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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富翁发疯(5)

他偶尔也会抬起头,像对着遥远的地方的人说话似地,让大家多吃一点儿,并说他十分欢迎雅宁的三个朋友。

但在这些话里,他总是语无伦次地加入六号房间。

还不时摸向他的裤腰。

三个侦探猜测,他的裤腰上,一定还藏着那把匕首。

只要费恩先生稍微清醒一些,眼睛里有一些神彩,他的目光又燥动不安起来。似乎把三个侦探,也当成了要对付他的凶手。

他的眼睛喷射着火光,又愤又惧怕地在三个侦探身上打量,好像要看清,哪一个人会随时要了自己的命。

杰西与维森,感到身上毛骨悚然,脑门上冒出汗珠。

这时候,只有雅宁的提醒,才让费恩先生又忽然醒悟过来,连连地摇头,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话。

杰西睨向珊杜,发现他不但一丁点儿也不怕害,眼睛还一直炯炯地注视着费恩先生。

有几次,把费恩先生瞧得,手直哆嗦。

直到快吃完晚餐,杰西才发现,费恩先生留他们三个吃晚餐的主要目的,是想弄清楚他们的来意。

他好像因为受到极度的惊吓,对谁都疑神疑鬼。

“好吧!你们随便怎么玩儿。”费恩先生将双手一推,把餐巾扔到餐桌上,“我得进去躺一会儿了。”

他匆匆地走了。

杰西望了身边的珊杜一眼,“我们继续呆在这儿吗?”

雅宁担心地盯着两个侦探。

她虽然坐在餐桌对面,听不到杰西的耳语,但从表情上猜测出,他是在同珊杜商量,离开这里。

雅宁耐着性子,一等到费恩太太起身去了费恩先生的卧室,马上低声请求道,“请你们先别走。一想到你们要离开,我就怕得要命,好像那个写匿名信的人,随时会出现在这栋别墅里。”

“你们想一想,”她绞着双手,痛苦地说道,“爸爸自己,怎么能将匕首捅到背上,他分明——也许跟某一个人搏斗过。有一个陌生人,在今天进入过这栋房子。”

雅宁用手帕,掩住了眼睛,“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会帮助你的,”珊杜说道,“但如果要这件事情结束,恐怕还需要你爸爸自己改变呢。”

雅宁抬起头,盯着珊杜。

珊杜并没有做任何解释,马上与维森,聊起了外面的天气。

“也许,我们该到外面走一走。”他回转身,对一旁的杰西说,“花园里的夜景,一定美极啦!”

“是的。”雅宁马上说道,“我很喜欢在晚上的时候,到花园里逛一逛,采些小花儿什么的。有一次,还撞到了一个黑影子呢——我认为那是一个人,可莱妮告诉我,那儿什么也没有。她拎着拖把,吱吱哇哇地在花园里跑了好几圈儿呢。”

雅宁说着,看向了莱妮。

本来,莱妮正饶有兴致地听着,并准备随时发表点儿什么看法。

可一听到黑影子三个字,她浑身突然一个激灵,手中的抹布,也跟着抖了起来。

“那只是你看花了眼!”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叫道,“这么隐秘的房子里,怎么会跑进来人呢。再说,外面有那么多的保安。”

不光是珊杜,杰西也注意到了莱妮的反常举动。

但两个人什么也没说。

“到外面走走吧,”珊杜站了起来。

杰西跟在后面。

雅宁十分高兴,三个侦探能在这栋富丽的别墅里,再多留一会儿。所以,也非常兴奋地站了起来,朝着两个人追去。

“哎!你们不吃了吗?”莱妮追着叫道,“我做的芝麻馅小甜饼,你们不吃了吗?还有苹果沙拉呢!我刚学会的。”

她要追上去,被维森拦住,将她按到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十分感谢!这些,你可以自己慢慢享用,”他带着十二分歉意,尽量隐藏着不耐烦,“慢慢吃,没有人会打扰你——我们,我们一会儿玩累了回来的时候,一定十分喜欢听你对甜饼的评价。”

“可是——你们吃几口。”莱妮刚站起来,又被按在了椅子上。

“慢慢吃。”

“几口!”

维森已经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了。

莱妮捂着胸口,刚拿起一个芝麻馅小甜饼,放在嘴边,马上又扔到了餐盘里。

她跳起来,飞快地朝着落地窗前走了几步,朝外面看。

夜晚的薄雾,在花园里弥漫开来,就像是阴沉沉的天空,突然落下了棉花球似的大片大片的雪花。

使得窗外的一切都朦朦胧胧,渐渐地,玻璃上扑了一层肥皂沫似的雾气。

莱妮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她双手微微地攥成拳头,跷着脚尖,嗓子里着急地哼哼着,还徒劳地盯着玻璃窗。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得乱转,哼哼唧唧地揪着头发。

似乎在花园里,藏了什么东西,而不想让几个人看见似的。

“怎么啦?”直到身后轻轻的一声询问,吓得莱妮跳起来,发出尖叫。

当她看清,是满脸狐疑的费恩太太,脸色立即变得青白。

“发生了什么?”费恩太太慢腾腾地问道,已经有好几天晚上,她发现莱妮都要失踪一会儿,至少也是半个小时。

现在,她又咕哝着莫名其妙的话,使费恩太太产生了怀疑。

“啊!没什么——他们出去啦。”莱妮的眼窝里,滚动着眼泪,尖着嗓子叫道。

“你就是为这个吗?”

“是的!”莱妮的双手抖了抖,马上指向芝麻馅小甜饼,“我刚做好的。可是,如果他们不吃,就要坏掉了。冰箱里,可没有地方再放这些甜食啦!”

“只一晚,不会坏的。”费恩太太舒了口气。

因为费恩先生生病了的缘故,她的头脑好像迟钝了许多,马上就解除了疑虑,“也许一会儿玩累了的时候,他们是要回来吃呢。”

“现在,还不让他们走吧?”莱妮好像觉得事情很严重似地喊道,“我可以现在就将他们打发走。太不像话了!雅宁可从来都没有,跟男孩子呆在一起过。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

费恩太太侧着脑袋,望了莱妮一眼。

莱妮马上闭上了嘴。

“如果他们想在这儿住,就领到楼上那两个卧室里。”费恩太太不缓不急地说,“雅宁的心情很失落,不要影响她的情绪。”

莱妮大气也不敢喘,直盯着费恩太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她马上扑到餐桌上,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没有吃晚餐,将所有的食物,一股脑儿地倒进几个盘子里,扔到了厨房。

草草地擦完餐桌,餐桌四周的地板,她就一阵风似地来到了花园里。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站在落地窗外的珊杜,转回身,对身边的杰西说,“她好像很着急,我们到花园里呢——”

本来,杰西与珊杜、维森,正陪着雅宁在花园里闲逛。

但在一起还没呆了两分钟,珊杜就故意找了一个借口,将杰西拉到了一旁,顺着小路,走到一楼的大落地窗前。

莱妮的举动,全都看在了两个侦探的眼里。

因为外面的光线,要比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暗很多。

所以,莱妮并没有发现他们。

“是很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杰西将脑袋,侧向珊杜。

“一会儿,我们要出去跟踪一个人。”珊杜说,“到时候,就会知道威胁费恩先生的人,到底都是干什么的了——虽然,现在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但毕竟得从他们的口中,得到证实。”

“你真是太古怪了!”杰西又被珊杜云雾似的话,惹怒了,“为什么总喜欢绕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跟着莱妮就知道了。”珊杜说着,追了上去。

杰西只好收起愤怒,紧跟着珊杜。

“这么说,你刚才是故意让维森与雅宁聊天,分散雅宁的注意力,好带着我,去看莱妮的举动了?”

“你还会帮我大忙呢!”珊杜带着嘲弄又诚恳的语调说,“没有你,我可办不成什么大事。”

杰西被珊杜的逗趣,弄得无可奈何,耸耸肩,小心谨慎地追着莱妮。想看她,是否像珊杜认为的那样,与本案有着密切的关系。

8雾中隐在花园的凶手

莱妮走得飞快,边走,嘴里边哼哼唧唧,“千万别发现,千万别发现!”

跟在后面的杰西与珊杜,清楚地听见了,她所担心的事情。

她是怕雅宁和三个侦探,发现什么呢?

回想到刚才珊杜说的,一会儿要去跟踪一个人。杰西马上想到了,也许莱妮是怕他们发现一某个人。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男朋友。

她是想在深夜里,与她的男朋友在花园里相会吗?

她的男朋友又与富翁发疯,与那几封怪信,有什么牵连呢?

难道说,真是她从中搬弄诡计,想诈取钱财?

杰西马上摇了摇头。

他回忆起费恩先生的许多细节,从那些细节可以看出,费恩先生不但知道那些匿名信是谁写的。

而且,他还与写匿名信的人,十分熟悉。

这也不可能是刚来雅宁家半年的莱妮,就能做得到的啊!

如果费恩先生真认识那个写匿名信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莱妮做些什么——

杰西越想,脑袋里的思维越混乱,只好无声息地紧追着莱妮,想尽快解开谜团。

前面传来雅宁与维森的说话声,莱妮马上扑了过去。

“唉呀!你可会着凉的。”她抓着雅宁的胳膊,就向别墅的方向拉。

好像费恩太太正有十万火气的事情,要找自己的女儿似的。

“不!我才刚出来。”雅宁试图甩掉莱妮。

她的个子,比莱妮高出许多,要在平时,可是会轻而易举地将她推个跟头。

可是这一次,雅宁无可奈何地被莱妮拽着,朝落地窗旁边的门的方向走去。

“我是可以在外面呆一会儿的!”雅宁有些生气地说,“况且,妈妈从未阻止我晚上,在外面转一转啊。”

“可是现在不同了!”莱妮因为消耗了不少体力,大喘着粗气,“天可不暖和了。今晚的雾又这么大,很容易感冒着凉的。”

“我从不喜欢感冒!”

“是呀!你从不喜欢感冒——但你的妈妈,好像在找你吧。”莱妮说道,“她刚刚还交待过了,如果你的三个朋友晚上要留在这里,就给他们安排在,二楼的那个卧室里住。”

“这我还要问问他们呢。”雅宁不确定地说。

“随你的便吧。”莱妮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回转身,望了维森一眼,“他们两个呢?”

“也许在房间里。也许在花园的某个角落里,溜达呢。”维森说。

“噢!这么冷的天,可不能让他们在外面溜达。”莱妮一脸紧张,想冲回到花园里。

但她又看了雅宁一眼,临时改变了主意。

好像怕雅宁趁她不在,又返回到花园里似的。

在她看来,发现某一个秘密,如果让雅宁知道了,要比三个侦探知道了更加可怕。

到现在为止,除雅宁以外,这栋别墅里的任何人,还不知道三剑客的秘密。

莱妮拉着雅宁,已经走到门口。维森也紧跟了上去。

他现在对莱妮,也起了疑心。

只不过,现在他只是猜测,也许她与这件案子有关,却无法再做进一步的推理。

看着三个人走进别墅里,杰西与珊杜,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小路上。

“看来,她真是怕我们发现什么了。”杰西转向珊杜,“我想,你现在心里,肯定都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珊杜不声不响地,将杰西领到了花园里的一个角落里。

角落里有一个小水池,里面有几十条红金鱼。还有几只爬到水池的边沿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走来的人的小乌龟。

听到脚步声,它们飞快地滑回到水池里,传来咚咚的几声闷响。

“你是说,我们要跟踪的人,就在这里?”杰西悄声问道。

“我想他快来了。”

在水池的旁边,是一些不算太浓密的小树。

树丛间,有几棵牡丹,巴掌大的牡丹花像伞似地朝着四面张开,使得这里变成了隐秘的幽会场所。

“你是说,莱妮要与她的男朋友,在这儿幽会?”杰西低声说道,“我早就发现,你肯定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你不会盯着她的戒指看,难道说——你见过她的男朋友啦?”

珊杜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杰西不要出声。

杰西马上闭上了嘴,他听到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有一个人影,麻利地闪过树丛,朝着鱼池的方向走来。

两个侦探,蹲到了牡丹花丛里。

朝他们走来的人,是一个男人。

因为雾气朦胧,无法看清他的长相。但可以从身材中推断出,他已经是一个接近中年的人了。

他的身体十分壮硕,脊背有一些弯曲,肩膀很宽,就好像曾经一直从事某种超负荷的体力劳动。

他警惕地在水池四周,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他盼望着到来的人。

就哈着腰,朝着四周走动了几步。

还是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人。

“莱妮——莱妮——”他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叫了两声。

“在这儿呢!”这是莱妮的声音。

她几步并作一步,朝着人影扑过来,“奥吉,刚才可真要吓死我啦!”

莱妮哆哆嗦嗦地抱着胳膊,并拉着这个叫奥吉的男人,坐在了水池边的一把木制椅子上。

“为什么?”奥吉紧张地问道,眼睛警惕地四处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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