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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托付心愿

洛霓裳不知道轩辕七杀为何突然要询问关于魉的事情,但是也没有多问,敛下眉眼,细细思索起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男子。

“魉在四鬼里算是和我接触最少的人了,他很少说话,也很少会有自己的意见。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来做事,他素来稳重,几乎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几乎和七煞探来的打的消息没有什么不同,说话少,做事勤。

“裳儿,若是我说,这个魉,现在可能是幽冥宫的战友,你怎么看?”轩辕七杀素来以为不会对人看走眼,可是这个魉,实在是有些让他意想不到。

“战友?”洛霓裳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的意思是?”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当初我昏迷,你和冥四去了梅雪山,尘夜楼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来袭,鬼七他们却能够提前将我转移到这里的密室来?若是没有人通风报信,只怕你回来的时候,幽冥宫已经不复存在了。”轩辕七杀说着,心中还有些余悸未消。

听轩辕七杀这般说来,洛霓裳才反应过来。若之前轩辕七杀所说的都是事实,叶歌身怀炼血劲绝技,那么正面对上的话,幽冥宫是绝对没有取胜的可能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幽冥宫在尘夜楼发起进攻之前已经全部转移了。

“你是说,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是,魉?”虽说是疑问的口气,但是洛霓裳的心里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了。只是,因为叶歌现在的情况,尘夜楼里有人要背叛他想要投靠幽冥宫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魉?为什么呢?四鬼是叶歌一手培养的势力,对尘夜楼和叶歌都是忠心不二的。

“鬼七他们几乎已经肯定是他了,当初在幽冥宫城外,叶歌要求杀死夏蝉,也是魉在叶歌的眼皮底子下偷偷饶过夏蝉一命。”

“那,你们现在打算如何?”洛霓裳抬起头,望着轩辕七杀问道。

这样的话一出口,就几乎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毫无疑问的,此番幽冥宫在尘夜楼的手下几乎覆灭,幽冥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此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轩辕七杀深色的眸子里波涛暗涌,净玉般的容颜因为仇恨而染上了嗜血的杀意:

“我要尘夜楼,给我死去的兄弟陪葬!”

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洛霓裳自是能够明白轩辕七杀心里的想法,一觉醒来,心血被人毁去,如何还能够泰然处之。

若是从前,洛霓裳也许还会劝阻一二,可是现在。

“七杀,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义无反顾的语气,绝情的话语,将过去的一切割舍。

叶歌,是你不义在先,就不要怪我无情!

鬼七还在屋子里和箫大研究关于轩辕七杀身上未清的燃心丹的毒,突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声音停在门前再没有一丝动静。

“谁在门外?”鬼七瞬间警觉,手中毒粉紧握,只要来人更多一步的动作便要他命丧当场。

箫大也握紧了玉箫,神情戒备地看向屋外。

“是我。”门外传来蛊婆苍老的声音。

鬼七和箫大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够窥见彼此眼中的茫然。

鬼七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看着门外笑的慈祥的蛊婆心中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询问道:“不知是蛊婆婆前来,刚才是鬼七失礼了。”

蛊婆只是笑着:“不怪你不怪你,你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些防备之心也是应该的。倒是我老婆子不请自来,有些失礼了。”

“蛊婆婆莫要这么说,您可是我们幽冥宫的大恩人,”鬼七说着一边将蛊婆请进屋子,北宫云一也连忙起身,向蛊婆问好。

待到蛊婆坐下,茶也奉上了之后鬼七才开口问道:“不知道蛊婆婆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蛊婆喝了口茶,抬眼望着鬼七,神秘一笑道:“此番,我是来找你的?”

“我?”鬼七诧异地指着自己,又看了看北宫云一。北宫云一也是摇了摇头。

“没错,就是你,”蛊婆哈哈笑起来,将茶水递还给了北宫云一才开口说道:“这位是箫大?”

“正是在下。”北宫云一接过蛊婆手中的茶盏,又听她问到自己的身份,连忙低下头回答道。

“我听说过你,妙手仁心,是个了不起的医者。只可惜顶着幽冥宫箫大的名号,让世人忽略了你悬壶济世只能。”蛊婆叹息道,又抬眼认真地打量了北宫云一一番道:“你的身上,也有和轩辕小子一样的毒?”

北宫云一一惊,他身中燃心丹一事除了幽冥宫的人就只有洛霓裳和君无忧知道了,他相信洛霓裳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随便说与别人听的。那么,蛊婆是怎么知道的呢?

“哈哈哈,看你紧张的,”看北宫云一惊疑不定的神色,蛊婆倒是笑的开坏了:“你也是医者,自然知道有些病和毒只要看一眼便能知晓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但是看你面色苍白,双颊又有些病态的晕红,手上青筋明晰,眼底也泛着微微的红色,这些症状和轩辕小子一模一样。我说的,是也不是?”

蛊婆每说一句,北宫云一眼中的光彩就亮了几分。北宫云一的身体向来不好,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身子太弱,久病缠身,能一眼就看出他还身中剧毒的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之前他们只道是蛊婆蛊术超绝,现在看来她对毒术也是很有一番造诣的。

“蛊婆婆,您既然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什么了。主上是被歹人所害,这些年来我苦心钻研也没有想出解毒的办法。后来没有办法了,我才找来相同的毒药,以身试毒,想要找到一些眉目,可是依然没有丝毫进展。蛊婆婆,您既然能够看出来云一的情况,必然也能够指点一二,还希望蛊婆婆救人救到底,能够出手相救。”

“唉,不是我不救,只是我也无法啊。”作为医者,能够做到以身试毒这样的地步,着实让人佩服,蛊婆望着北宫云一叹了口气道:“若是我猜的没错,你和你们主上身上中的,是燃心丹的毒?”

“正是!”听蛊婆那般说,北宫云一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唉,那便是了。若是其他的毒,我老婆子也许还有能力一试。可是这燃心丹,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当初君思行光是炼制这种毒药就用了九九八十一天,七七四十九种毒草和毒物,更别提解药了,”蛊婆摇着头叹气道:“不是我老婆子说话不中听,轩辕小子中毒时日已久,毒素已经遍布在他身上的每一处了,若是再没有办法,只怕……”

一室的沉默,只闻得几声轻轻浅浅的呼吸。

“主上他,还有多久?”低哑的声音首先打破沉默,鬼七没有抬头,只是问道。

“一年,若是再没有办法解毒的话,最多,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北宫云一回答道,他是医者,轩辕七杀身上的毒也一直是由他来料理的,蛊婆刚才所说的他自然知道,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和别人说起。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男子,他的生命却只剩下了一年这般短暂的光阴。

“我知道了,箫大,”鬼七突然抬起头来,望着箫大的目光灼灼而坚决:“一年时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得了主上!”

“鬼七,你……”幽冥七煞之间都是彼此信任的,出生入死的兄弟,连性命都可以交付,还有什么是不能够相信的。但是,这却是第一次,将信任这样的话说出口。

北宫云一心中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不愿辜负所望,回望着鬼七的目光,同样坚决地语气:“云一,定不负所望!”

“好,好!”蛊婆站起身来,轻拍着北宫云一的胳膊赞叹道:“轩辕小子有你们这样一群追随他的人,实在是他的福气。你们小辈的都这样卖力,我这个老婆子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蛊婆婆,你的意思是?”蛊婆的话一出口,鬼七和北宫云一都是一脸的诧异。

“哈哈哈,我老了,一生钻研蛊术也略有些心得,”蛊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本子:“这是我毕生的心血了,眼看着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东西要是也随着我入土倒也是浪费了,不如就送给你们吧。你们两一个精医,一个精毒,若是再会些蛊术,想必也是如虎添翼的。”

北宫云一和鬼七看着蛊婆递过来的本子,却都没有伸手去接,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个本子里记载的东西是多么的有价值。在江湖上,有多少人宁愿冒着丢掉生命的危险也要去梅雪山寻蛊婆,为的就是这个,鬼七和北宫云一自也是不例外的,日思夜想都想要得到这样一本心得。可是当蛊婆真的把这样东西摆放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却都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了。

“拿着吧,我知道你们想要,”蛊婆笑着将本子放到了鬼七的手里道:“我下山来还有一个愿望就是给这本书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我相信,你们两个不会让它埋没的。”

“多谢蛊婆婆。”鬼七和北宫云一也不再推辞,结果蛊婆手中的书便跪下叩谢。

“哎哟,我下趟山怎么老是有人拜我,我可真受不起,你们快起来,”蛊婆一边笑着一边将鬼七和北宫云一二人扶起:“你们若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好好研习这书中所说的蛊术,将它发扬光大,那样,我老婆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鬼七和北宫云一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道:“鬼七、云一定不负蛊婆婆所望。”

“那便好,那便好,如此我就放心了。”蛊婆望着鬼七和北宫云一,脸上满是笑容,眸中却是一闪而过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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