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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疑惑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赵磊和马小伦听完兰若荷的叙述后,脸上都露出不满足的表情,赵磊连连摇头:“也太简单了。”

“你以为有什么可复杂的?”兰若荷哼了一声,“有曲大爷这隐者中的高手在,那家伙动手不久,位置就被刑警队锁定了,接下来就是捉捕而已。刑警队全员出动不算,因为那里是第四派出所的辖区,所以第四派出所的民警也都上阵了,那家伙能跑得掉才怪。”

“不过老实说,我也有种事情并没了结的感觉。”一直坐在旁边单杠上晃悠的李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马小伦立刻兴奋起来,以他对李然的了解,如果他说没完,那就一定没完。

“可那个凶手已经被当场打死了。”兰若荷说。

“说不清。”李然一脸的无所谓,“但我就是感觉一切并没完结,而且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某人控制之下。也许我们在这里闲聊的时候,有人正在暗处偷笑。”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兰若荷摇了摇头。“那家伙是现场被捉的啊!受害者和他的儿子都能证明,就是那个人企图杀了他们。”

“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李然叹了口气,从单杠上跳了下来。“我是觉得一开始就有人设计好了这一切,包括我们的一切行动在内。”

“总之,你认为真凶还逍遥法外?”马小伦问。

“没错。”李然点了点头。“我想我应该到刑警队再去看看。”说着,他把目光投向兰若荷,兰若荷心里一阵兴奋,脸上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好吧,多亏你帮忙破了这个案子,我爸也因此终于补上了一直以来都空着的刑警队大队长的缺,作为感谢,我也得带你过去看看。”

“我们呢?”赵磊一把拉过马小伦。

“你们?在学校老实上课!”

到了刑警队,李然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接待,这并不仅仅因为他协助刑警们破了一个大案,救回了他们的队长,更因为这神秘的少年让刑警们知道了在自己生活的世界上,还有另外的神秘世界存在,那个世界里充满的神秘力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某个案件的元凶,有这样一个了解神秘力量底细的少年帮忙,将来再出什么事,也难不倒他们。因此,必须和这小子处好关系。

李然却没和警官们多说什么,直接找到了兰副队长——抱歉,现在已经是兰队长了——他开门见山地说:“我怀疑一切并没有结束,我们都被某人耍了。当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凭着自己的一种感觉。不过我的感应向来很灵。”

“你想怎么办?”兰队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可不是那种只要有了表面结局,能向上级交待就觉得万事大吉的人。真正的凶手不被正法,他绝不会安心。

“他为什么要虐杀这些人?”李然问,“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我相信一定有。”

“目前来看,有三名受害者,张健和他的父亲张大林,还有最初发现的肖勇。另外如果我做的那个梦是真实的,就还有两个受害者。加在一起,有三名死者,两名伤者。除去梦里的两人外,张家父子与肖勇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有他们的详细资料吗?”李然问。

“有。”兰队长大方地将已发现的三个受害者的资料找了出来,交给李然,李然仔细地翻看着,无非是些籍贯、住址、年龄、血型、工作单位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张健和他父亲的合照。虽然那照片明显是几年前照的,但和张健现在的模样相差不多,在旁跟着看的兰若荷见了,立刻惊呼一声:“这个就是张健?”

“是啊。”兰队长有些惊讶,“怎么了?”

“他就是那天三个抢劫犯之一!”兰若荷指着照片说,“不会错,虽然照片上的他看上去嫩了些,但一定就是他!”正说着,她突然注意到照片旁边,第一个受害者肖勇的资料中有一份户口的复印件,里面有一页赫然写着“肖成 长子”的字样,她不由又惊呼一声,指着那张复印件说:“爸,我不知道我猜得是对是错,不过我似乎找到他们之间的关联了!你能找到这个肖成的照片吗?”

“干什么?”兰队长问。

“我也想起来了。”李然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兰若荷一眼:“班长,你有当侦探的潜质啊,这么不明显的关系链,竟然也被你找出来了。兰队长,那个三人组中除了张健外,还有一个体格不错的家伙,和一个戴耳环的小子,其中那个体格不错的,就曾叫出了‘肖成’这个名字。”

“你们的意思,是这一切都与抢劫少年三人组有关?”兰队长皱紧了眉。

“你还能记起你梦中那两个受害人的相貌吗?”李然问。兰队长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那是个相当真实的梦,虽然让我描述梦中人的长相我描述不出,但如果能再见到,我肯定能认得出是不是。”

“我们得马上去见张健!”李然拉起兰若荷向外就跑,兰队长急忙追了出去:“我开车!老冯,小王,你们跟我来!”

没过多久,几人就来到了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张健的父亲伤得很重,恐怕要留下残疾,张健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心理伤害不容忽视,所以也被安排住院,一来可以帮忙照顾他父亲,二来也要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此时,父子两人正呆在同一间屋子里,一个插着好几根管子,陷入轻度昏迷,另一个则怔怔地坐在窗边,毫无目的地望着天上的云。

“张健,我们需要和你谈一谈。”轻轻敲了几下门后,监护室的护士打开了门,兰队长最先挤了进来,对张健说。护士不满地推了他一下:“警官,这里是病房,请不要打扰病人!”

“我们知道。”老冯把护士拉到一边,“但事关重大,请医院与我们合作。”老冯那张威严的老脸,把小护士吓得不轻,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张健转过头,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李然和兰若荷,那次失败的抢劫他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是他们三个第一次遇到强烈的反抗而失手。

“你们……”他惊恐地向窗边退,李然急忙打了个手势,微笑着说:“朋友,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我无意追究。”

“那……”张健看了看兰若荷,又看了看警官们,一脸的慌张。

“那天的三个人,除了你,还有肖成吧?”李然问。张健一怔:“你认识肖成?”

“另一个人是谁?你有没有他的照片?”

“另一个……”张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另一个是林斌,我家里的相册中,有我们三个的合影。”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三个一起做了件什么事?”李然突然问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是一怔的问题,但张健却因此而颤抖起来,似乎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寒冷的冰窟中一样。

“没有……没有!”张健缩成了一团,情绪十分激动,兰队长多少有些吃惊,但凭着刑警本能,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一拉李然,低声说:“先证实你的猜测再说吧,他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问太多事。”李然一点头:“那就先到他家,看看林斌是不是你梦里的人。”

兰若荷听得一头雾水,又不好意思问,只是跟着父亲和李然又离开了病房。兰队长想了想,将老冯和小王留了下来,要他们照顾好张健。老冯凭着多年来与兰队长形成的默契,立刻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兰队长驾车来到张健家,这里目前仍被警方封锁着,有一名警官看守,保持着案发时的现场,以便上级监察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以证实兰队长开枪击毙嫌疑人的必要性。见兰队长亲自前来,警官立刻打开了门,三人在张健家中很快找到了那张合影,兰队长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半天,坚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孩子!”

“真相大白。”李然叹了口气,兰若荷则焦急地问:“什么真相大白啊?”

“凶手是有目的的杀人。”李然用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解释着,“而被害者之间的惟一关联,就是三个少年。我在刑警队里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三个少年犯下了某种罪行,而引来了杀身之祸。现在看来,必是如此。兰队长,赶快调查这个林斌的一切吧——不,更重要的是先找到肖成,林斌和他的爸爸看来已经死了,我们得先顾及生者。”

“我们有足够的人手,两边一起来。”兰队长拿着照片,与两位少年一起离开了张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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