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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青春易逝,年华易老

每年的六月都会充斥着一抹浓浓的伤感。对于高中生来讲,是高考的失利;对于大学生来讲,是毕业季的那句“saygoodbye!”身边的朋友都说,情感上最忧伤的时节并不是深秋十月,而是面临毕业时的季夏六月。

毕业季,分手时。虽然这六个字说得很现实,但程陌然始终是不以为然。在程陌然的心里,对于感情的倾注和付出,是绝对不允许以分手而告终。长达三年的恋爱长跑马拉松,是程陌然在大学时光中付出最多感情的经历过程,是一段最美好的记忆。但这段记忆,还是随着毕业六月的到来而被打破。

程陌然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感情基础很扎实,即使面临毕业,跨入社会职场,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女朋友会向他提出“分手”。即使是一个有梦想、有理想的年轻人,也会被赤裸裸的社会现实给击败。程陌然现在没有资本、没有事业、没有牛逼轰轰的老爹,仅仅靠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是无法挽留女朋友的身心。

身边的同学好友分手时段起码停留在六月,而程陌然已在五月的中旬便被自己的女朋友宣判了死刑,分手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

时间停留在五月十八号,距离520还有两天。这天晚上,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的程陌然收到女朋友周蓝澜发来的一条短信,短信很长,起码有上百字。本以为是女朋友的嘘寒问暖,怎奈却在短信间发现了最刺眼的两个字:分手。

神情呆滞的看完整条短信,程陌然又连续浏览了两遍。在这种情况下,程陌然的第一反应是,周蓝澜只是想借此来发泄对自己不满的恶作剧。临近毕业,程陌然忙于班上的毕业事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陪伴周蓝澜玩乐。想到此,程陌然的心下也是一松,旋即回了一条信息:宝贝,别闹。手头上好些事情还没忙完,明天抽个时间请你吃饭。

还没等程陌然放下手机,短信铃声便响了起来。字里行间透露着:我是认真的,以后不要再联系,和平分手吧。

看到这一行字,程陌然着实慌了神。

放下手头的事情,程陌然急忙拨了一通周蓝澜的电话,电话从刚开始的无人接听到之后的防骚扰模式。种种迹象表明,周蓝澜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分手。

电话打不通,程陌然立即登录手机QQ接着联系周蓝澜,怎奈QQ也被拉黑。此时,程陌然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却又无可奈何。再次拨了几通周蓝澜的电话,又发了N条的短信,就是不见周蓝澜的回复。在此之下,程陌然只好拿着手机朝着周蓝澜所在的女生宿舍楼奔去。

这天晚上,天气有点凉。程陌然的上身仅仅穿了一条短袖T恤衫,冷风划过肌肤,冰凉而又刺骨。肌肤上所经受的寒意程陌然并不在意,让他在意的是从内心中而升起的那种冷飕飕的失意。再次发送了N条短信之后,周蓝澜终于肯下楼见程陌然一面,程陌然很奢望这次见面,他要挽留自己三年所付出的感情和心血。

程陌然看到周蓝澜第一眼的时候,就感受到周蓝澜心下分手的坚定。往常停留在周蓝澜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冰冷的面无表情。

这次见面,成为程陌然单身节奏的起点。无论程陌然怎样努力着去挽留,总是换来一句冰冷冷的:我想得很清楚。

从谈话间,程陌然一辈子都会记住的一句话就是:你忙得时候,总是把我抛在一旁;你把我当成了什么?玩具?你现在有什么?你没钱、没事业,空谈一身能力、一个理想,你现在拿什么养我爱我?如果你真得还爱我,就请放手吧。

程陌然竟然还傻兮兮的说:“我现在的努力,是为了以后能给你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即使现在没有拥有,以后我会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攫取生活的财富。”

无论谈什么天大的理想,都无济于事。现实就是现实,现在没有拥有,不要拿着以后也不一定会达成的拥有来说事情。

谈话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周蓝澜没有理会程陌然的挽留,返身回了宿舍。

苏南、苏北,两个地方,两种生活方式。一个是苏北的农村青年,一个是苏南小资家庭的掌上明珠,从各个方面来看,两个人总是存在着不合适。程陌然从恋爱的开始就很明白这种情况,所以他努力着提升自己的能力,只是为了能够达到周蓝澜对以后生活的要求。

最终,程陌然还是以恋爱分手而告终这段持续了三年的情感。

五月十八号,距离520还有两天。

这天晚上,程陌然一个人沿着校外的人行道走了将近十公里。两个小时的思考,让程陌然明白了很多现实的问题。在这个拼爹、拼钱、拼身份的年代,一无所有的自己,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和精神财富。

从上大学到现在,程陌然从来都没有掉过眼泪,这天晚上他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大哭了一通。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呀!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程陌然暂时接受不了。

程陌然正式宣告,被周蓝澜踢了。

没有死乞白赖的再次去挽留,既然是下了决心要分手就没有必要再去渴求。程陌然只能把这段感情经历当做是人生中的记忆碎片,深埋于心底。

五月二十号,微信、QQ空间、校园街角、娱乐场所等诸多现实与虚拟的场合,充斥着赤裸裸的秀恩爱虐单身狗的桥段。虐了两年单身狗的程陌然,终于在第三年反被虐。当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出去玩耍的时候,已成为单身狗的程陌然在宿舍敲打着键盘,记述着自己三年的情感人生。

毕业答辩的环节已经接近尾声,班上的同学陆续开始离校找工作,程陌然只能待在宿舍混日子而不能离校。因为程陌然的预备党员身份要在六月初进行转正,所以他才会留在学校缓慢的等待。

五月二十七号,程陌然参加了院系党委举行的预备党员转正大会,宣告了他再次向着党组织进行靠拢,并正式加入到这个大集体中。

随后的几天中,程陌然便是忙着将自己的组织关系转移到家乡的事情。

2016年,是国内135计划的开端年。这一年国企各行各业都忙着经济转型,依托着国家财政的庞大刷钱机器,有恃而无恐。相反,国内的私人中小企业却是遭了大殃,带着小姨跑路的、卷钱出逃国外的、负债跳楼自杀的,层出不穷。即使是财大气粗的大型民企也没能逃得经济下行的厄运,纷纷依托互联网虚拟经济在各行各业进行圈钱运动。

制造业不景气,房地产泡沫,民间借贷危机,各式各样影响大学生就业的羁绊接踵而来。临近毕业的大学生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各处投简历,各式企业面试,但还是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一份工作。

虽然程陌然一直待在校园中,但从新闻上和离开校园的同学们口中可以得知,今年的工作压力非常大。一般工作难找,适合自己的工作更难找,即使找个差不多适合自己的工作,每个月的工资也是令人唏嘘。

从社会的四面八方传来消息,今年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严峻而又悲壮。

但在程陌然心中,这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想要改变自己和加持自己,只有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去创造而不是进厂熬岁月。

在这个母性的人情社会中,没有资源的加持,只能靠自己去闯荡。没有政治资源,没有资金铺垫,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艰苦而又艰难的奋斗青春。

随着时间的快速推移,程陌然已经将自己的组织关系转到了自己的故乡,苏北微山湖边上的一个小村里。

六月十五号,还算比较安静的校园生活区一下热闹了起来。原本已经离校的毕业生们陆陆续续回了学校,一是为自己大学生活拍照留念,二是对自己身边的同学好友说上一句:“saygoodbye!”三是将属于自己的毕业证书带回自己将要归属的地方。

经过班委会的商议,程陌然在班级群里宣布在六月十八号晚上举行一次盛大的毕业散伙典礼,地点定在了距离学校不远处一个颇有点档次的饭店中。待在学校最后的几天光景中,同学好友们少了往日的嬉笑打闹,取而代之的是谈论理想和未来,琢磨自己将来的旅程。

很长的一段日子里,程陌然和周蓝澜的事情一直都是同学们口中嬉笑玩笑的焦点。在这两天中,再也没有程陌然、周蓝澜名字同时出现的场合和玩笑,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已经和平分手。周蓝澜的名字,程陌然不想提起,也不愿提起,这是埋在他心底的忧伤记忆。

六月十八号的到来,让班上的同学们忙碌了起来。大学生活中最后一次班级聚餐,大家伙儿要得是讲究而不是将就。在班委会的最后一次精心安排下,班级内的聚餐活动事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其间程陌然和周蓝澜已多次相遇,两人却也只当是擦身而过的路人一般,视而不见。

迎来了六月十八号的晚上大伙儿都很期待,也不期待。相聚、相离,大学生活中的身边人,即将变成走向社会四方的路人。或许在以后的某个时刻,曾经的大学好友,擦肩而过而不能互识对方。但程陌然始终相信自己,在将来的时间里,他不会忘记大学生活中自己所熟知的每一个同学好友。

毕业散伙典礼上,每位同学都要留下自己的毕业感言,谁也不能例外。首先,班主任致辞祝贺班上的所有同学修满学业,顺利毕业。即将踏上社会的旅途,班主任给每一位同学寄托了希望,就像刚入学时对班上每一位新生的敦敦教诲一般,灌输心灵上鸡汤,美味而富有营养。

紧接着按照班级学号,逐个同学进行毕业感言。

在班上四十二位同学中,程陌然的毕业感言是最富有感情、最能让人记忆深刻的。

“在这个即将毕业的季节里,我们兴奋而又悲伤。这些年来,我们有嬉笑打闹,有争吵争执,从当初的互相不理到最后的称兄道弟,这是一个生存生活的过程,我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或许在家里我们都还有各自的兄弟姐妹以及亲朋好友,但我们能从省内四方聚集到同一个班集体中,是一种缘分,更是一种超越地域的情感寄托,我们可以做兄弟,可以做好友。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十年二十年,你们都会记得,在大学生活中有一群好兄弟,其中一个叫程陌然。我们都是有理想的年轻人,有志者事竟成,敢于拼搏,无惧失败,最后祝愿每位同学在以后的生活中勇于前进,做社会中的人上人。我们生长在这个拼爹、拼钱、拼地位的人情社会中,只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让别人瞧得起。”

这是一个洒脱的夜晚,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毕业感言之后,白酒、啤酒、鸡尾酒、各式饮料齐上,大伙儿口中只有一句:“不醉不归!”

程陌然在这个晚上,醉得不省人事。内心中的忧伤,无法尽情的表达在言行上,只能借着酒精的刺激来麻醉自己。随后的两天中,大伙儿尽情的拍照留念,只是为了加深自己对大学生活的记忆。

六月二十号,学校宣布应届毕业生正式毕业离校。这一天,程陌然和大家一样,收拾东西,滚蛋。

和绝大多数的同学不一样,程陌然并没有选择留在都市中找工作生活,而是买了回家的车票,走自己想要走的道路。

人生中,没有太多的时间供你选择,只有在青春生命力旺盛的时候,才是我们能够奋斗拼搏的大好年华。——程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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