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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死相依 杀人之念

“五弟妹。”

齐隆洪嘴上叫得极其亲热,但实际上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司徒薇的表情却十分平静,只是用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齐隆洪想了很久,最后站了起来:“看来五弟妹对我成见太深,一时半会儿也消除不了,呵呵。”

齐隆洪贼贼地笑:“咱们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齐隆洪说完正想站起身,帐帘一掀,却是齐隆浩走了进来。

看见齐隆洪,齐隆浩也不觉得意外,反而脸上有些讪然。

五弟既然回来了,我这就走,这就走,齐隆浩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送二王兄。”齐隆浩亲自将他送出帐外方才返回。

他仔细看着司徒薇的脸色,确定刚刚没有任何事发生,这才轻吁一口气,上前携起司徒薇的手:“阿薇他没有为难你吧?”

司徒薇摇头面色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齐隆浩自己想了下,觉得以司徒薇的本事确实足以应付,只要齐隆洪那个家伙不乱来,凭司徒薇的本事绝对让他占不到半分便宜。

“他在你这儿碰了钉子只怕会恼羞成怒。”

“你怕他对付你吗?”司徒薇双眼紧紧地盯着齐隆浩。

“你说什么呢?”齐隆浩摸摸她的额头,“丫头,我是心痛你,怕他又对你不利。”

司徒薇唇边淡淡勾起丝冷笑:“对我不利?”

齐隆浩看见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冷。

在这一刻,司徒薇似乎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冰冷刺骨得让人心痛。

司徒薇低下头:“殿下你只管认真做你的事吧,不用担心我,在王廷,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

齐隆浩眼里掠过丝惊讶。

他显然想不到司徒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司徒薇却再也不愿意说什么,而是折身返回帐篷里,她的表情始终是那样地平静没有人能猜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在帐门口站了很久,齐隆浩方才回到帐篷里,他觉得心里忽然有些凄凉。

司徒薇站在火塘边十分安静地看着那些烧得通红的木块,忽然间想笑却又连笑都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看透了什么把什么都看透了,琢磨明白了,对这个世界就再没有任何的留恋。

包括齐隆浩。

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也不语。

“阿薇……”

齐隆浩轻轻地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司徒薇忽然扔下火钩就那样冲了出去,她的脚步很快很快。

火钩掉进塘子里溅起几丝火星落在齐隆浩的袍子上,他本来想冲出去将她拦住,不过却蓦地收住脚步。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她刚刚……

齐隆浩心里窝着火,却不知该向谁发。旁边的阿娜看见了也只好一个人默默地退出去。

齐隆浩心里难受司徒薇也不好受。

夜风泌寒,司徒薇脚步匆促地在草原上奔跑着,忽然又有了那种想杀人的冲动。

杀人吗?

她抬起手来看看自己纤白的掌心。

她不想杀人。

从来都不想。

可是却有那么多人逼近她拿刀。

阴谋诡计她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弄。

齐隆洪在打她的主意,她何尝不知道。倘若她要使计,完全可以利用王廷之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置齐隆洪于死地,甚至不要齐隆浩出手。

司徒薇一个人默默地走着,不想看到任何人,包括齐隆浩在内。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虽然齐隆洪没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她却不想再面对那些人。

一想到他们她就觉得作呕从内心深处作呕。

还是雪山之上好清新脱俗没有一丝的杂念,回到王廷就算她和齐隆浩都没有杂念,就算他们的动机纯得不能再纯,却仍难避免种种利益的角逐与厮杀。

追逐利益乃是人的本性他们躲不开也避不开。

只是有些人追逐利益的手段令人恶心,这才是司徒薇真正觉得痛苦的。

就像齐隆洪明知道她是齐隆浩的妻子,明知道他们两情相悦,还是跑过来想横插一脚。

她毫不避讳对他的憎恶,就像讨厌一只苍蝇一样,但倘若齐隆洪不来招惹她,她一般就不会下手,但是看齐隆洪的模样似乎始终对她念念不忘。

留在帐篷里的齐隆浩心里也觉得十分地不舒服,他暗揣齐隆洪一定对司徒薇做了什么只是眼下又不好和他撕破脸皮。

砰!

齐隆浩重重一拳砸在桌上,他觉得喉咙口堵着什么想要发作却又没法子发作。

齐隆浩宛若一头困兽般在帐篷里团团乱转,直到司徒薇大步从帐篷外走进。

阿薇齐隆浩立即靠了过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什么?”司徒薇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齐隆浩蓦地噤声,他发现司徒薇身上洋溢着一种令人发寒的气息,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匕首。

是什么东西将他们之间的一切割得七零八碎再也没有办法拼凑起来?

齐隆浩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司徒薇,却感觉她离自己很遥远遥远得不可触及。

“阿薇……”

齐隆浩不由颤抖着嗓音喊了一声。

司徒薇回答了一句,目光却穿透他看向远处似乎洞穿了什么。

“你怎么了?”

齐隆浩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柔和嗓音道。

什么都没有。

“隆浩……”司徒薇忽然轻轻地喊了一声。

齐隆浩身子一颤。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在乎我吗?”

“阿薇……”

司徒薇的笑有些苍凉。

下山之后你觉得自己改变了吗?

“没有。”

齐隆浩立即果决地道:“如果你不喜欢山下的生活,我们立刻走,我和从前一样在乎你,多过于其他的一切。”

“包括你的王子之位?”

“是。”

齐隆浩无比肯定地道。

“就算有一天我成了汗王,心中最在意的仍然是你,我会保护你,时刻尽我所能,如果这世上有谁敢伤害你,我会杀了他,就算我知道自己力有不及。”

他的回答让司徒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驰。

她该相信他是吗?

他对你做了什么是吗?

没有。

我只是不想看到他,讨厌看到他,憎恶看到他,他的眼里有太多令人恶心的东西。

“对不起。”

齐隆浩抱紧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司徒薇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你喜欢这张脸吗?”

“喜欢。”

齐隆浩的嗓音有些沙哑,和你相关的一切我都喜欢,不管是你的眼睛你的眉毛,你的所有我都深深地爱恋。

“如果有一天我这张脸……”

“不会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齐隆浩就无比急切地打断了她:“一定不会那样,除非我无能窝囊到难以想象。”

司徒薇低低地笑了。

她忽然觉得好为难,倘若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爱上一个男人,自然该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可是如此一来,倘若到了关键时刻这个男人无法保护女人,那么女人只是自取其辱自找伤害。

黯然神伤失魂落魄痛苦不堪。

爱得越深有的时候伤得越重。

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你。

“隆浩……”司徒薇轻轻地喊了一声,“我有些累了想歇息。”

“好。”齐隆浩立即答应俯身将她抱起。

将面孔偎在齐隆浩怀中,司徒薇忽然悲伤地哭出声来。

好痛苦好累好难受。

她用尽全力想保护自己,有时候也难免伤害离自己最近的人。

只是隆浩,没有信任就没有感情。

我的眼泪和悲伤又有谁瞧得见呢?

夜深了。

齐隆浩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女人,他感觉司徒薇心里有太多话,却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信任开始松动,似乎就是回到王廷之后。

难道回王廷是个错误吗?

曾经他们那么爱彼此,在雪山上的时候面对各种磨难的时候。

但是现在就因为一个齐隆洪吗?

齐隆浩的手紧紧地攥着牙齿也咬了起来。

半夜里司徒薇醒来却看见齐隆浩安静地坐在床边,他的面容在这一刻看起来是那样地憔悴,长满胡茬。司徒薇心中忽然一痛,不禁抬手摩娑着他的下巴。

“你怎么了?”

“没事。”

齐隆浩拿开她的手,都是我不好,才让你跟着我吃这么多的苦,你要是觉得难受可以哭出来。

司徒薇反而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齐隆浩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胸脯吸着她身上的芬芳。

“阿薇你不用勉强自己,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离开吧?不管西番以后变成什么模样都跟我们没关系,我可以告诉父汗他也能理解我们。”

司徒薇却没有说话,她知道齐隆浩现在肯定是左右为难,他其实满腔才华欲施展,却被这种种的流俗困住,回到雪山上他们两个人当然很轻松很快乐,但是——

“是不是我不好?”

“是不是我让你为难?”

“不是。”

齐隆浩摇头。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所以不为难我一点都不为难。”

“如果你想留在王廷我可以一个人离开。”

“你说什么呢?”

齐隆浩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们不是说好了,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吗?”

司徒薇深深地看着这个男人不言不语。

他很爱她很爱很她,但在有些时候却表现得那样脆弱无力。

她不想责怪他,好想从这段感情里脱出身来这样两个人都比较轻松。

感情就像是一场马拉松游戏,一个人离另一个人差得太远是没有办法长久的。

算了。

司徒薇轻轻地叹口气,自己还是在这儿守着这个傻瓜吧。

看着他痛苦她也于心不忍哪。

如果现在没有齐隆浩舍得齐隆浩,或许她也能去很远的地方吧。

“阿薇阿薇。”齐隆浩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你相信我相信我好吗?没有下次了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

“我喜欢你非常地喜欢你。”

“不想失去。”

“真地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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