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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2重回相府(13)

“我明白。你不是说我们应该相信希望一直在吗?主上不会食言的。他手里有那么厉害的毒药,怎么会没有解药呢?”瞎婆婆温柔的笑笑安慰道。这一抹笑容,竟这瞎婆婆苍老的脸看起来也多了分动人的女性美。

“嗯,是的!你说的对!希望一直在,我们要相信!”面具男报以瞎婆婆一个更温柔的笑后,走向那鸽子。虽然他知道瞎婆婆看不到他的笑容有多真诚,有多温柔,但他还是愿意对着她笑,就好像她能看到一样。看到他笑,她就会更开心了,一如失去光明之前。

“咕咕,咕咕,”鸽子似乎等的不耐烦了,躁动的咕咕叫。

“小东西,你这急脾气一点没改啊。”面具男嘀咕着,解下红色的竹筒,从里面拿出一张红色字条,展开来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今夜子时,主上驾临。”

他抬眼看了看瞎婆婆,强自抑制住心底的激动和紧张情绪,把字条翻转后,摊在左侧的假手手掌上,右手从石桌上的砚台上拿起最细的那根毛笔,在纸条上画了个圆形的圈圈。然后小心的卷号,又塞到了红色的竹筒里。鸽子看到他完成最后的动作后,扑棱棱的振翅飞去,咕咕叫着远去了。看鸽子远去的方向,居然是龙城的——皇宫!

寒落月蹙眉,有意思,越来越好玩了。

“大姐,真是,主上要来了。”面具男说道,在举步,脚步竟似有千钧重,他很担心,担心主上不满意他们的多年训练的结果,担心主上会不讲信用,担心……

“嗯,很好。等待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这也是件好事,我们的雏鹰终于可以去搏击了。我相信她们,一定会让主上满意的。”瞎婆婆自信满满的说道。

“是,大姐,我相信你!你说行,就一定行!”面具男深情的看着瞎婆婆说道。

“不,你说错了,是相信我们!”瞎婆婆温和的说完,拄着拐杖转身往屋内走,“弟弟,我们一起去吧?在寒冷的地方,有你也是暖的。”

“嗯嗯,好,大姐。”面具男快走几步跟上,犹豫片刻后,伸出他的假手搀住了瞎婆婆的胳膊:“自从断手后,我就一直不敢扶着你,怕你嫌弃我的假手。”

“怎么会呢?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怎么会那么无情呢?更何况你这手是为我才断的。”瞎婆婆笑笑:“你现在有勇气扶着我走路,也不晚。”

“嗯嗯。”

两人的声音消失在正屋的里间。寒落月提气单手倒挂金钟的悬浮在窗户外,脸几乎都贴到窗户了,也听不到里面有这二人的声音。

寒落月眨眨眼,狡黠的笑笑,“今夜子时,我倒要看看这位主上是何方神圣。”

为了不和这位神秘人擦家而过,寒落月决定就隐身在屋顶守着。既然是高人,若是在屋檐上,很容易会被发现。她想了想,飞身而下,闪身进了正屋内。

屋内的家具陈设也如同这宅子一样,斑驳而破旧。虽然如此,却是一尘不染,收拾的很干净。她轻手轻脚的,几乎屏住呼吸,往里屋走去。那些人的声音全消失在离间,显然那里是有秘密,而有秘密的地方多半伴随着危险。寒落月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她可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

当她走进里间的时候,大感意外,这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四面是白墙,地面上平坦无一物,一眼便能看清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而寒落月细心地查看后,发现没有什么地下宫殿的入口。那些人居然凭空消失了?不对!一定有入口!她笃信这点,重新在排查,依然没有发现入口所在。

如此反复查看三次后,寒落月不在寻找,她知道设计秘密入口的人定然是此道高手,而且对于这异世凤轩大陆的建筑机关,她并不怎么清楚。稳妥起见,索性守株待兔了。

瞄准房梁,就飞了上去。身子蜷缩在房梁的尽头,粗圆的木头横杆刚好能挡住她的身子。如此,安静的呆着,一直到了临近子时,寒落月的腿和胳膊都快麻木的时候,屋外院中忽然响起“咕咕,咕咕!”的鸽子叫声。先是一只鸽子,紧接着便是密集的鸽子叫声,显然是一群鸽子。而这些鸽子的叫声,抑扬顿挫,节律一模一样,显然是一群受过特殊训练的鸽子。当这些鸽子的叫声转为声嘶力竭的时候,寒落月所在的里间屋子的一面墙壁忽然无声消失了,露出来的是一片幽暗的空间,仿佛是通往地下的通道,有逐级往下的石阶,石阶两旁是明灭的松竹火把。呼呼风声,从地下传来,瞎婆婆和面具人在前面疾行,他们身后是十八名身穿黑色紧身衣,披着黑色斗篷,腰间悬挂着各色武器的少女杀手,这些便是那些嬉笑打闹的小女孩。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很严肃,不只是严肃,还有畏惧和紧张。稚气未脱的孩子们,脸上是凌冽的杀气,让寒落月从心底里发凉。他们如同一阵西伯利亚环流,从屋内迅速刮过,没有人发现房梁上屏息的寒落月。

当这些人出了正屋的门后,寒落月赶紧小心的跃下房梁,蹑手蹑脚的到了门后,隐身在门后,借着门缝往外看。

月亮隐进云层,只露出淡淡的微光。星星困倦了,半闭着眼睛。风声轻咽着,院中的大片含羞草受了惊吓,瑟缩起了单薄的身子。

成群的鸽子此时已经分成整齐有序的两队,站在树梢上。一双双小眼睛紧盯着刚走出来的瞎婆婆等人。在墙边那棵大树下,一个英武的男子负手而立。腰间的弯刀在昏暗的夜幕下散发着慑人的寒芒。

“参见耿大人!”瞎婆婆领着众人恭敬的行礼道。

“罢了,”男子没有回头:“主上改变主意了。现在让她们去杀一个人,完成任务,活下来的,不仅可以见到主上,还会得到重用,陪伴在主上身边。”

“……是。”瞎婆婆声音微颤:“请耿大人明示,她们的任务是什么?”

“跟着鸽子走,鸽子落脚的地方,便是今夜需要消失的地方,那里的主人就是她们要杀之人!”

“是!”

被唤作耿大人的男子摆了摆手,那些鸽子便成舰队形状飞走了。瞎婆婆神色凝重的扭头对这些少女杀手说:“丫头们!去吧!”

“是!”应声间,这十八名少女杀手竟是平地飞起,借着昏黑的夜色,追着那些鸽子去了。看着那些孩子在屋顶和高墙上轻松地起落,寒落月不由得赞叹,这些孩子的本事可真是不小。

天亚国龙城,平坦的街道遍布玲珑的宫馆,路边茁壮的青槐正可着劲的往出冒。少女杀手们在低空着借着树枝的做跳板,行走如飞。

旧宅中,瞎婆婆恭敬的问那位耿大人说:“耿大人,不知我的……”

“给。”那位耿大人悠然转身,光线太暗了,寒落月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他是个气质美男。他的掌心有一颗红色药丸。看着很恶心,但瞎婆婆闻到那药丸发出的恶臭味,脸上却露出笑颜:“多谢主上赐老身续命丸。”

面具男上前,拿过那颗药丸塞到了瞎婆婆手里,瞎婆婆急切就把它吞吃了。这药虽然奇臭无比,却是能延续她生命的续命丸。她双眼失明后,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愈下,直到遇到那个少年,——那个比女人还要美,心肠却远比毒蛇要毒的少主,情况才有了转机。

那天,她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眼前的这位耿大人突然出现在她家,给了她颗续命丸。

“你,是谁?”那个雷电交加的晚上,瞎婆婆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耳里听到一个男子推开了她的家门。

她义父的独子,现在的面具男出言喝问,却被来人一击制服。那人步步逼近,声音冷漠:“红羽衣,想不到你现在混的这么惨。实在是让我失望了。”

“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知道我是红羽衣?”瞎婆婆当时惊问。

“皇帝龙皓康之父,龙成皇当年为排除异己,设立了红衣卫。当时的红衣卫头领便是丁统领,也就是你的义父。你义父战死后,由你接替了他的职位。你虽为女流之辈,但自幼被遗弃,是你义父收留了你,并让你和他的儿子一起接受训练。他的儿子天资不如你,而纵观整个红衣卫,除了你竟然无人能胜任红衣卫统领之职。你以女流之身,统领红衣卫,屡次执行秘密任务,都圆满完成,风头无人能及。只可惜,鸟兽尽,角弓藏,在成皇根基稳定后,你们这些替他执行秘密任务的人就成了首要除去的危险人物。潜入飞羽国,刺杀飞羽皇帝,是个圈套,你们被出卖。盛极一时的红衣卫几乎全军覆没,现场只少了你和丁统领独子的尸体。侥幸逃出飞羽国后,你们姐弟改名换姓,藏身在此,这对我们的主上来说并不是秘密。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和重建荣光的机会……”

瞎婆婆和那位神秘主上的合作关系便是从那天开始的。他们帮那位主上训练最优秀的杀手,主上提供给她续命丸。而当耿大人说有光明丸可以治好她的眼睛后,却需要有人为她的忠心作保证后,她的义弟,现在的面具男,在耿大人的示意下,竟然毫不犹豫的自断双手。

当他断肢流血不止,昏倒在地后,耿大人又给他服下了慢性毒药,以至于他原本英俊的容貌变形。当这二人惊惧愤怒想同归于尽时,耿大人又说:“只要你们听主上的吩咐,为主上效命,不仅可以拥有舒适的生活,还能得到续命丸、光明丸和复颜丸三种珍惜的丹药和你们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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