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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荒村泪雨祭往昔

孙宇的第二颗复神丹总算炼成了,这是一颗红色丹丸,孙宇已经忍不住想把它吞下去,芷羽说要看看,这一颗眼珠大小的丹丸,虽然也不算成色太好,至少功效还是有的。

“徒弟,别捏在手里玩了,再玩就化了。”

“好了,师傅,把嘴张开,我扔进你嘴里。”芷羽做出想抛丹丸的动作。

“芷羽,你又调皮了。快给我,不给我,我就挠你。”

“好呀,挠我呀,挠我,我就吃了它,哼!”芷羽故意将复神丹靠近嘴唇。

“好了,芷羽,别闹了,给我,我下次就给你炼润颜丸。”

“这话你都说了不下十遍了,师傅,好了,玩够了,张开嘴,我喂你吃。”芷羽将复神丹递送到孙宇嘴里,接着说,“怎么样,徒弟喂的丹丸是不是苦的都变甜了。”

“是啊,甜里还透着一些酸,酸里还透着一些辣。”

“这味道这么复杂,师傅,你不会给自己炼了颗毒药吧,我可不想失去师傅啊。”

孙宇故意躺倒在地,芷羽忙急得团团转,心想,要不这样吧,于是她将眼睛闭上,慢慢用嘴唇靠向孙宇,当芷羽的嘴唇贴向孙宇的嘴唇,孙宇张开了眼睛。

“师傅,总算醒了,师傅,我吻醒你了,你的毒被我的吻给治了,该怎么感谢我。”

“好啊,你,占师傅的便宜,还要我感谢,这是我的初吻啊,你赔我!”

“一个大老爷们,初吻重要吗?我的初吻献给你了,还没让你赔呢,现在,师傅就是我的人了,嘻嘻,师傅,你可要对我更好点。”芷羽不停贡献表情包。

“不闹了,不闹了,我的初吻是打算留给师傅的,结果被你抢了,没想到,我收了个古灵精怪的徒弟,有时候呢,又善解人意,有时候呢,又乖张调皮。”孙宇摸了摸芷羽的鹅脂鼻道。

“还不是跟师傅你学的,现在我们该拿酒庆祝一下,因为我们今天都献给了对方初吻。”芷羽眉开眼笑道。

“喝酒?我现在身体还痛着呢,过段时间好点了再喝吧,我给你烤几块肉吧,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给你烤肉的事。”孙宇从宇环中拿出了些生肉,用玉田匕首插上,放火里烤。

“对哦,师傅有好多好香的香料,像溢香草,放肉里就特别好吃,再撒上辣椒,盐,我流口水了都……”

“别急,马上就烤好了。”孙宇道。

第二天,他们醒来后便继续往前飞行,突然芷羽让孙宇停下了,因为芷羽看到了自己的村寨,龙家村,是密林中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庄,可如今已经荒废了,芷羽回想起昔日那些场景,便自觉憋出泪来,她坐于自己家门口的那口井边,便想起了母亲喊她吃饭,她差点掉进井里的事,又想起田野里奔跑的她,那时的安鲁总像大哥哥照顾她,如今安鲁已经不在了,埋在了古安寺那梧桐树旁,那些稚嫩的对话却让芷羽不停流泪,如果时光能倒退就好了,可惜,芷羽看到的是断壁残垣,她来到了父母的墓前,跪下泣不成声,迷离地双眼看着父母的名字,又想到了蒙面人,心中无限恨意。

“我能说说关于蒙面人阮炎的事吗?”孙宇见芷羽没回答,又继续说,“他因为贪念而得到了嗜血玉,没想到嗜血玉是块魔物,他走火入魔,因此杀了村里不少人,我那时挑出了他胸口的玉,他就这样死了,可魔尊萨拉尔控制着阮炎,让他从坟墓中爬了出来,现在的阮炎不过是萨拉尔的傀儡,罪魁祸首是萨拉尔。”孙宇一想到萨拉尔粉碎玄肆的画面,也心如刀割一般,真渴望自己早日到达武圣,与萨拉尔拼个你死我活。

“师傅,那你杀得了萨拉尔吗?”芷羽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孙宇问。

“我杀不了,但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孙宇看向天空,云层突然开始加厚,蜻蜓也开始低飞,成群的蚂蚁往高处爬。

“师傅,我看是要下雨了,到我家里躲会雨吧,虽然现在成破屋子了。”一说到这儿,芷羽又木讷了几分,从跪姿站了起来,牵着孙宇走进她的家里。

一声雷响,紧接着是一道闪电划破宁静的天空,雨稀里哗啦落了下来,孙宇他们就躲在芷羽那残破的屋子里,屋顶在漏水,地面上好多积水的坑洼处,孙宇突然想起看那本《火种秘法》,雷电之火是怎么收集的,一看到需要三等武尊七等炼丹师才能驾驭,便只好不看了。

芷羽走到早已塌了的床边上,小时候自己还在上面蹦过呢,父母常说,“别蹦了,再蹦床都塌了。”想想,现在这样的话再也没人会跟她说了,又想起那颗丢进了床下的牙齿,想起那时拔牙的情形,父母追着她到处跑,小时候的她任性说道,“就是不拔。”后来还是被拔了,然后缺个牙齿漏风,被人笑话。

“芷羽,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想哭就哭吧,这里全是你的生活记忆,换做谁也受不了。”孙宇虽然不能跳进芷羽的回忆里,但看到芷羽又哭又笑的表情,多半能猜出她现在想的一些内容。

芷羽又来到了木桌子前,打开破了一个洞的抽屉里放着的那木偶,小时候,她一不开心,就会跟这个木偶说话,如今长大了,这木偶就被丢进了记忆的角落。

雨下得越发生猛了,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打在破铁盆上,叮铃当啷的,看到雨,每个人的记忆是不尽相同的,就像孙宇会想起岙云村瘟疫那件事,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雨,他也许早就被火烧死了。

芷羽倚着窗,像当初那样,凝视着窗外,梨树上再也没有那个小矮个木劫,为了偷摘梨子,赶着下雨天被淋得落汤鸡的画面。如今再也没有人来这儿摘梨了,人去楼空,就像那条没有人走的山路,早晚会被草木掩盖一样。

雨渐渐停了下来,接近夏天,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剩屋檐上那雨滴还在继续着它快要失去的诗意,阳光也在渐渐赶走阴暗和潮湿,那些发了霉的物品也总会慢慢消失在人们视野里。

孙宇拉着芷羽走出她的房子,那里曾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早已荒废了,那些我们曾以为会待很久的地方,还曾以为会待一辈子,原来总要选择离开的那天,那里是生根发芽的地方,那里有我们做过的梦,甚至有些荒唐。

“走吧,天已经晴了,路还是长的,过去的都是风景,况且徒弟你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我想也就像刚才那阵雨一样,发泄下心情罢了。”孙宇了解芷羽,不会一直困在阴影里。

“师傅,你还真了解我,我脸都哭花了,是不是不漂亮了?如果不漂亮,你也不能嫌弃我。”芷羽从刚才失落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嫌弃你?我有这么没良心嘛。”

“师傅,那快抱起我吧,我们继续往前飞,让路过看到我们的人,羡慕死他们去吧,嘻嘻。”芷羽做出了要抱抱的动作。

孙宇摇了摇头,抱起了芷羽,这让他又想到了筱灵儿,如今筱灵儿怎么样了,这一刻是快乐还是悲伤,也许,已经找到心上人了吧,这样我也安心,在天之灵的父亲也会安息。

“芷羽,你那个村子叫什么?”

“龙家村啊。”

“那你姓龙吗?”

“对啊,龙芷羽。”

“那龙剑天会不会也是龙家村的?”

“天下姓龙的这么多,不可能全来自龙家村啊。”

“我也只是瞎猜。”

孙宇抱着芷羽已飞了很远的路程,他们也终于来到一个新的都城,叫邺安城。

“师傅,你的手不累吗?”

“我可是武尊啊,有的是武魂,这对我来说很轻松啊。”

“师傅,我们这么飞也不是办法啊,要不要问一问人吧,总有人知道帝尊城怎么走。”芷羽说。

“好吧,那我们先乔装一下,我得换一张更英俊的人皮面具。”孙宇从宇环中拿出了一张新的人皮面具,因为没看样子,戴上去之后,被芷羽笑了个半死。

“师傅,我们可以做姐妹了。”孙宇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张女性的人皮面具,不过也无所谓了,大不了男扮女装嘛。

“做姐妹就做姐妹,我又得想名字了,最头疼就是想名字了,芷羽,你帮我想个名字吧。”孙宇渴求地看着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芷羽。

“我叫芷羽,你就叫芷兰,怎么样?还有这套衣服也要换,还得有个假头套,这样就能长发飘飘了。”芷羽道。

“芷兰?随便吧,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原来扮姑娘这么麻烦,不过挺新鲜的,先进城再说吧。”孙宇拉着芷羽,因为什么都藏在宇环里,所以孙宇他们通过官兵在城门口的检查很方便,就是那些官兵看到是姑娘,便故意说要搜身,搜不出什么,也就只好让他们进去了。那官兵还低估,那姑娘前面也太平坦了,穿男人衣服也就出来了。

芷羽拉着孙宇进了衣铺,还帮孙宇挑各种款式的女装,一边挑一边笑。

由于孙宇有腿毛,基本裙子就没戏了,穿上女装以后,芷羽围绕着孙宇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说:“有女人味了,就差个假头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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