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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绿玉山

初春时节的绿玉山,苍松挺拔,绿竹凝萃。

在一片藤萝缠绕的山腰之下,却有一个雅致而又古朴的小屋。屋后,是栽种的各色药草,屋前,却是大片大片浓丽的大丽花。这间屋子的主人,叫司马长风。

此时的司马长风,正在屋后一处空旷之处挥木练剑。他穿着白色的襟袍,衣着普通,可是眉宇间却有着不可掩饰的昂扬和威严之气,虽然他看起来,仍很年轻。司马长风时年二十有五,但是已然在苍国这个小国中,做了整整三年的武林盟主。他练习的是师父传给他的剑法:灵蛇剑。师父对他说过,他现在所习的剑法,不过是《灵蛇简谱》的上半部,下半部待时机成熟之时,就回到这绿玉山中,传授给他。

他的师父号无尘子,原本就是点苍国武林星宿,本来这武林盟主之位,是由他坐着的。可是无尘子年事已高,一心只想云游四方,哪里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管这俗世?何况已经兼任了很多年?是以点苍国的另外四大门派,春叶派、夏花堂、秋露帮、冬霜派的老掌门人,却是不管不顾,非得让无尘子,坐这盟主之席!无奈无尘子,决心已去,是以便做了一个决定,他命自己的大徒弟司马长风出面,轮流和四大门派选派的弟子决斗,已决出最后的胜负。

其实无尘子心中知道,这最后的胜利者,当然是自己的徒弟司马长风莫属,那些所谓四大门派的弟子们,四个人哪怕是八个人加起来,恐怕也未及他的一半武功。兴许,要是论单打独斗,自己的小徒弟卫凝霜,恐怕也是能胜得过。可是他的提议一出,倒是激发了这四大掌门人的斗志,他们纷纷选出本派最优秀的弟子,期望能获得这个差不多算是夜郎国的盟主之位。

当然,事情是令他们所失望了,司马长风真正是武林奇才,骨骼清奇,况又得无尘子十余年的调教,他似乎没有出多少内力,这四大掌门选出的弟子们,都一个一个被他打的伏在地上,面红耳赤。好在,这个四大掌门,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之人,为了尊重点苍国这个百年不出的武林星宿,是以都一一推举年轻的司马长风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司马长风年轻气盛,上任以来,倒是落下了不错的口碑。何况二十年前出现在江湖兴风作浪的邪教落红帮,早已被正派联合打败,已不再现于江湖。如今的江湖自是风平浪静。司马长风本以为自己会兢兢业业地这样代替师父的职责,负责管理下去了,不过若不是出现了这样一件事的话:在他上任第二年,自己的师妹卫凝霜却不知因了何事,突然就得了暴病去世了。

司马长风当然是十分伤心,小师妹卫凝霜是个孤儿,还在不会说话之时,就由师父抱着精心抚养,他比她大上七岁,从小儿和她感情极好。忽见师妹莫名辞世,心中除了觉得蹊跷外,便是觉得悲伤。他练完了剑后,整理了衣装,徐徐往绿玉山西侧走,那里的一处静幽之地,埋着着她的坟冢。坟冢并不大,只是周围都散满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小花周围自是有许多的莺飞蝶舞,倒是衬托的这里更是寂静和荒凉。司马长风看着这处坟冢,口中喃喃说道:“师妹,我来看你来了!不知你在这里,可是寂寞?”

说着,他便在这坟前坐了下来,手中随意采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脑海中,仿佛又想起了师妹对她说过的话:“师兄,我若是长大了,你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待我吗?”

说着这话时,她浅笑盈盈。

彼时的司马长风,不过十五的年纪,看着十岁的卫凝霜,不禁温柔说道:“霜儿,待你长发及腰,我当然会比在小时对你更好!”

卫凝霜听了,便咯咯咯地笑着,满意地跑开了。司马长风心中想着这些往事,更是惆怅万分。想来,师妹已经在地下长眠了足足有五年了!他想,若是人有来生的话,想必师妹现在也已经投生到别的人家,已经会念书习字了罢!随即他便摇头,这人一死了,哪里知道什么前世今生和来生呢?这些,都不过人是寄托和妄想罢了!师妹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想到师妹蹊跷的死,司马长风还是不禁蹙紧了眉头,师妹竟然是自杀而死的!想到师妹在那样一个烂漫的年纪,那样一个整天笑呵呵的人,竟会采取这样毒杀自己的方式身亡,司马长风总是觉得说不出的疑惑。他总觉得不对,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也认为,师妹的死可能别有隐情,为此他悄悄地也暗中查访了三年,可是总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他所能做的,便是只有放弃。

现在的点苍国武林,自是一片安定,邪派落红帮已经销声匿迹于江湖几十年,再也为曾出现什么动静。这当然是件好事。四大门派,春叶,夏花,秋露,冬霜,各据一方,不管这平静的水下,有多少波澜,不过在外人看来,倒是相安无事。是以,司马长风便坐了一个决定,既然武林中各派,相处融洽,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让这四大门派不被远在皇宫的皇上所惦记,因此司马长风选择低调就任,反正做了这个点苍国武林盟主的位置,也没有多少事情,司马长风便将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绿玉山中。他本不是个多事之人,只愿意挂着这个所谓的盟主的名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此时,这山中传来一阵呼啸之声,引得司马长风的精神不由一振,他独自一人在这绿玉山中,和他为伴的就是这山中唯一的白虎,时间长了,他和白虎之间,也就成了朋友。白虎的皮毛浑身雪白,更有其的是,这只白虎是个吃素的,它不喜欢吃腥膻的东西,当初司马长风和白虎初遇时,为了讨好这绿玉山中原来的主人,可是买少费力给它些荤腥的吃食,可是无奈这只白虎见了,头摇晃的比他还厉害,将身后的尾巴狠狠一甩,口中发出一声不悦的呼啸,理也不理他,就走得远远的。司马长风的心中自是好奇,嘿嘿,这哪有老虎不吃动物的?他倒要好好瞧上一瞧,他便悄悄地跟在老虎的身后,看到这老虎走后,便就倚在了一棵高大的松树上,用爪子采摘着松树的松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弄的司马长风自是大为吃惊!

这世上果然是有不吃荤腥的老虎啊!他不禁好奇了起来,心想,要是自己想长久地和这只老虎做朋友,肯定是要投其所好了,这只老虎的体格这样的强装,光吃这些松露,哪里能够吃饱呢?既然它是个吃素的,那么除了松露,这地上的蘑菇啊竹笋啊之类的应该也是吃的罢!

司马长风便就势在地上采摘了好些东西,用衣兜兜了,好生地送到这只白虎的面前,白虎见了,果然大喜,当下就从松树上跃下,呼啸几声,到了司马长风的面前,它将前肢卧地,毫不客气地将司马长风给它的吃食,一个不落地都吃进了肚子去。果然吃人嘴短,白虎也是讲究人情世故的,吃了司马长风的东西,便就要领人家的情不是?当下,白虎将身子卧地,大脑袋朝后甩着,示意司马长风坐在它的背上!司马长风刚开始是不明所以,就是愣着不坐上去!白虎可是急了,它虽然是只聪明的虎,可是奈何不会人语啊!反正折磨了好长的时间,司马长风可是算明白了白虎的意思!

当下就将衣衫束紧,侧过身子骑在了白虎的身上,白虎这下子可神气了,他好生地将四肢撑了起来,带领着这初来乍到的司马长风,往这绿玉山是好生地逛上一圈一圈又一圈。这下子一来,司马长风可是了解了这绿玉山的山势及地理位置,也方便他寻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风水宝地,在那里,他可以盖上一所好房子,安静地习着师父传授给他的灵蛇剑。(虽然只有上半部的剑谱)

在和白虎相熟了之后,他不在山中去武林大会的日子里,白虎会自告奋勇地来替他看家。当然,等司马长风回来的日子,也不会空手而归,他带给白虎的犒劳便是一些上好的蜂蜜或者糕点奶酪,反正吃的白虎是不胜欢心。时间长了,司马长风见这里的确是可以适合隐居的好地方,便慢慢将师妹卫凝霜的坟冢给挪移了过来,他愿意在这绿玉山中,陪伴着师妹,希望九泉之下的师妹因为有他的陪伴,而不在孤单寂寞。此时的白虎,在吃饱了蕨类和松露之后,便摇晃着尾巴,来到了司马长风的面前,口中长啸了几声,好像在说道:“老伙计,你还是忘不了这个女人么?”

司马长风便站起身来,上前抚摸着白虎的身躯,心中却是复杂万千。

白虎当然是只善解人意的虎,他的目光也跟着司马长风落寞了起来,那小眼神仿佛在说:“老伙计,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罢!”

说着便将四肢都伏地,虔诚地等着司马长风坐上去,司马长风当然知道,这是白虎在以另一种方式安慰他,自然是不能拒绝它的心意,白虎若是伤了心了,可是会好几天不理他的,待司马长风坐在白虎的背上,白虎将他带到他的那所房子跟前时,就听得这山后隐隐传来一个声音,当然是人的声音,而且细细听来,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司马长风是听到了,白虎也听到了,是以它便慢慢放下了步子!回头征询地看着他,意思在说:“老伙计,你是不是要看一看啊?”

司马长风便朝着白虎点点头,白虎懂人事地将他放了下来,自己在转过身躯来,只见司马长风屏住呼吸,果然听得身后有一个人低低的呻吟声,他便轻轻地放下脚步,朝着那呻吟之声走去,白虎则躺在一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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