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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番外一箜篌传(2)

石湖的湖面永远是那般纯净,只一眼看去,便是清澈透明。湖边的青梅树,永远是那般青翠,每一片叶子都沾染了夕阳的光辉。

我路过这里,便抬不动脚步了。

这里是诏安最有名的风光,也是最宁静的地方。虽然美丽,却因为一个吓人的传说,而让人总是想着远离。

“小姐,这里风太大,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婢女禾蕊带着担忧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恐惧。

“没事,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呆一个时辰,自然就回去了。放心吧,要不你去集市逛逛。这里平时也不会有人来,我在这里很安全的。”我呼吸着这里独有的空气,闭着眼睛享受难得的 宁静。

禾蕊犹豫着,看着我。

“去吧去吧。”我对着她挥挥手,“放心吧,老爷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去寺里还愿了。没关系,到时候我就回去了。”

在我左说右说,好说歹说,她终于一步三回首地离开了。

我径自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对着湖面微微一笑。春风拂面,带着春季独有的生命力,让我觉得特别轻松。

我是诏安太守的女儿,叫做卿清。从小生在这个浅青南端的小城里,虽然隔京城很远,却有它独特的魅力。

这个小城有一个关于横公鱼的传说,据说在石湖的湖底,有一种妖怪,是一只鱼儿经过千年修行而成的。她有人形,而且容貌异常美丽。

传说中,这个小鱼儿因为与凡间的男子相恋,最后却被人抛弃了,在心灰意冷的时候,潜入湖底,封闭了自己的气息,任凭自己最后被活活憋死。最后,整个人化为泡沫,消失不见。

后来,石湖的鱼族因为横公鱼的事情,与人间结下了梁子。但凡看到有凡人男子在石湖周围出没,便会施法将其拖入水中,活活淹死,为小鱼儿偿命。

因此,诏安从古至今,一直有个不成文的默认规定:但凡是男子,都不能靠近石湖。

只不过,在我看来,这样的传说显得太过于离谱了。而且里面说了,只针对男子。所以我身为一介女流,对此倒不怎么介怀。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吧,所以爹虽然知道我偶尔偷偷跑来这里玩,却并没有正面说过我什么。我也因此更加乐得自在,有时候拿着箜篌来湖边抚琴,有时候拿几卷书,来湖边闲看。

石湖的旁边,正好有一个小茅屋,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再无它物。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灰尘满面。看起来,像是闲置了很多年。我带着禾蕊将房间打扫干净,带了点儿平时需要 的物品来放置,主要是一些书籍,还放了几件备用的衣服。

每当我觉得心烦意乱或者无聊的时候,便来这里抚琴看书,品茶散心。只是可惜,这么好的景色,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对饮的知己。

禾蕊从小跟着我,感情甚好,她却总是对这个小湖感到畏惧。她总说,那个传说是真的,还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看着她。我笑她的天真,也图自己一个人清静,她不喜欢这里,我便打 发她去集市买买东西。她也乐得自在,喜欢热闹。

这一天我如常在石湖边抚琴,箜篌声声,诉说着一个远古的故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面对着这宁静的湖面,我便能够演奏出心中最美妙的曲调,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

“好曲!”

一曲终罢,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惊讶地起身,四下询望,却看到迎面而来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

说实话,在阳光下,他俊秀的面容显得更加迷人。

我不自觉地脸上溢出一层红晕,起身行礼,有几分害羞:“多谢公子夸赞。”

白衣公子翩翩而来,走近在我面前。

“姑娘有礼了,晚生梁金,路过此处,听闻琴音,特来看看。”

他收起折扇,十分有礼地说道。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我猜测,通常本地的男子,是不会到此处来的。石湖对于诏安的男子来说,就是一个梦魇之地,是一个禁区。

“嗯,晚生是从青州而来,本要随着商队出海,不想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便出来随意逛逛。没想到,遇上了小姐。刚刚那一曲,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面对他如此夸赞,我的心里更是噗通噗通地跳着。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常年长在闺房的我,确实感到有几分窃喜。

“不知姑娘可否赐一杯茶?”

他突然问。

我方才慌忙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公子请。”一时间我都忘记了礼数,赶紧将他引到小屋内。

“屋子简陋,公子随意。”

我礼貌地跟他说了一句,便上前到书桌边拿起茶具,给他倒茶。

“姑娘可是居住于此?”

我背对着他,只感觉他似乎在屋内走动,站起身来,四处打量。

“也不是,我只是喜欢这石湖的宁静,便独自来了散散心,图个清闲。”我把茶倒好,转身要递给他。

却就在我刚刚转身的刹那,感到一双手将我的腰环绕。他的脸就那么近地对着我,一双眸子漆黑迷人。

我有些愕然,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十分紧张,又有些害怕。端着茶杯的手,陡然开始颤抖。

“你”我慌忙想要推开他,手里却有茶杯,于是将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努力想逃脱他的双臂。

“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还望公子自重!”我扭头,努力推开他的手。

然而,他只是笑着看我,双手环住我的腰,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而我即便尽了全力,似乎也推不开他。我的力气,在他看来,似乎太过于柔弱了。

“姑娘,你看今日风景甚好,不如,我们”

看着他满脸的邪笑,我不禁更加恐惧。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轻浮之人!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引狼入室了。

“放开!你放开我!”

我徒劳地捶打着他的手,却没有丝毫反应。他一个劲儿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而我心里是越来越恐惧,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让我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姑娘,放心吧,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他扔掉手中的折扇,一使劲将我扛了起来。我在他肩头挣扎着,两只脚踢在他背上,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一个yin贼。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禾蕊离开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哭喊着,双手和双脚捶打在他身上,用尽全力要挣脱他的桎梏。然而我越是挣扎,他却笑得越是开心。

最后,我被狠狠地摔在床上,感觉到后背一阵疼痛。看到他那如饥似渴的眼神,我更加恐惧,慌忙地往床脚退缩。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害怕,我抽泣,我反抗,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求救。

“救命啊!快来人啊!”

然而,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静。

“小姑娘,别叫了。你自己都说了,本地人是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这里怨气太重,还有鱼妖,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不怕。没关系,别怕,本公子来陪你。”

他说完,立马扑了上来。我慌忙往另外一角逃窜,却被他狠狠抓住。

“别跑别跑。”

他一边叫着,一边双手逮住我,开始不停地肆无忌惮在我身上摸索。

耻辱感和恐惧感齐齐袭来,我觉得好无助,好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哭了,泪水不断地流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我的衣服被扯破,一片一片地掉了。

我好害怕,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那双手,不断地抚上我的腰,从腰一步一步上移。那张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双腿,死死压住我的身子,让我动弹不得。我挣扎,努力反抗,却没有 丝毫的效果。

一张嘴,强盗般衔住了我的唇,一个舌头肆无忌惮地探了进来。我觉得好恶心,好肮脏,双手努力去推他。然而我的举动,却似乎让他更为开心,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嗯,唔,放放开我。”我艰难地求救,用尽全力最后吼叫出来,却被他的吻吞了进去。

我感到绝望,浑身没了力气,瘫软在那里。泪水肆意地倾泻出来,把我的发丝打湿。

“救命”

气若游丝,我只是无力地被他折磨着,本能地甚至开始迎合他的动作。这让我觉得自己更加肮脏,耻辱感袭遍全身。

门突然被推开,破空一声,我身上的人动作僵住,朝门口望了过去。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一个年轻男子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

我闭着眼,任凭泪水肆意,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等待着命运到来。

“你是什么人?”身上的男子果然停止了动作,起身对着门口之人,语气十分厌恶不屑,“竟然敢坏了本公子的好事。”

“你这yin贼,只要有我复华在,就不允许你欺负我们诏安的女子!”

随后,我便听到了两人打斗的声音。我微微睁开眼睛,慌忙将床边的褥子拉过来,遮住自己半/裸的身子,泪流不止。

两个男子缠斗在一起,但那白衣公子梁金却明显不是另一人的对手。他灰头土脸地躲避着对手的袭击,慌忙逃窜。最后匆匆寻了门,逃了出去。男子一直追着他打,跟着出门,直到把他 赶出很远。

我将褥子裹在身上裹紧,感觉整个人都好难受。看到那男子返回走了进来,方才安心些,只是仍旧在抽泣。

“你,姑娘,你没事吧?”他讪讪地站在门口,脸上流露出关切,却不敢走进来。

“谢谢谢。”我抽泣着,努力是自己镇定下来,“旁边的桌子下,有一个小箱子,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请公子取给我。”

“额,好的。”

他走了过去,把衣服取出来,给我放到床边,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给你放在这里,我先出去了。”许是看到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他远远地说了句,放好衣服便出去了。

我提心吊胆地看着他出门,半天没动,依旧惊魂未定。直到夕阳的余晖洒进屋子,方才反应过来,慌忙扔开褥子,换了衣服,开门出去。

他还等在那里,背对着门,面向石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阳光。旁边,还有一篓青草。

“小女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缓缓开口,十分感激他。

他闻言转过身来,笑着说道:“姑娘不用客气,这石湖向来人烟稀少,你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来这里了。既然你平安无事,那我便告辞了。”

“哎。”看着他转身,我突然觉得十分不舍,忙唤住他。

“怎么?”他停下来,回头望着我。

“敢问公子大名,以后有机会一定答谢。”

“姑娘不必客气,我叫复华,家就住在这石湖边。”

他笑着,在夕阳下显得极为憨厚,给我一种安全感。

“不知公子明日,可有时间来此处闲聊几句?我明日备上一份薄礼,特意答谢。”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就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番话,极为期望地看着他。

大概是不忍心拒绝吧,他抓了抓后脑勺,思忖了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了。

“那就这么定了,卿清明日等候公子。”

“原来你叫卿清啊。”他乐呵呵地笑了笑。

我方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介绍自己,有几分尴尬地立在那里。

“早些回家吧,这日头也不早了。记得不要一个人四处走动,以防又遇上不测。”他叮嘱了一句,背上了背篓,告辞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突然泛起温暖,突然十分期望明天到来。

“小姐!”

禾蕊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快回家了,不然老爷可不骂死我!”

她拽着我的手,拉我走。我却丝毫没有心思跟她说话,只是在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复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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