一起摆出各种手势,而看着红色小人,则没有这种感觉。游云告诉吕风,或许是因为吕风有修行神魂诀的天资,而没有炼体的体质。

好在赤云子所传功法里,口诀详尽,配合青色小人的动作,如同眼前就有一个不厌其烦的师父在仔细教导。至于那些生涩的文字,吕风只能先放着,每天抽空再苦读游云木箱里的书本。

时间弹指一挥,其间游云除了偶尔指导一下吕风的修行,或者带一些无名药草回来给吕风之外,俩人便很少再有在一起的日子。游云对被赤云子责打之事只字不提,吕风几次想问,却也无从说起。

三月之期已到,这一日,吕风一早起身,独自一人慢慢上山。路上几处简单的禁制,游云也早已跟吕风说个明白,虽然上山速度慢了些,但比起上次已经是好了太多。

吕风走到竹山山腰的洞府门前。山门外空无一人,除了山间竹海的的沙沙响声,天地间便再无别的声响。吕风站在平台边缘,看着天边的雾海波涛,小小脑袋竟然有了些恍惚。

“炼神,炼体,炼魂,上古便有,流传千年万载,其间术法门派不尽其数。虽名为修仙,成无上大道,但从根源上来说,还是人的欲望。”赤云子的声音突然从吕风心底冒了出来。

吕风急忙回头,只见一个赤色身影已经出现在洞府门外。吕风正欲叩首拜见,却有一股力道将吕风轻轻托起。

“你我虽实为师徒,但今后起不用这般拘于礼节,虽为师,亦为友。”

吕风心中完全不明白,什么又为师徒,又为朋友。不过他还是欠了欠身,算是行了礼。

赤云子缓缓迈开步子,慢慢走到吕风身边。

“这个世上的凡人,要的无外乎是金银、美食或是女子。吕风,你要的又是些什么呢?”

“徒儿想能吃饱,不受欺负便好了。”吕风想起自己从小沿街乞讨受尽的各种困苦,想也不想便答到。

“哈哈哈~”虽然赤云子只是脸上微微泛出笑容,但一阵爽朗的笑声却从吕风心底传了出来:“那你修仙又是为了什么?”

“山长带我来这里,我便修行。不然就是辜负了山长。”

“这么说你是为我修行?”

“那也不算是,要是真能修行成仙,我也再也不用怕别人欺负了。”吕风还只是孩子,赤云子此时与他提及修行的根源,却不知是出于何意。

“吕风,凡人的欲望,只要顺天应命便可。可修仙人的欲望,归根结底却是要改天换命,行逆天之事。”赤云子看向吕风,眼里泛出一丝精光。

“噢,徒儿记住了。“吕风虽然嘴上答应,但心中还是完全不得要领。赤云子也不介意,继续道:“你现在并不清楚我想要说的是什么,但这与你的修为无关。我一生都在寻求逆天的法门,虽然修为从一个境界跨入另一个境界,可始终却也如你一样不得要领。”

吕风惊声叹道:“山长也不得要领,那该是怎样天大的困难啊!”

“天大?哈哈哈~”赤云子晃了晃满头的红发,凝神看向远方:“天要困我一世,我这一世便要寻个破这天道的造化。”

赤云子走到吕风面前,抬手,一指轻轻点在吕风额头:“你和游云一样,不可能如凡人一样踌躇一世。世间事都是命中注定,天道早已安排好所有,只等你我挣扎沉沦。”

赤云子双眼轻闭,指尖泛起一层火红光晕,“吕风,敞开心门,让我看看你这三月修行如何!”几个呼吸间,光晕已变成一个光团,如成人般大小,将吕风整个人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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