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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神刀未必真漂亮(2)

田小雨吐出口里的肉骨头,油着一张大嘴,欣喜地凑近叶小舟道:“那你快说,该如何恢复‘雨中情’的神效?”

“这个么——”叶小舟摇摇脑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田小雨瘪了瘪嘴角道:“我就知道你着家伙不怀好意,不说拉倒。”她一边说着,一边张大嘴巴,伸出两指到嘴巴里拔牙缝里的肉筋。

叶小舟叹息了一声道:“我说的不是那么容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和你做什么交易,而是想要恢复神刀上的神效,还必须把九转子锻造的另外三把神刀凑到一起才行,也就是说,必须要四把神刀一起才能解除封印,让神刀重焕神效。”

“还有另外三把神刀?”田小雨啧啧道:“这九转子不是在瞎折腾嘛!干嘛锻造那么多神刀,神刀多了就不值钱了,他懂不懂这道理。”

“我怎么知道他当初怎会发那种神经。你现在明白了吧,找到你这把神刀,还只能先凉一边,必须得把另外三把一起凑过来,才能解开封印。”

田小雨把最后一块酱排骨慢慢地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心满意足地道:“那么你就去再找另三把神刀呗,我在这里等你,找到后再来我这里。”

叶小舟眉头一蹙,不乐道:“我在外面奔波,你在家里坐享其成,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不干,你不想神刀恢复神效,我要那么起劲干嘛,大不了我回老家去了,懒得理你。”说着他作势站了起来。

田小雨见状急了,“哎,你干嘛一句话不对就拨转屁股走人呢?一点男人的气量都没有,有事好商量嘛!那你说该怎么办,如果真能让我家那把‘雨中情’恢复神效,本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小舟等的就是她那句话,他重新坐下,抿了一口黄酒道:“我一个人出去找那三把神刀太寂寞了,路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而且外面的世界那么乱。我想找个伴一起上路,既然你拥有一把神刀,而且又那么期望能让神刀重焕神效,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去找另外三把神刀。”

“和你一起啊?”田小雨有点为难道:“你又不是帅哥,跟你走一起挺掉价的,我得考虑考虑。”

叶小舟翻了翻眼皮道:“那你就慢慢考虑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到‘春颜客栈’来找我,到时我还有没有那种兴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田小雨伸出舌头舔着碗里的黄酒,抿了抿嘴巴道:“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我爹在外带兵打仗也管不到我,家里唯一的一个老佣人又告老还乡了,跟你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我现在已是千门的弟子了,我们千门的规矩是出去走江湖必须得经过门中长老的同意才行,不是随便想出去就出去的。我那师父不是太好说话的人,我怕他不答应。”

叶小舟扬扬眉毛道:“他不答应你就自己走呗,我的江湖我做主,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他哪管得了那么多。”

“话可不能那么说,我看你是没走过江湖,所以不知江湖中的规矩。”田小雨用筷子沾着酱排骨碗里剩下的卤汁放嘴里津津有味地舔着,她细着声音道:“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门规,你要违反门规擅自做主,就算你武功盖世,传出去别人也看不起你,而且你自己门派里的人还要敝弃你。就拿我们千门来说吧,如果不经长老级的长辈同意擅自离开,就算背叛本门,就要受到斩断双手的惩罚,斩手的意思就是要你把从千门学到的功夫还给本门。我可不想落得背叛千门,以后被千门弟子追砍双手的结局。”

叶小舟心急地挠挠耳朵道:“总不成入了千门,就永远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吧,没这个道理啊?”

“当然可以出去走江湖,千门弟子遍布天下,哪里有财富哪里就能看到千门弟子的身影。关键是,得有一定的实力后才能出去,没有这实力,出去只能为千门丢脸。我入师门才一年多的时间,功夫还没学到家呢,所以我怕师父会不答应。”

叶小舟俯过身去探询道:“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到你师父那里去说说,也别说神刀的事情,就说你爹受伤了,要你去探望,这样岂不成了嘛。”

田小雨格格笑道:“我师父是骗人的老祖宗,你编理由去骗他,马上就会被他给戳穿,到时反倒没法下台。”

“那怎么办哪?”叶小舟烦恼地用筷子敲着桌面道:“你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我看你压根就不想和我一起出去找那另外三把神刀,我看算了,神刀这种事就当我没提起过,你还当你的半吊子小偷,我还回去当我的客栈小老板。”

田小雨推推他的胳膊道:“你别那么毛躁,有事好商量!我又没说不随你出去,而是因为想离开师门有点难度。按照我们千门的规矩,想出师门自己出去走江湖,必须得完成长老提出的一个考题才行。出考题就是测验你的能力,只有顺利过关了才能走离师门,独自出去闯江湖。”

叶小舟“噢”了一声,“我明白了,你是怕你师父出的考题太难,你过不了关。”

田小雨叹息了一声,“给你说对了,我是我们这一众师兄妹中入门最晚的,连阿杰巧玉他们都没想到要离开,我这排老末的突然提出要离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到时师父出个大难题,他们都不会来帮我,就靠我一个人,肯定过不了关的。”

叶小舟使劲扬着眉毛道:“他们不帮你,还有我呢!”

“你?你行吗?”田小雨大是不屑地皱皱鼻翼。

叶小舟环抱双臂仰望天花板道:“我要不行你现在已经蹲大牢里了。”

田小雨被他这句话呛得无言以对。

叶小舟说道:“有些事你不亲身试试,永远不知对不对,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你自己的江湖得你自己做主,所以你得拿出勇于尝试的勇气来,就算不成功,好歹也算明白自己的实力有多少了。”

被他这么一说,田小雨心动了,她的胆子 本来就比一般女子要大,再加上那不甘寂寞的性子,注定她会被叶小舟所怂恿。当下两人就讲定,次日去说服田小雨的师父让她出去走江湖。

酒足饭饱后,两人走出“三凤桥肉庄”,田小雨的家就在肉庄后面不远的地方,当晚,叶小舟就住在她家里去了。田歌和杏月儿当年建造此府的时候,颇是动了一番心思,因着两人都是大盗,财富颇丰,所以买下的这块地皮不算小。然后在府中挖出小池塘,放上一块奇形怪状的太湖石假山,园中亭台楼榭,大凡江南园林流行的建筑因素,在这个小庭园里都可以见到了。只是后来田家颓落,家族大多数成员南迁,这个小庭园便没人管理,以致于荒草凄凄,水塘干涸,成了一个荒园子了。不过仅就这块地皮和那片几进深的房子,还是很值钱的,所以说田小雨看似落魄,实则还是有一点厚实的遗产的,只是她自己甘于清贫,不愿把这份房产卖出去罢了。

来到田家后,叶小舟迫不及待地要求看见那把传奇中的神刀“雨中情”,田小雨搔着脑袋想了好半天,竟是想不出被扔哪里了,只好东翻翻,西转转始终不得要领,叶小舟也只能跟在她屁股后面干着急。

蓦然,正钻在床底下乱翻的田小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哎呀,我怎么那么糊涂啊,明明半个月前还用过。”说着,她从床底爬出来,跑到后面厨房。

叶小舟跟着她一起跑进厨房,只见她在一堆柴禾前翻了翻,先是找到一把砍刀,顺手扔在地上;再找到一把剔骨刀,反手扔到灶台上;后来又翻出一把镰刀,扔到叶小舟前面的八仙桌上。最后点着灶火,开始烧洗脚水。

叶小舟呆站在一旁见她忙忙碌碌,实在有点不耐烦,他推推田小雨的后背道:“现在烧什么开水,你倒底还找不找那把神刀啊?”

田小雨一边烧着水,一边顺口道:“不是已经找到了嘛,你没看见?”

“找到了,在哪儿?”

“就在八仙桌上啊!”

“啊??!!!”

叶小舟目瞪口呆地看着八仙桌上那把锈迹斑斑,刃口已经钝得没锋刃的弯月形镰刀,久久的……久久的……处在无语状态。

田小雨烧好洗脚水,回过头来见叶小舟还呆看着镰刀,满眼的不可置信,她嘻嘻笑道:“看傻了吧,这把破镰刀,连割麦子都割不动,怎么可能是神刀,从看见它的第一眼起我就不太敢相信曾祖父居然会举着这样一件兵器叱诧江湖,换做我,连拿在手里都觉得害羞。”

叶小舟咕哝道:“这真的是‘雨中情’”

“我骗你干嘛。”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这是在做梦吧。”

“你没做梦,这是残酷的现实。”

叶小舟捧起镰刀痛苦地喊道:“怎么可能是把镰刀呢?跟我想象中差得太远了。”

田小雨奚落道:“梦想和现实本来就有很大差距的,你刚刚才知道啊!”

“一把破镰刀,干嘛要取‘雨中情’这么浪漫的名字,真恶心。”

田小雨赞同他的观点,“就是,应该叫‘割皮不出血刀’。”

叶小舟和田小雨同声叹息了一下,他们想象不出这把破镰刀一旦蕴上神奇力量后会发生什么一种状况,反正这东西用来和人打架,自己都觉得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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