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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拳绣腿

“我还以为我们马上就要出手了呢。”老詹姆斯哀叹道,这样的日子可不好过,提心吊胆的。

“马上了,他们撑不了多久的,武组和日月魔教的人马很快就会再次到达,他们挡不住的。”诺尔目光深邃。

“对不起……”杨彤呢喃着,在夜色里,渐渐淡去。

翌日,清晨,微风和煦,阳光明媚。

羽清雪一大早起来活动筋骨,吃过饭,在操场上散步消食,慢慢溜达。操场上人不多,有晨读的,有跑步的,大多数都跟羽清雪一样慢慢散步,欣赏风景,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热闹却又不失清净。

走到跟操场相邻的一处小树林旁,羽清雪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个打拳养生的,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五方天鬼寻之不见的于涵,旁边许灵儿坐在长条椅上,脸上挂着淡雅的微笑,雪白的小兽趴在她的怀里,却不老实,乌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时而跳出她的怀中,围绕着于涵转圈嬉戏。

于涵很明显练的不是江湖上的功夫,软绵绵的,连强身健体的作用恐怕都没有,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羽清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于涵的动作几乎没有重复,心之所至,拳之所至,没有固定的套路架子,像是兴致来了,随手耍的。

疯僧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羽清雪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评价道:“花拳绣腿,没有威力,就是普通的花架子,不,是看着舒服的普通的花架子。”他好像对昨晚羽清雪踢他屁股的事情毫不在意。

羽清雪头也不回,问道:“咱们现在是敌人,你跟我靠这么近,就不怕上面怪罪下来不好交代?”

疯僧笑道:“武组交代下来的任务我都尽力完成,不打折扣,但是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他还管不着。如果不是门派非逼着我在里面历练,我才不会加入武组,平白给自己套上一层枷锁呢。”

“你不喜欢武组?”羽清雪问道。

疯僧叹道:“倒不是不喜欢,只是现在武组九大组长中,八位组长潜心修炼,不理世事,云澜天一支独大,武组都快成了他的私兵了。他与龙家交好,武组也动不动就为龙家做事,实在是让人气愤。”

“就比如这次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还算好的,柳梦云的事情武组可出手可不出手,通常碰到这种情况都懒得理会,只是这次牵扯到龙家才出手的。还有好多时候,没有出手的理由,却为了龙家出手。”疯僧对这种情况表示无奈。

“就没有人向其他八位组长反应吗?”

“这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惊动其他八位组长,更何况就算惊动了,他们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出手,招惹云澜天的。话说你跟我说话,眼睛能不能看着我,以示对我的尊重?那花拳绣腿有那么好看?”疯僧怒了,感觉很受伤。

“我们是朋友吗?”

“是啊!”

“朋友之间有什么可计较的?别大惊小怪。”

“那不是!”

“不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疯僧想撞树,感觉自尊心被践踏了。那只雪白的小兽发现了他俩,蹦蹦跳跳的过来,跃上羽清雪的肩头,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脸庞,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羽清雪脸上痒痒的,很是舒服,不由得咯咯直笑,犹如银铃一般,把小兽抱在怀里不断抚摸。

疯僧更加受伤,感觉自己还不如一只小兽。

许灵儿对着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羽清雪也报以微笑,就当是回应了。眼睛依然盯着于涵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她发现直到现在于涵的动作依然没有重复,而且看着越发的舒服了,这种舒服说不清楚是从心里冒出来的,还是身体感受到的。

“这个于涵的动作好像没那么简单啊?不像是市场上流传的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的那些功夫。”疯僧也发现了这动作的不同寻常之处,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寻常,唯一的感受就是这动作看着很舒服。

“你也发现了?不过也很正常,能被五方天鬼追杀的人怎么会浪费时间学那种功夫?”

雪白小兽从羽清雪怀里钻出来,跳到于涵身前,人立而起,拉开架子,学着于涵打拳,摇摇晃晃,似模似样的,大眼睛眯成月牙,看起来好像很是受用。

疯僧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道:“这小东西看起来好像很有灵性的样子,不知是什么品种,改天我也弄一只来养着。”

羽清雪忽然有一种模仿于涵打拳动作的冲动,这冲动是从心底里泛出来的,说不上为什么。她咬牙忍了忍,却发现越是忍耐,这股冲动就越是强烈,索性拉开架子学就是了。

就这样疯僧看到了目瞪口呆地一幕,羽清雪一把把自己推开,拉开架子在这片空地上学起了于涵,练起了花拳绣腿。似模似样的,动作要比那只雪白的小兽要来的标准。

羽清雪挥掌,抬腿,慢悠悠地迈步,慢悠悠地旋身,看似毫无章法却隐隐中似乎有一种无法触及的规律。那种看着于涵打拳的舒服感更加强烈了,而且看跟自己打有本质的区别,感触更深,却始终说不出所以然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羽清雪的拳法越发随心所欲,行云流水,这种感觉也在逐渐加深,不知什么时候,她感觉这片天地好像变的不同了,似乎是自己的感觉更加灵敏,也似乎是另外的某种原因,画面更加清晰,声音也更加清晰。

之前看世界好像是蒙着一层纱,朦朦胧胧,模模糊糊,而现在就像是把这片纱揭开了,看到的,听到的,更加细腻,清晰,真实……

风吹的感触,虫鸣的声音,远处树叶的脉络,更加清晰,更加细微。羽清雪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奇妙的境界。

疯僧在一旁百无聊赖,随口道:“清雪,你这算不算偷师学艺?”

羽清雪顿时一愣,从那奇妙的境界脱离出来,一切又恢复了原状,那层揭开的纱又回去了。这是一个很严肃地问题,她挠了挠头,不确定道:“应该不算吧,他既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练,就表明没有保密的意思,我这么做也不算偷师。对,不算偷师。”

她给自己打气,她不知道那种奇妙的境界代表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只是想再次进入其中,感受那种奥妙。

看着羽清雪又开始打拳,表情越发的痴迷,疯僧不由得也心动了,他学着羽清雪地样子,模仿于涵打拳。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丝毫感觉,他愤愤的想,根本就是普普通通地花架子,没有丝毫作用,也没有丝毫进入羽清雪那种状态的征兆。他悻悻地放弃了,不再练习。

许灵儿看着陷入其妙状态的羽清雪,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这个女孩好惊人的天赋,好惊人的悟性,没有人教导,解释其中诀窍就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难得,让人惊叹。

慢慢地,于涵放下架子,收势而立,他早就发现了羽清雪的举动,却没有说什么,拎起雪白小兽仍在自己肩头,坐在许灵儿旁边,静静地看着。

没有了模仿的对象,羽清雪慢慢地要从那种状态下退出来,她有些焦急,想要留住那种状态,只好将之前记下来的,模仿的动作再次打一遍,可是效果不大,甚至没有效果,最终还是脱离了那种状态。

她感受到了一种奇特地变化,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那太过细微,太过微弱,甚至让她禁不住怀疑这是不是错觉。

她看着于涵,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说些什么,当着人家的面偷师学艺,确实不该,就算人家不在意,也并不代表自己没有做错。

许灵儿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你的天赋很好,让人惊叹,这套动作也没有你想象中的作用那么大。”

“谢谢!”羽清雪还是道谢,她迟疑道:“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武功吗?”

许灵儿想了想,道:“是用来修行的一种方式,主要也看人的天资,天资高的更容易修行,天资低的就稍差一些。我有一种类似的武功,你可以试着钻研一下。”她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本泛黄的书籍,递给羽清雪。

“这……”羽清雪有些迟疑,所谓无功不受禄,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又舍不得。

许灵儿轻笑道:“拿着吧,这不是什么绝学秘籍,很多人都知道,我也不会要求你什么,只是结个善缘而已。”

“好吧,多谢!”羽清雪压制不住心里的不舍,只好接受了。

于涵好像对这些漠不关心,对许灵儿说道:“走吧,去吃早餐。”

雪白小兽吱吱叫着,张牙舞爪,很是兴奋。许灵儿对着羽清雪笑了笑,跟着于涵往餐厅方向走去,两人一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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