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那个人看到你爸被我们拉走了之后以为你爸只不过就这点能耐,于是直接骂到你爸说你爸是个废物,一辈子只会靠老爸靠舅靠老婆,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还说你舅爷活该,还骂你妈是个****,说这是道上人都知道的!你爸这个人平时最在乎别人说他这些东西,而且他还这么羞辱你舅爷和你妈,这是你爸根本不能容忍的,只见你爸当时就像疯了一样,挣脱了我们的拦阻,直接捡起了地上工人用的螺丝刀,想都没想直接一个螺丝刀扎进了那个老板的眼睛里,然后立刻拔出来又扎进了那只眼睛里,拔出来的那一下,眼睛里面的血一下子就喷到了你爸的脸上,你爸回头时整个脸上和身上已经全是血,然后把螺丝刀直接扔到了地上,坐到了后面的装修的木板上,留下那个人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当时我们真的都已经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时候你爸喊了一句‘把他嘴给我封上!’,我们都已经傻了,只有你爸最信任的小弟,也就是你董叔直接在找了一桶装修用的强力粘合剂,然后直接那刷子直接就把他的嘴给刷上了胶,然后用手使劲按住了他的嘴,不过一分钟,他就发不出声音来了。”
说到这,薛晨停了下来,喝了口热水,每次一回想起这件事情,薛晨都会很不安,因为这件事情是接下来事情的导火索,而且这件事情的残忍程度,每一个亲身经历过的人是都不会忘怀的。
“那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我爸没要了他的命吧?”文迪倒是显得很平静,毕竟他不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是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的。
“眼睛也给捅瞎了,嘴也给封死了,你爸这才消了点火,毕竟他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害了你舅爷,也没有直接伤害到你的家人,而且现在也被你爸废了双眼了,也该差不多了,你爸也知道真要是要了他的命的话,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也换不回你舅爷,这几年来的怨气散出去了就可以了,于是你爸就拿麻袋把他套了起来,让人开车把他扔到了垃圾场。”
“那后来这个人是不是没有死?”
“你怎么知道?”薛晨有点惊讶。
“我也是猜的,我感觉这不是事情的结束,应该是开始!”文迪眯着眼睛说道。
“嗯,确实!你预感的很对!”薛晨没有对文迪的分析感到很惊讶,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这个孩子是能够一下子挖掉别人两个眼球的文浩的儿子。
“后来那个人被垃圾场的人工作人员发现了,给他送到了医院,两个眼睛已经彻底的瞎了,嘴也被你董叔用胶给粘住了,医生用热水一点点给他泡开,好像最后嘴唇也褪了一层皮,总之很惨!”
“我倒觉得有点便宜他了,瞎了两只眼睛又算什么?我舅爷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坐那么久的牢,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出来呢!只要了他两只眼睛,这不算什么!”文迪不以为然的说道。
薛晨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就算文迪没有亲身经历那天的事,但是听到这些也应该觉得害怕或是残忍,但是文迪却表现出来与这个年龄段完全不符的心理素质。
“干爸,那后来他有没有找你们报仇?”
“没错,因为那个人在我们市于是很有势力的,他是当时最有名最有势力的黑帮的最大元老中的一人,当时道上的人都叫他冷血!”
“什么?冷血?我长这么大怎么从来没听过当年黑道上还有这个人?”虽然薛晨对薛阳和文迪管教挺严厉的,不想让他们再走这条路,但是毕竟社会上一些流传的故事和一些过去叱咤风云的大佬还是很深入这些孩子的内心,毕竟那是个缺乏信仰的年代,孩子们都以他们为心中的偶像和榜样,没有人不想成为人中之龙的。
“嗯,你肯定没听说过,他是当年红义团四个元老中待在这座城市时间最短的人,他以前是个南方人,在南方时没少帮助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另一个元老级的人物追命,追命在回到这以后,跟着军人混了起来,混的很好,就干脆给冷血也给叫了过来,一开始冷血也就是个小跑腿的,但是这个人胆子大,什么事儿都敢做,他对于打架和斗殴这些事情并不是太感兴趣,他每天想的只是如何挣钱,他相信有了钱就有了一切!那个时候咱们这还不流行放高利贷,他就敢干;做假账,抽提成,反正什么赚钱他干什么,但是军人很看不惯他,没办法,他不仅是追命的朋友,而且确实为帮会赚了不少钱。军人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他,就这样,慢慢地他也成为了四大元老中的一个,和追命俩平起平坐了。”
“干爸,那个军人很厉害么?我经常听到一些在社会上混的同学和一些小混混在说着他的故事,把他吹得好像无所不能似的,他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怎么跟你说呢,孩子,当时关于他的红义团有一个顺口溜:要打仗找无情;要平事找铁手;要谈判找追命;要赚钱找冷血;要想四样俱全,找军人!这个顺口溜里说得很详细,打仗斗殴的事基本都是无情负责,因为他战斗力能力最强;一些收人钱财替人平事的事就找铁手,因为他最有亲和力;要想找红义团理论的话就找追命,因为追命最会说,一点亏也不会让自己吃;要想找个赚钱的活或是门路的话,自然而然就找冷血就可以了。这四个人这些方面真可谓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每个人都老谋深算,但是这些人尽管再强,再横,再贪,在军人面前也是不敢过于嚣张,虽然军人一直都说大家都是兄弟,没有什么老大之分的,但是所有人都很敬着他,有他在,红义团就相当于有了魂!”薛晨说的时候目光坚定。
“我还是没明白他到底厉害在哪!”文迪皱着眉头问道。
“文迪,你还小,也许你不知道有一种人虽然他从来不显山不露水,但是那并不代表他没能耐,他就像一头打盹的狮子一样,只是不屑于一些小猎物而已,然而一旦当他苏醒了,也许你就会发现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那后来那个冷血怎么报的仇呢?”
“这件事发生之后,当时冷血已经是半个残疾人了,根本什么都不干不了了,每天在家都需要人来侍候他的吃喝拉撒。但是追命知道了是我们干的之后便准备报复我们了,我听他们说他当时看到了冷血的样子,直接就把医院里的整个门都踹碎了,恨不得要把整个医院都给拆了来发泄他的怒火。”
“切,这件事虽然我爸可能做得有点过了,但是谁让那个冷血之前那样打扰我们的生活,还给我舅爷害的判了那么多年,他活该!”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么做肯定会引起一系列的恶性反应啊。据说当时追命直接就打电话准备叫人去给你爸那些场子给砸了,然后再去砍你爸,但是被在场的军人给拦住了。军人当时问了冷血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军人一开始还不说实话,想要蒙混过去,但是没有逃过军人的眼睛,因为军人知道虽然我们跟他们一直势不两立,但是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也知道我们不敢无缘无故的就向他们挑衅,因为我们确实跟他们还有一定的差距,毕竟人家在市内已经根深蒂固了,而且军人也比你爸大好几岁,无论胆识还是智谋,我们这没一个人会是军人的对手,军人确实也不赖,也从来没找过我们麻烦,大家就是各发各的财,无论是你爸还是军人都很有分寸,都知道打破这个平衡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为什么那个什么冷血还让我舅爷做假账,不给他做,他还骚扰我们,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背着军人做的?”
“没错,军人对冷血有成见,冷血自己也知道,而且军人这个人毕竟当过兵,为人很正直,虽然也是赚钱,但大都是挣那些暴发户或是贪官污吏的黑钱,从来不对穷苦老百姓下手,而且经常拿钱出来做善事;他一直想要改变这个社会的歪风邪气,但是冷血却对他的所作所为很不以为然,觉得他太天真了,在冷血眼里无论是谁,只要有钱可以赚,他什么缺德事都能干得出来!当时的军人有两个是不从来不碰的,不仅他自己不碰,而且还不允许帮内任何人碰。一个是毒品生意,另一个就是****类。要知道这两样可是最赚钱,也是赚钱最快的两个行业,但是军人统统都放弃了。但是冷血不甘心,他当然也没胆子光明正大的就干,于是他背地里偷偷的把一个歌厅改为了****的场所,从南方通过以前他认识的人招来了十几个小姐,每天就在歌厅里陪客人喝酒,然后在地下室里卖。每过几个月,冷血就发了,但是同样随着这个生意越做越大,最终还是传到了军人的耳朵里。军人当时很想用家法处置他,但只可惜当时红义团的帮规里并没有明确规定这一条,军人没办法只能饶了他,但是得的所有赃款都如数上交,军人全都给他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那冷血能甘心么?”
“当然不能了,你也能从前面我跟你说的话知道那冷血是个什么人,他当时虽然表面上很是悔恨,但是军人看得出来他只是口服心不服。军人真的很想给他逐出帮外,但是碍着追命的面儿,军人实在狠不下心来,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从那以后冷血真的收敛了很多,没有再干那两行,他知道能混到今天十分不容易,自己也是因为追命的面子才能混到今天,不能自己葬送了自己的这一番光明的前程,于是他便开始转向一些正行了,但是狗终究改不了****,那些买卖虽然效益也不错,但是冷血觉得十分不刺激,天生不安分的他又开始玩起了放高利贷,玩起了商务犯罪,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找了你舅爷给他做假账!”
“呵呵,真是报应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