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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蒋介石评说抗日英烈(2)

同年秋,参加了武汉会战中的大别山北麓作战。8月中旬,冯部随第三兵团总司令兼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开赴湖北麻城附近。30日前后,又北开商城。9月1日,奉孙连仲之命在鄂豫边邻地带的麻城和小界岭之间集结,作为第三兵团的预备队。11日拂晓,冯率第二十七师(时冯军之独立第四十四旅暂配属于第三十军第三十一师)向郭滩日军第十三师团一部发动攻击,以配合友军对富金山之主攻。日军火力炽盛,出击未获大的进展。乃奉孙连仲之命占领商城以北越家棚、和风桥、张家湾、陈家湾之线。13日,敌第十六师团一部千余人沿豫皖边的叶家集至商城公路向西进攻;冯奉孙命退守赵家棚迄高围子之线,并破坏阵地前桥梁,阻塞公路,以迟滞敌之攻势。15日,优势之敌攻陷第一线友军田镇南第三十军据守之峡口一带阵地,田部伤亡逾三千人,势不能支。该敌一部复向上石桥冯安邦部前进阵地攻击,其势甚猛,冯指挥部队拼死抵抗,终将该敌击退。17日,奉第五战区命令,扼守大别山北麓,商城西南之小界岭,恶战多日,敌终不能逾越其阵地。10月上旬,冯军同田镇南第三十军、宋希濂第七十一军一起在商城至麻城公路两侧打船店、沙窝、白雀园一带山区,与日军第十三师团及第十六师团之一部反复搏战,形成胶着、对峙。6日,敌第十三师团自商标公路以东绕攻冯安邦、田镇南两军右翼,双方在打船店东南方山地激战甚烈。冯部在商标公路北段山区,面对优势敌人的进攻,英勇抗击,伤亡惨重,完成了预定的阻击任务,至21日始得令撤退。23日,经理安、花园、安陆向枣阳,继向襄阳转移。敌机跟踪,沿途不遑宁息。11月初,进抵襄阳,冯立即着手收容、整顿部队,准备再战。

11月3日,日军大队轰炸机对襄阳疯狂轰炸。冯寓所春风旅社一带被炸成一片瓦砾。冯安邦从容指挥部队疏散隐蔽,不幸被一颗落在近处的炸弹炸伤腹部,当日殉国,时年五十四岁。

国民政府特发一万元为冯氏治丧,遗体安葬于襄阳城南邻近周公庙的烈士塔中。遗属准照上将阵亡例给以抚恤。******国民政府并于1940年9月25日特颁褒扬令,以表彰其“奋迹戎行,战必先驱”的抗敌救国勋业。

谢晋元

“我军留守闸北之谢晋元团孤军奋斗,中外人士均受感动,且表示崇高之敬意,此与敌军野蛮残忍受世人之唾弃,两相比较则不啻有霄天壤之别,此战虽退,犹有荣焉。”

(转引自〔美〕黄仁宇:《从大历史角度读******日记》,第17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

〔谢晋元〕(1905—1941)广东镇平(今蕉岭)人。早年入梅县省立第五中,后入广东大学预科,肄业。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次年10月参加北伐,历任排、连、营长。1937年“七七”抗战爆发时,任国民党第八十八师第二六二旅部参谋主任。8月投入淞沪会战,接任该旅第五二四团团副,率部坚守上海北火车站达2个月之久。继又率孤军据守四行仓库。后奉命退入公共租界。所部枪械被租界当局收缴,官兵遭羁禁。在逆境中,励精图治,不忘抗日。多次拒绝日伪的威逼利诱。1941年4月,被汪伪特务收买的“孤军营”叛徒暗杀。是年5月,国民政府追赠为陆军少将。

〔解读〕

1937年8月13日,日寇侵占平津之后,又发动了对上海大规模进攻,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国。8月14日,******电令京沪警备司令张治中对敌发动总攻击。前后调集了73个师参加上海战役,占当时******的军事委员会能够指挥的部队1/3强,日军投入上海的总兵力约有20万人,大炮300余门,战车200余辆,飞机200架,兵舰数10艘。这是中日战争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

在上海战场对日寇的作战中,我军同仇敌忾,英勇顽强,出现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战绩和人物。当国民党军队由上海以北苏州河南撤退时,有所谓“八百壮士”,原为第八十八师五二四团之一营,由谢晋元率领坚守苏州河北岸四行仓库,在四周全被日军占领,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退让,不投降,激战四昼夜,打退了日寇使用飞机、大炮、战车进行的数次进攻,歼灭了众多敌人。

谢晋元团长及800壮士死守四行仓库的英雄事迹,感动着每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们。当时在苏浙一带广泛流传着《800壮士之歌》,歌词是: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你看那民族英雄谢团长;

中国一定强,中国一定强,

你看那800壮士孤军奋地东战场;

四面都是炮火,四面都是豺狼,

宁愿死,不退让,宁愿死,不投降,

我们的国旗在炮火中飘扬!飘扬!

800壮士一条心,10万强敌不敢挡,

我们行动有力,我们志气豪壮。

同胞们起来!同胞们起来!

快快赶上那战场,

拿800壮士做榜样。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在上海抗战中,上海人民发扬革命传统,工、学、商、妇女和华侨等各界的群众和爱国人士都积极参加了抗战工作,有力地支援了前线。上海抗战坚持三个月之久,我军伤亡近30万人。这在中华民族抵御外侮的历史上,牺牲之巨、之壮烈是少有的。

对于谢晋元团八百壮士的壮举,******在自己的日记中作了如下的评述:“我军留守闸北之谢晋元团孤军奋斗,中外人士均受感动,且表示崇高之敬意,此与敌军野蛮残忍受世人唾弃,两相比较则不啻有霄壤之别,此战虽退,犹有荣焉。”这个评价颇为写实。

李家钰

“陆军上将,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李家钰,器识英毅,优娴韬略。早隶戎行,治军严整。由师旅长领军符。……抗战军兴,奉命出川,转战晋豫,戍守要区,挫敌筹策,忠勤弥励。此次中原会战,督师急赴前锋,喋血兼旬,竟以身殉。为国成仁,深堪轸悼。”

(《民国高级将领列传》(2),第344页)

〔李家珏〕(1892—1944)字其相。四川蒲江县人。曾任四川边防军总司令,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七军中将军长。抗日战争时期,先后出任第四集团军副总司令、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等职,转战于山西、河南抗日前线。1944年5月21日,在河南陕县秦家坡的战斗中,不幸壮烈殉职,被国民政府追赠为二级陆军上将,准入忠烈祠,举行国葬。1984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追认为抗日阵亡革命烈士。

〔解读〕

1944年3月,从黄河北岸各地和东京抽调而来的大量的日军集结于新乡、开封一带,待机而动。日军这一称为中原会战的计划为中国军队探知。第一战区长官蒋鼎文在洛阳召开所属军长以上高级将领会议商讨对策。李家钰力主“先发制人”,说:“与其准备待敌来攻,不如‘先发制人’,使用飞机轰炸邙山头阵地,并继之以佯渡,以牵制之,使敌人被动,我为主动。”此建议未被蒋鼎文采纳。

4月18日夜,日军在中牟渡河成功后,迅即以大量兵力一举攻占了郑州,进逼洛阳。5月9日,日军第一军独立第三旅团和步兵第五十九旅团从渑池渡河,驻新安中国军队已有被敌东西夹击之虞。战区长官蒋鼎文乃由新安向洛宁撤退,原准备在洛阳附近地区与敌会战的计划,顿成泡影。面对优势的敌人,真正受李家钰指挥的只有第四十七军的四个步兵团(有两个团回四川接收新兵)。虽敌众我寡,李仍沉着应战,决心在战斗中为国效命,曾手书“男儿欲报国恩重,死到沙场是善终”的誓词赠送劳军团,表示与敌决一死战的壮志,然后一方面令第一○四师吴长林团,尽先集结,开赴石寺镇、云梦山一线占领阵地,狙击敌人东进,一方面将总部由新安越过陇海铁路,南迁到东华沟。12日情况紧急,远闻延秋、磁涧间的炮声。渑池方面之敌已东进到云梦山,而陇海线上的英豪镇也发现敌迹,东西对进之敌,相距不过七十华里,此时,李家钰的总部虽已越过情势岌岌可危的新安,而孙蔚如集团军主力尚在由马屯向新安行进中,第四十七军大部亦还留在陇海铁路以北地区。考虑到英豪镇新发现敌情的情况较为严重,遂抽调第一七八师彭仕复团开赴铁门西南王马廉沟及牛心砦附近,占领阵地,掩护孙集团军安全通过新安。

5月13日,第三十六集团军总部与第四十七军的电话突然中断,情况不明,于是,李家钰率总部开始向西南方向转移。在赵峪,李家钰与孙蔚如、裴昌会相会,研究了敌情和对策。15日,李与第十四集团军副总司令刘勘和第十四军军长张际的在尹村会晤,打算三军联合,占领五树、耿沟、会卦、杨村一线,构筑阵地,以阻止从洛阳、渑池追来之敌。殊不知次日刘勘奉蒋鼎文之命南行韩城,去阻止从宜阳西进之敌,三军联合作战之策作罢。他即命第一七八师掩护刘戡兵团转移。

5月17日,李家钰率集团军总部继续西进,行至距河度村约三里时,忽遭敌炮猛烈轰击。李仍保持一贯作风,偕军师长侦察地形,部署阵地位置。当晚夜宿翟涯。他与先后到此的刘戡、谢辅三(暂四军军长)、张际的、胡伯翰(新八军军长)诸将领会晤,商议在战区长官去向不明的情况下,如何统一行动,统一指挥,并自告奋勇地表示,“窃愿殿后”,掩护各部向西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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