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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叶双双闻之变色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还没有想过。”

红素道:“姑娘这句话在宫主面前说说罢了,万不能让他人听了去。九玉宫涉世必会招来灭门之祸!”

凤儿不这么看,言道:“我也听说过关于九玉宫与玄门教两门之间的约定,这条规定是怕魔功问世,祸害武林才制定的。现在魔功已然问世,天下已在劫数。玄门教刻守的是我们九玉宫还是魔功?玄门教总该不是以此为借口从旁避祸吧!”

叶双双听得这一番言语,心中一动。她何尝不想让九玉宫问世,也好助剑圣他们一臂之力!言道:“玄门教风老爷子年老体衰,已经将教主一职让给了他的小女儿。那个丫头好应付,怕的是他门中的巫白术,这个人墨守成规,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此事由两门协商,重出江湖不是不可能。凤儿做起事来,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红素还要说什么,见宫主决意如此,也只能顺从。

陆海群反出九玉宫后,覆水宫便由叶双双亲自掌管,她召集了七位宫中主事长老,要将“圣女”之选做个了结。除寒玉宫与覆水宫外,其余各部皆将自己门中得意后辈带上殿来,显然是有一争大位之意。

叶双双坐在宝座之上,向下扫视一眼,言道:“我坐这个位置全凭圣母恩泽,多年来有过而无功,乱篡宫规实在不该,此刻悔之晚矣。为不将错误延续下去,所以我决定将这个位子移交第十七代圣女。”

孙婆婆道:“听宫主的话意是执意要改宫规了?”

叶双双道:“正是。”

孙婆婆提醒她道:“可是圣女人选未定。”

叶双双道:“我们有约在先,无论哪一宫先得到开启镇宫之宝的法器,第十七代便由哪一宫主事。这是我们事先约定好了的。凤儿,你将法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凤儿将小晶球托在掌中,道:“此次出宫,幸不辱命,已将法器寻回。”

其他宫中选送来的宫女怨道:“此法器非比常物。怎么她一出宫就轻而易举地弄到了手!一定是宫主将法器藏了起来……”

孙婆婆喝叱道:“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退下!”话一顿,道:“老身到要验证一下此物的真伪,是否真的是我们宫中遗失之物。如果这丫头欺骗了大家,宫主,您将如何处治?”

凤儿道:“凤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大家,如果此物是赝品,凤儿甘愿身首异处。”

孙婆婆道:“好!”

马婆婆道:“让我来试!”说着拉出宝剑,斩向凤儿。

凤儿手托小晶球,向上微迎。宝剑落在小晶球上便再也切不下去。孙婆婆也拉出雁羽刀,一连试了几次,小晶球非但未被斩碎,她二人手中刀剑却卷了刃锋。

叶双双道:“这下你们可信了?”

马婆婆仍然坚持道:“宫主,宫规改不得!”

寒玉姥姥道:“九玉宫上下,各人的意愿都已表明。为什么不问问大家的意见呢?我这里有本册子,上面记录了宫女产下男婴后,孩子的去向。马婆婆、孙婆婆你们的后人也在其中,不想看看吗?宫主在思念尊主的同时,也为受到宫规破坏的母子着想过。将他们的去向一一查明,记录在册,却没想到今日有此一用。情大于法,各位年纪一大把,也都想见到下一代吧?”女人最伟大的地方便是对孩子的慈爱,那是母性与生俱来便有的。

任婆婆道:“好啊!如此一来我的头发变回一头青丝也说不定。只是……这圣女一位我不服!不单是我不服,我想其他各宫也都会有意见。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开启机关的法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到了凤姑娘的手中?”

孙婆婆道:“圣女由谁来做我无所谓,没有意见。总之,宫规是多年来众人用血泪写成,不能改!”

凤儿道:“孙婆婆,你想让更多的人流血流泪吗?天造万物,雌雄并存,相生相济是天理人道。已经有太多的人牺牲了。血不能再流!泪也该止住了!几位前辈已经应诺,哪一宫先得此物,哪一宫便有资格接任圣女之位。当不当圣女,我不问,我只为改宫规而来!天下有情,任谁没有舔犊之情?只为宫规一条死规,便要割舍人间的幸福吗?”

孙婆婆道:“九玉宫女人当家,男人被压制,他们向往尘世间的男尊女卑,妻妾成群的生活。他们不甘为奴所以要造反。陆海群野心勃勃,不单要反出宫去还要称霸天下。宫主修改宫规让九玉宫之内不留男人是对的。否则我们必定会重蹈覆辙,九玉宫会再一次遭到劫难!到那个时候不见得他们就如同陆海群一样,到外面去称雄称霸,将九玉宫倒转过来男人称尊,奴役我们女人也说不定!”

凤儿道:“那么,为什么就不能男女平等?”一句话引得满座皆惊。叶双双也为她的大胆言词而捏了一把汗。

寒玉姥姥终于开口道:“男人是最低下的,怎么可以与我们平起平坐?这样的事以后休要再提!”

凤儿丝毫不肯让步。道:“九玉宫内人人鄙视他们,讨厌他们,认为他们是最低下的。但还是有人愿意舍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回到这里来!酒圣为爱,王君琦为孝,他们是最好的例子。”

孙婆婆道:“那些只是凤毛麟角,你这外来的姑娘懂得什么?王君琦肯回来或许是为了尽孝道,而王玉杰……哼哼,怕是九玉宫给了他太多的好处。没有九玉宫,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吗?他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要不是宫主将他带回,这个时候恐怕人已经不知冻死在什么地方了!背叛我们的是男人,这笔血帐不可忘!要不是九玉宫不可涉足江湖,你以为我们会让陆海群这样嚣张下去吗?”

红素从旁道:“请让婢子说上一句话。陆海群反宫是为情,不是为了外面男人天下的世界。”

任婆婆道:“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只不过是个婢女,能知道多少事?”

红素低声道:“有些事怕是比婆婆知道得多。”

任婆婆道:“知道些什么?宫里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说来听听!”

红素道:“事关宫主,奴婢不敢言。”

叶双双道:“即是这样,那就不要说了。”

任婆婆道:“说出来也无妨,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们也是看着叶丫头长大的。”

红素道:“凤姑娘要九玉宫重出江湖是对的。”红素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是几位长老都意想不到的。

孙婆婆道:“什么?你们听听!凤儿还没有接任圣女,便要将我们推往绝路,让她做圣女万万不可!”

任婆婆道:“她始终都是外面的人,脑子里是外面的思想,这一点可不如原本就生长在宫中的自己人。比方说我们漱玉宫的人接掌了大位,便不会这么做。”

叶双双道:“你们先让她把话说完,为什么凤儿的主张是对的?”

红素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陆海群反宫是为了情,而不是霸权。”

寒玉姥姥道:“陆海群对宫主有爱昧之情,我是知道的。当初便是他来求我,让我为其保媒。那个时候我们尚不知宫主在藏经阁中藏了个意中人,还将其训练成一等一的高手。”

叶双双道:“这些陈年旧事提它做甚?”

红素却道:“接下来陆海群与王玉杰比武,陆海群惨败而归。想来陆海群自知要取得宫主芳心已是无望。圣母为了安抚他也是为了考验王大侠,令王大侠参加武林大会取得剑圣之名,否则决不会将宫主许与他。陆海群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偷习禁功的。当王大侠的好消息传来时,陆海群突然狂性大发,大开杀戒,反出九玉宫。几位元老不在宫中,不知当时惨况。

陆海群抓住我,向我怒吼道:“你是圣女身边最近的人,你来说,为什么圣女选择的不是我!我暗恋她那么久,她连看也不肯看我一眼!”奴婢当时以为自己这下死定了。反正逃不脱他的手掌,干脆大着胆子问:“你真的爱圣女吗?”陆海群听了这话更加生气,样子恐怖极了,逼问我:“你说什么?”我说:“你爱圣女,为什么还要抢走圣女的东西?圣女爱的是天下第一大英雄,而你是天下第一贼!你血洗九玉宫,毁了圣女的一切,她会恨你,永远地恨你!”陆海群自言自语起来:“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奴婢已经准备随时被他杀死。没想到他慢慢地放开了我,并让我转告圣女,他会争服天下,会争服圣女的心。当他称霸天下的时候,便会重返九玉宫。我的话虽解了九玉宫的灭顶之灾,却将此难推给了武林。

此次陆海群复出,必定会再返九玉宫。就算九玉宫避世不出,也难逃此劫。为求自保,我们当先发制人,而不是等到陆海群逼上门来才知反攻。到那时一切都太迟了。”

凤儿道:“说的没有错,我们要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孙婆婆看着凤儿,道:“你这个外来的女人!婆婆我想问你一句,世间女子多柔弱,她们足不出户,只会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你为什么不同?为什么如此好战?”

凤儿道:“我只为情,实不相瞒,我担心君琦。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独尊教。要与他并肩作战!”

孙婆婆道:“宫主,你的好儿媳不错嘛!可不知玄门教那一关如何过?劝服我们容易,只要宫主一句话莫敢不从!玄门教的新教主,我听说她曾光临过本宫,会不会因此在那小丫头心中留下一根刺而为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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