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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漠藏英豪

关西七卫。

在这里,似乎每一座城池都岌岌可危。

风沙洗礼着每一个在此生活的百姓,他们既要承受战乱,又要抵御严寒酷暑,因为出行不便,几乎所有补给都靠着各个卫城的商队往来通商,他们有的往中原,有的去更远的西域,甚至蒙古,尽管他们谁都知道,大明与蒙古势不两立,但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有些人也甘愿去冒险。

那组织虽然劫杀了朝廷的队伍,但在关西这里,消息远不如中原传得快,每一位藩王也有自己的法子去安抚民众,但这组织却也不曾伤过关西的百姓,更奇的是,在半个月内关西七卫均都秘密收到了一些银两......

一个月前,哈密卫。

都督府正堂之上,一个异域装束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眉头紧皱的批览着公文,他的目光在案上快速的游走,却又时不时的抬起头望着前方思索着什么。

这时候忽听得门外守卫来报“启禀都督,佥事求见!”

那中年男子道:“请进来。”

就见一身形挺拔的关西青年快步走了进来,见了都督单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礼道:“都督。”

那都督低头望着另一本折子道:“怎么样,查到那笔银子的来历了么?”

青年佥事轻声道:“还......有,不过这比银子是从关内来的。”

都督猛地抬头惊道:“什么?来自关内?”

青年监事不敢抬头,道:“是.....大明关内。”

那都督一听此话竟然站了起来,双手不由得背在了身后,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喃喃道:“关内.....关内?怎会如此呢?若要是天子赏赐,那应当有护卫随行,且有单有据,可这笔银两不是就被弃在了城门外么?”

青年佥事道:“可那银两底下刻着大明的印子。”

都督疑道:“哦?那可有书信跟随?”

青年佥事道:“没有,但...”说到这那青年佥事变了脸色,似是在犹豫这话讲不讲得,那都督道:“但什么?快说!”

青年佥事道:“是......那......那盛银两的箱子,是......是咱们关西的物件!”

都督一听也变了脸色,道:“这,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他又问道:“这一个月来可有关内朝廷的书信公函?”

青年佥事道:“我哈密卫本月不曾收到任何朝廷的公函...”

都督又问:“那饷银呢?”

青年佥事道:“也不曾收到...”那都督思索着走下了正堂上的长案,忽然他“哎呀”一声喊了出来,又道:“不好,怕是朝廷的护队出了事!”

青年佥事惊道:“这怎么可能呢?”

都督转过身对那佥事道:“那银两断然是七卫的饷银!再者说,朝廷近年来待我们关西百姓不薄,如有任何变动都会快报告知各卫,今次......今次怕是出了大事...”

青年佥事道:“您的意思是...有人劫了朝廷的护队?”

都督道:“不错...但我也难以断定这是真是假...几年来关西以算是大定,天子仁义善待关西百姓,谁人要反呢?除非这事与亦力把里有干系,别忘了,陕巴还在他们手里呢。”

青年佥事道:“亦力把里?这十有八九是他们所为了,我们虽已休战,但他们却掳去了忠顺王,这本就是图谋不轨!”

都督道:“你想说亦力把里组织了一群精锐杀手潜入了关西一带,并且杀了朝廷派来的送饷银的护队,继而将饷银装箱分别送到关西七卫来示威,故意又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么?”

青年佥事道:“这要真是这么容易也就好办了,但我是怕这其中另有隐情......像咱们这个地界,这西边,北边,南边,除了了关内大明,这哪里没有敌人呢?如果再像从前那般,那几个不安分的汗国联手攻打,这关西的太平日子可就没了。”

那都督道:“如若真是这样,那朝廷定会有所行动了。先不要太过声张,城里百姓如若有需要就开仓放粮给补给,另外你再多派些人去走石泉打些水来,越是敌情难料,我们越要稳住民心。你再去以我奄克孛剌之名写六分公函分别发往其余六卫,如若他们均接到了银两不要声张,切记加强守卫,以防不测。”

青年佥事道:“是!”青年佥事说完行礼便快步离开了正堂。

奄克孛剌喃喃道:“关西怕是又生不测风云了.....”

轩辕由淼与锦衣卫众人已走了将近五天了,这五天除了白天的酷热与夜晚的风沙外并无其他波折,一行人也是走走停停,偶尔却也能看见寥寥几户人家也能借宿。

到了第六天,又有一个锦衣卫倒下了,看着兄弟晕倒,裘远竹喊道:“诶诶诶!都给老子停下!快拿水来啊!”

前面的众人闻声回头,见有人昏倒不禁摇头感叹,只见一人提着水袋吃力的跑到了晕倒的那人身边,给他喂其水来,轩辕由淼望了一眼天空,对詹亦道:“詹大人,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走到那走石泉?”詹亦皱着眉头,泯了下嘴唇,道:“按说快了,哼,也真有这帮邪魔外道的厉害,算的真是准,七天...”轩辕由淼道:“好,等到了那,你们装足了水一定要马不停蹄的赶到哈密卫,我办完事就赶过去。”詹亦道:“嗯,希望一切如愿,不再出什么岔子了,说来也怪,这六天走的也算顺利,这老天爷总算开眼了...”这是裘远竹赶到前面来高声问道:“诶,这快到了吧,弟兄们剩下的水可不多啦。”詹亦道:“快了,别那么急,到时候有你喝的...”这是只听“嗖”的一声一直短箭从三人面前划了过去,詹亦裘远竹二人仰面闪过,轩辕由淼则一斜身子右手手一伸,抓住了箭尾,詹亦见状立刻做了个“警备”的手势示意手下众人戒备,裘远竹则怒目圆睁的张望着四周,一众锦衣卫纷纷拔刀迅速围成了一个圈,轩辕由淼道:“看来这一路不是太平,是那组织的人没有下手而已。”裘远竹“诶”了声道:“快看,箭上又有白绸!”轩辕由淼扯下白绸,又把箭往地上一扔,一看,这白绸上写道“诸位很有诚意,果然不曾懈怠的赶路,继续向西北走,再有半天你们便可到达走石泉处,我等在此恭候大驾。”轩辕由淼读过白绸上的字后,自语道:“好一个难缠的组织,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我们,难道真有邪术不成?”詹亦道:“如何?”轩辕由淼道:“继续赶路吧,这厮已帮我们算好了,只需半天便可到达走石泉了。”裘远竹道:“这么邪门儿?这一路也没察觉有人跟着我们啊,这帮贼人还真是懂邪术吗?!”詹亦道:“无须多说了,不管怎么样,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多一线生机去求援,还按计划行事,先到走石泉再说。”说罢詹亦又做了个手势,示意锦衣卫门准备前进。

黄沙再一次覆盖了他们的足迹,轩辕由淼心道:“为何我这心里有着一丝矛盾呢?也许到了走石泉那就真相大白了......”这时,轩辕由淼又想起了什么便赶到前面问起了詹亦,他道:“詹大人...”詹亦道:“何事?”轩辕由淼又道:“此次西行之事,不知江湖上的风声如何?”詹亦答道:“哦,自你接了此事之后,当晚圣上便派人封了消息,当日围观的百姓也被一一告知不得声张,违令者杀无赦,毕竟事关重大,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我想京城以外的人怕是难以知晓了。”轩辕由淼道:“哦?你确信滴水不漏?”詹亦道:“当然,我锦衣卫的眼线在京城乃至整个大明都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等定会第一时间处理好并且告知圣上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在奄克孛剌向其他六卫发出了信函之后几日,他却也收到了其余各卫都督发来的信函,均为莫名收到了朝廷的银两一事。此时,奄克孛剌已经非常肯定,饷银已被不明人等给劫了,可他思来想去,这么大动静天子就能坐视不理吗?交银的日子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要是一般毛贼的话劫了银子断然会据为己有,但这帮人却送了给七卫......他预感到一丝不祥,这无疑是公然与朝廷做对,而且事关关西安宁,他想来想去已不敢再想下去,他又斟酌了一番,忽然对手下喊道:“快传佥事来。”手下应声出了门,不一会儿,那青年佥事走了进来,行礼道:“都督,召见下官有何吩咐?”奄克孛剌道:“今日收到了其他六位的信函了。”佥事道:“啊?怎么说的?”奄克孛剌道:“不出我所料,其余六卫都收到了无名氏人士送来的大明饷银!”佥事道:“这....那如此说来,这比银子肯定是被人劫了!”奄克孛剌道:“嗯,但是,这么大的事,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管,还有,敢公然与朝廷对抗的人这些年本就消逝殆尽了,可如果这次是真的的话,那就非同小可了...”佥事道:“下官不明白,这就是一伙悍匪劫银啊,都督不如即日下令出兵搜寻清剿吧。”奄克孛剌道:“不,依我看,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你想想看,短短不到一个月,关西这么大,他们竟能将银两同时送至七卫,这一让人不寒而栗了,往年打劫商队的不少,但谁动过朝廷的护队?可见这伙贼人的能耐,而且朝廷每次派来的护队都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将士,我敢肯定,如今这些将士是十死无生。”佥事道:“这......都督说的是啊!那下一步该如何?”奄克孛剌道:“你先传我命令,加强我哈密的守卫,严厉盘查来往之人,特别是关西本地人,如有可疑人等立即拿下关起来,我想,朝廷也该有动静了,你即刻下去办吧。”佥事道:“是!”奄克孛剌道:“诶,慢着!”奄克孛剌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叫住了佥事,佥事道:“都督还有什么吩咐?”奄克孛剌道:“派人看好走石泉水!”

说来这走石泉乃是哈密卫主要的水源,城中官兵每日都有一队人马前往走石泉取水以供给哈密卫军民,或者说,这一眼不枯的泉水,正是哈密卫的命脉。

轩辕由淼一心人又迎着风沙烈日赶了大半天路,诚然,在茫茫瀚海中却是容易迷失方位,剩下的谁也不多了,如若再找到水源,锦衣卫的将士们将会虚脱而死,此时,任凭你武功再高,也难与苍天抗衡。裘远竹道:“姥姥的!我说詹亦!这到底是哪啊?我怎么觉着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詹亦没有理会他,默默拿出地图端详起来,此时轩辕由淼道:“詹大人,我看我们差不多快到了吧?不论如何得先找到水啊。”詹亦抬头道:“是,我想,我们再往西北走个几里路应该就会看见走石泉了。”裘远竹听罢喊道:“那还磨蹭个什么劲儿?弟兄们快走,这就要有水喝了!”说罢,运劲一拍骆驼背,一下子窜出去几丈远,身后的锦衣卫门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轩辕由淼与詹亦相视一望也跟了上去。

远处的沙丘上,黑袍人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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