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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几声清脆地鸟叫声把菊花从睡梦中唤醒。

“好听的鸟叫声。”她禁不住披衣趴在窗户口上瞧个清楚。透过窗户玻璃,她看到有几只花喜鹊停在自家的老槐树上正引吭高歌。看到它们,她心情高兴了,“喜鹊叫,客人到”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人到家里来?最近几天老梦到王大站,是不是他要回来了?她想到这,脸不由得红了。

她忽然想到今天是星期六,下午儿子就该回来了,她赶紧穿衣翻身下床。儿子回家这是最近菊花每周都盼望的一件事。前些日子农田里的活多,忙忙碌碌得感觉很充实,但是自从秋收种麦以后农田里没什么可忙得,她一直赋闲在家。日子慢得就像在捱着过。每周和儿子相聚一次成为她最为渴盼的一件事。

她一口气把屋内屋外彻底清扫了一遍,直到觉得一尘不染时,她才满意地坐在椅子上歇息。看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10,她笑了,“离儿子回来的时间更近一些了,这回给他做什么好吃的呢?”她自言自语地说。

“对,饺子。那得赶紧去买肉弄馅子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便照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拿着钱出了门。

卖肉的老刘家在村东,菊花家住在村西,村里这两年富裕了,从村东头到村西头修了一条小公路。村里的人有事没事就爱在道两旁或站着或坐着唠闲嗑。今天天气暖和,人们不远就有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着话。菊花走着每到一个人群就打声招呼,她走着走着突然有些懊恼,后悔没有骑自行车出来,她只能这样不厌其烦地跟他们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她看着前面的路忽然感觉很长。她干脆低头往前走,不再看路两边和前边。

“菊花,你这是匆匆忙忙得去哪里?过来歇会。”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她抬头看了看,原来是翠花。两个孩子小的时候,王大站经常在她家打麻将彻夜不归。这些年好像没怎么去过。

“哦,我去买点肉,迎强下午要回来。”菊花边说边往前走。

“那么匆忙干什么?时间还早呢。过来歇会。”翠花依然在叫她。她只好回转身来到她们旁边,“今天你们咋没有打麻将呀?”

“这不,今天天好,出来透透气,老玩那个头晕”,张大嫂说,“田里没有活了,你咋不出来和我们一起玩了。老呆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

“总觉得没有时间。头老不好受,在家里鼓捣鼓捣就晚了也就不出来了。”她给自己找着不出来串门的理由。

“王大站好久不回来吧?是不是想他想得呀?”翠花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嗑一边打逗着说。

几个媳妇一听“哈哈哈”大笑起来,菊花窘迫地站在一旁,等她们不笑了才说:“他忙得很,挣钱呢。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你们聊吧,我得去买肉了。”说完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买肉的不多,她买了一块瘦点的。他心想:迎强爱吃肉丝,这回让他好好吃一顿。她没有走原路,超小道回家了。

刚走到半路,遇见邻家的嫂子,“菊花,大站回来了,正找你呢!赶快回家吧!”

菊花一听心头一热随即怀疑地问:“你看见他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今天回来啊?你没看错吧?”

“你看你那样,我老大一个人了,还逗着你玩啊!你还不清楚我的脾气?快回去吧!他进不了门。”她的话语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真的是他回来了吗?怨不得大清早就有喜鹊叫。她匆匆向家赶去。

刚走到家门,他看到一个男子正站在那里。他就是大站吗?看上去瘦了很多,一定吃很多苦?她赶快走了几步,这时他回头了。真的是他,脸那么消瘦,而且有些憔悴。

“大站,回来了。”欣喜而又虚弱地问候着他。

“不在家,在外面串串啥?真是的。”他开口说话就没好气。

“迎强今天要回来,我去买了点肉。”她的热情被消减了大半,她没再说什么,走到大门前开门走了进去。王大站也跟着进院。

“赶快洗把脸,我给你做点饭。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接你!”

王大站没说话。

一时间两人沉默不语。

过了会,菊花把做好的饭端到他跟前,他才说:“你也一块吃点吧!”两人一人端一只碗,只听见他们扒拉着碗里的饭的声音。吃完饭,菊花洗碗,王大站转了出去。

下午,王大站刚串门回来还没坐定,就听得外面喊:“娘,我回来了。”菊花赶忙迎了出去,还没走到门口,迎强蹦跳着已经走进屋。

“迎强,你看谁回来了?”她兴奋地对儿子说。

他往前一看,爹站在屋子中间正看着他呢。他高兴地说:“爹,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我们都想你了!”说着眼里噙满了泪花。

“儿子,爹没说谎吧?我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王大站走到他面前说,“几个月没见,你都长高了不少呢?让爹好好看看你。”

“对了,爹,我让你看样东西。娘,你也过来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被塑料纸包裹得紧紧的一个红色的本子,“给你们看。”他把本子递给王大站,他拿过来几个镶金的大字映入眼帘:荣誉证书。他慌忙把塑料纸扯掉,翻开本子上面写着:

王迎强同学:

在第六届市作文比赛中荣获一等奖。

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他没还看完上前把儿子抱起来说:“好儿子,你太争气了!好样的,好好学习,爹就指着你考上大学为我长脸呢!你要什么,爹明天给你买去。”

菊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泪水充盈了眼眶,不知是因为快乐还是忧伤。

迎强被他抱得都喘不过气了,好大一会,王大站累了,才把他放下来。

“爹,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经常回来看看我们。我保证好好学习。一定考上大学。”迎强看着他平静地说。

王大站看着儿子,说:“好。我会常回来看看你们的。别让我失望,儿子”,他拍了拍他的肩。

迎强看了看娘,又看了看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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