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袁小桐认真而坚定地点头。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们的话,就在小桐答应他没多久。窗外响起了刺耳又动听的消防车的声音。
袁小桐拍着手,小脸上满是兴奋:“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向卿笑着咳嗽一声,又痛得皱皱眉,伸手按住胸口咳嗽。袁小桐见此情景,连忙起身往旁边尚未烧着的区域扯了快窗帘下来,然后快速奔进洗手间将窗帘浸湿。然后拖着跑过来盖在自己跟向卿身上。浸透水的窗帘暂时阻隔了火跟烟尘侵扰。
向卿凝望着玻璃窗上的火影攒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觉肩头一沉,他惊讶地发现袁小桐神情有点不对,她呼吸急促地趴在向卿旁边。向卿不禁一慌:“你没事吧?”
“……没事,我真的很好,不要担心我。”袁小桐虚弱的声音传来,她刚才跑来跑去吸入不少灰尘,现在胸口憋闷得很。
向卿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担心她真会出什么意外。他听见小桐已经近乎呓语的嘟囔,在吵杂地火灾现场里显得异常清晰:“等出去……你要好好跟龙云还是莉莎说哦,……不能骗人……”
向卿心一酸,望向她的目光里透着几分不解,几分柔情:“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真是傻丫头……”
他苦笑一声,侧头吻了吻袁小桐的额头。
那样虔诚,那样真挚,不象征任何欲望,不代表任何男女情意。
那只是一种悸动,一种情愫,也同样是一种感激。
谢谢。
袁小桐对火灾的后半段事情完全没印象,她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里了。旁边是袁父跟龙云,看见她醒过来,袁父激动地竟然紧紧抱住龙云。这俩大男人都喜不自胜,瞬间像小孩一样。袁小桐醒来第一句话就问火灾怎么样了。
“保安报警很及时,火灾并没过分蔓延,公司损失也控制在承受范围内。”龙云心疼地抚摸着小桐的脸颊,神情里充满自责:“对不起,都是我太粗心,才没发现你在公司里……”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贪睡啦。”袁小桐努力地想坐起来。龙云连忙将枕头竖起来,扶着小桐靠好。然后又倒了杯蜂蜜水给她。刚好有护士进来查床,看见这一幕不禁满是羡慕:“你真好命啊,你昏迷时你男朋友寸步不离,那忧心劲看的我们都不忍心哪。”
护士小姐查看完情况就走了,袁小桐心里暖洋洋的,虽然遭遇火灾是挺恐怖,不过总算有惊无险……啊,对了!她猛地想起向卿来,不禁攥住龙云的手问:“那向卿人呢?”
龙云神色一沉,刚才还殷勤削苹果的手顿了下:“他就在隔壁。”
“呼……”小桐松口气,可看龙云神情不对又提了上来:“那伤情怎么样?很严重吗?”
龙云摇摇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袁小桐接过来,一脸轻松:“那你带我去看看他好吗?”她以为龙云一定会不同意,所以连撒娇的准备都做好了。却没想到龙云什么也没说,起身就走了。这突然变故让袁小桐一头雾水,就算不高兴总也不能给这样一声不吭地就走吧?
几分钟后,袁父拎着水果进来了,他一见女儿精神不错,便更放心不少,将所有水果摆了一桌,恨不得开个小型水果店:“桐桐啊,你是要吃菠萝还是猕猴桃?要不还是芒果吧?”
“爸~~”颇为无奈的袁小桐拉长声音抗议。她在被强迫塞给一只梨后,终于还是掩饰不住好奇,问道:“爸,你知道跟我一起救出来的,龙云的秘书现在怎么样吗?”
“他怎么了?”袁父坐到床头。
“人家救过我,我想去谢谢。”这话倒是不假,那会要是没向卿。她袁小桐就算不会跟阎王来个感人相会,至少也得砸个内伤啥的。
袁父沉默了下,慢慢说:“龙云原本吩咐不让现在告诉你,不过……跟你一起被救的秘书伤情倒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他似乎窒息引起脑缺氧,失忆了。”
啪嗒,还握在袁小桐手里的半个梨子掉在地上。
隔壁病房里,充满洁白和消毒水味的房间里拥挤着不少人。脸色苍白的向卿躺在床上,默默接受着各种测试。一旁的龙云冷冷地俯视着他,紧抿的唇线噙着冷冽。
一名医生转过头,冲龙云摇了摇:“没办法,病人精神暂时不稳,不能受刺激。至于伤情,不是很严重,幸亏有浸水的织物阻隔,四肢上的烧伤疗养一下就能好了。”龙云盯着向卿点点头,眸中的审视与凛冽丝毫不减。
医护人员纷纷退场。
向卿靠在床头,清俊的脸庞笼罩着迷惘与惆怅。还有点委屈在里面。龙云几步过去,伸手猛地擒住向卿的下巴,抬起:“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跟苏家有关系。”
“什么?”向卿茫然的神情一点不似作假。
龙云黑沉的眸里带起一股寒气,直直钉进向卿心里。让后者不由一颤,却依然显得无辜纯良。
“我知道龙舒炀想整垮我,而你代表苏家跟他合作。你故意告诉我龙舒炀窃取资料的行为,就是想隐蔽自己。如果你肯作证,我尚且可以原谅你。”龙云双眸斜睨,眉宇间压制着雷霆之怒,放开手。
似乎是觉得无法隐藏,又或者是被龙云那股霸气震慑住,向卿移开目光,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你还想法西斯逼供不成?”
“我可不是善人君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而法庭又无可奈何。”龙云字字如针,叫听者浑身揪痛。然而都到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向卿也只有继续下去:“那你就试试看,说不说是我的自由,能不能让我说是你的能力。”
龙云嗖地揪住向卿的衣领,刚要逼问。就听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向卿,我来看……啊!”袁小桐刚一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幕:龙云一条腿压在床边,双手紧紧揪住向卿的衣领,那样子看上去似乎很想将这位可怜的秘书活活掐死。而向卿在小桐推门进来的瞬间恢复惊恐无辜的神情,无助地想要掰开龙云施加的枷锁。
“龙云!你快放手!”袁小桐连忙跑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龙云担心小桐身体,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松了力道。转而扶着小桐的胳膊,关切地问:“快回去乖乖躺着,现在还不能随便乱跑。”
“我已经没事了……你们是怎么了?”袁小桐更关心刚才发生了什么。向卿突然双手插进头发里,满脸痛苦地低吟:“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要使劲一想……脑子就开始痛……唔……”他按着额头,眉头紧锁,断断续续的呻吟流溢而出。袁小桐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的,慢慢都会想起来的。龙云他只是太担心了。”
“小桐,他是装的。”龙云伸手将小桐拉到自己身边,冷漠地瞥着演戏的向卿,自己昔日的秘书。
“不可能,他昨天在火场里救了我!”小桐本能地为向卿辩解。
“关于这点,我谢谢你。不过,你如果想借此利用小桐逃避制裁,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龙云不为所动。他之所以还有耐性在这跟他耗,就是看在昨晚他冲进火海救人时,看见向卿搂护住小桐,才让她最大程度的免遭火海侵蚀。若不是因此,他早就对向卿动私刑了,不怕他不说。
向卿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绝对不会放开袁小桐这根救命稻草。在他下决心盗取情报时,他就考虑过种种结果。其中也包括任务失败,落到龙云手里。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卖恩人的。而昨晚袁小桐的突然出现,又在一次激发了他求胜的心。
如果他完成任务,他就有钱可以偿还夏莉莎家的债务,他就能让莉莎从悲伤困境中解脱出来!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放手!
“龙云!向卿他是真的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再说他现在失忆了,你这么凶也没用啊。”袁小桐试图缓解这两人之间的气氛。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龙云望向小桐。他很不想看见小桐袒护另外一个男人,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他知道小桐跟别人没关系,但只要他还爱着她,就不能免俗地会吃醋。这是人的天性,就算邪魅冷酷的少总裁也不能违背。
“什么也没有。”小桐牢记着答应向卿的话,她不能现在戳穿向卿的身份。
“真的什么也没有?”龙云加重语气。
“难道你怀疑我,不信任我?”小桐却想错了方向,以为龙云是疑虑她跟向卿有染。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我应该知道的。我不想看见我的女人被人蒙骗,利用!”
“是不是欺骗我自己会判断,就算向卿是骗子,他现在都失忆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是在骗你,他根本没失忆!”
袁小桐望着龙云,晶亮的眼眸里闪耀着点点晨光:“向卿他说过,很多话他要亲自跟你说。所以,别逼他,我知道,他不是个坏人。”
龙云转开视线,后退一步,伸手支住额头。极力压制着快要将他撕裂的情绪,眸底跳跃的激烈光彩泄露了他的心声。他闭了闭眼,平缓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对小桐一字一顿地说:“他在欺骗你。”
“我愿意相信他。”小桐也毫不示弱。
“你相信他?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有这样的自信。难道跟他比起来,我不值得相信?”龙云按着胸口反问,神情里有一丝受伤。
“不是的,我……”袁小桐想要解释,可龙云已经竖起手掌制止:“算了,我不想因此跟你吵,好。你相信他,但愿他不会让你失望!”龙总裁狠狠地剐了向卿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袁小桐本来想追出去,却不想衣角被牵扯住。回头一看,向卿正满脸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因为我害你们吵架……但是我真的,还是想不起来……”尾音带着浓浓的沮丧与厌弃。让小桐不由出言安慰:“没事的,你慢慢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绝对算数的。”
向卿抬头露出虚弱而悠长的笑容,握住小桐的手,像迷路的孩童找到方向般喃喃道:“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啪嗒,门口传来物体坠地声。
两人同时转动视线,只见穿着香槟色小礼服的夏莉莎站在门口,正瞪着眼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蛋糕盒子摔在了地上。
一抹惊慌自向卿眼底闪过,然而此时他又不能开口解释什么。小桐连忙抽出手,想跟夏莉莎说点什么。却不想对方气势汹汹地几步走到她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掌很响亮。小桐一下就愣了,脸颊火辣辣的痛。可让她更诧异的是眼前的夏莉莎,竟然眼底蓄积着泪花,愤恨地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就连向卿你也要抢走吗?!无耻!”她又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向卿,后者心慌意乱之下只得偏转视线,心脏已经不受控制,他多想跳起来跟她说这都是误会。可他不能,他不能辜负苏少的恩情……
夏莉莎是个任性泼辣的女孩,她拾起那蛋糕盒子,将自己亲手做的草莓蛋糕用力地朝向卿砸去。
向卿没有躲,任凭草莓奶油砸在脸上,慢慢滑落。
夏莉莎跑出门外,隐隐地能听见走廊里传来哭泣声。
“你没事吧?”向卿见小桐站在那久久不说话,有点担心。袁小桐摇摇头,目光有点发憷,脸颊已经红肿起来,一牵动嘴角就丝丝痛:“没事,她是误会了,你,还记得她吗?”
向卿摇了摇头。袁小桐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向卿伸手紧紧攥住心口,他身体里,一道燥热的风暴与另外的酷寒风暴正相互盘旋,冲击,要将他整个人撕毁。对袁小桐的愧疚以及与夏莉莎无法言明的郁结让他感到呼吸困难。只不过这一切都快结束了,对,只要将那份资料交给苏家。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可想而知,袁小桐红肿的脸把袁父又吓一大跳,虽然对她那个“不小心摔倒”的说法严重不同意,但他看女儿实在不愿意说,也只好顺她的意。袁小桐自己是想早早回家,但不管是龙云还是袁父都不同意,坚持要她在医院多待几天,免得有什么检查不到位的地方。
小桐拧不过,只好乖乖留下来。不过她提出个条件,就是让操劳一天的父亲晚上回家休息。袁父开始不同意,结果在小桐搬出母亲名义,并且威胁再不走就不配合医生检查,袁父没法,只好准备回家了。
“我女儿可交给你了。”
“放心吧,伯父。”
小桐原本以为父亲会因自己半夜待在龙氏的事对龙云发难,但没想到袁父好像挺相信龙云。这让小桐有点小小失落,以为父亲看自己有了男朋友,已经不关心她了。直到晚上梁月都来看她,她才知道一些昏迷时不知道的事情。
“那会伯父都急了眼了,上去就给了龙云好几拳。大骂他‘自己把女儿交给他,不是让他丢在火海里的!’,并且态度非常强硬,说等你醒来一定要带你走,就算女儿这辈子不嫁人了,也绝对不让她跟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在一起。我第一次看见那样的龙云,什么话也没说,任凭伯父骂了足足一钟头。”
“我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啊,那时候还昏迷着。龙云失魂落魄的,脸色惨白惨白,直到医生说你没大碍时才缓上来一点。后来袁父真的要办转院手续,要远离龙家,龙云竟然给袁父跪下了。你知道吗,就连龙老爷子,他都没跪过。除了祭坟跪过父母外,他从来没有这么恳求过一个人。也是这份诚意,最终打动袁父,让他跟龙云的关系缓和了。后来你醒了,真没什么事了,这才不闹腾了。”
袁小桐从来不知道这期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她难以想象,那个傲然挺立的龙云会向下跪……而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自己。而刚刚,他还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跟他争辩,想起来小桐就觉得心里难受,坐立不安。
梁月都看得出来她跟龙云有话说,所以没怎么多待。闲聊了会便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龙云跟袁小桐两人,沉默在他们之间大跳踢踏舞。
袁小桐深吸一口气,张了几次嘴后轻轻说:“对不起。”
龙云没说话,只是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上。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以我答应人的,我不想食言。如果他真的骗我,那只能怪我太笨太傻,但那之前我不想出尔反尔。”
“我怕你会伤心失望。”龙云终于说出心底话,至于自己吃醋这条还是埋回了心底。
“不会,如果是你骗我,我会伤心,会失望。只有你。”袁小桐拉着他的手说。龙云心一动,转过身抱住小桐,既然心疼又怜爱地注视她的脸颊:“痛不痛?真的不是向卿……”
“真的不是啦!你就别瞎想了。”袁小桐不打算告诉他夏莉莎的事。
龙云也不想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僵硬起来,便没追问,而是轻轻吻着她的唇畔。
而此时,独自回家的袁父正摸出钥匙要开门,钥匙刚刚插进孔里,就突然感到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然后呼吸困难。
“别出声!我们只是想找一样东西!”几个黑衣人从屋侧窜出来,其中一个勾着袁父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巴。袁父瞪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出。
“把圣徽交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性命!”
“什么圣徽啊?我,我不知道!”袁父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极力摇头表示不知。
黑衣人却不肯放过他,厉声威胁:“少废话,快交出来!那种东西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是要钱,尽管拿去,你们要找的东西我没有!”
黑衣人们却不肯就此放弃,其中之一将手机屏幕往他眼前一晃,高清晰像素让画面上的圆月形项链非常逼真,就连每一条刻痕,每一处装饰都清清楚楚。中间的红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袁父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摇头:“没见过。”大概是他的态度太过坚定与平静,黑衣人们有些动摇,他们使用一种奇怪的异国语言议论,看起来有所纷争。显然其中一些人并不相信袁父的说法,那个勒住袁父脖子的黑衣人掏出把匕首比划着,嘴里发出愤怒的呵斥声。
袁父顿时觉得不好,奋力挣扎,冷不丁地,他就觉腹部一凉,随之而来的还有痛。他捂住腹部,血从指缝间流淌下来。
那黑衣人也显得惊讶,随后脸上迸出丝狠厉。“亚当!
他的同伴想阻止他。
既然他不肯交出来,就干脆将他跟他女儿都干掉!这样就没后患!”
“你疯了!不管怎样,这家人都与我主有关,何况杀了他们就更找不到圣徽了!”同伴严厉斥责。
这几句话袁父还听的懂,但很快他们又开始使用那种异国语言。袁父只能判断不属于英系语言。腹部不断加剧的疼痛以及流溢出的鲜血让他也无心仔细判断。不过他猜测,大概是再争论关于是否留他一条命。
那拿匕首的黑衣人显然很急躁,他不顾同伴阻挠,伸手拽住袁父,眼见着尖刀就要刺下去。
锵!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意料之中的刺痛没有再次出现,袁父睁开眼。只见身前有一抹宽厚的身影。手持利剑将刺来的匕首档中。
“您没事吧?”人影侧头询问。
“还好…”袁父深吸一口气,额头滚下汗珠。
黑衣人发出一声惊呼:“诺鲁!”惊慌就像滴近沸油里的水,溅起层层波纹。他们迅速撤退,几下窜上墙头,消失不见。
叫诺鲁的男人并没有追踪,而是转身查看袁父的伤情。
“并没有伤及内脏。”得出这样结论的同时,诺鲁手法娴熟利落地帮袁父包扎伤口,他掏出某种药膏涂抹上。
而袁父也终于能分出一点精力注意这名年轻男人。他的穿着很奇特,有点像军装制服,却跟常见的军服不太一样。头上蒙着类似沙特人的头巾,由驼毛头箍固定。男人气质威武傲骨铮铮,五官明显有着异域风情。
“你是…”进屋后,袁父问。他就算听不懂那些怪话,也看得出他们绝对不是一般抢劫者。何况那个所谓的圣徽不就是薰子留下的遗物吗?这么一想,袁父突然一惊,那小桐且不是危险了吗?!
“请您放心,小桐殿下并没有危险。”诺鲁似乎不是很喜欢跟人说话,但他态度恭谨并不谦卑:“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威胁来威胁您。”
“哈?什么?”袁父觉得肯定是受伤干扰了听觉,他左右张望,没错啊,是在现代。他怎么恍惚间听见对方说什么殿下……一定是这些外国人语言没学好。诺鲁看出袁父疑虑和不相信的神情,但他本身不喜欢解释,何况现在也没闲时间。他冲袁父一躬身,准备走人。
“嗳!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袁父从背后叫道。
然而那个神秘的诺鲁却什么也没说,踩着坚定不移地步伐往门口走。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目光一瞥,望见摆放在立柜旁的袁母薰子的照片。诺鲁的神情一变,竟然单膝跪地,解开头上的巾布按在胸口。袁父看得目瞪口呆,已经完全遗忘语言中枢的作用。等他缓过神来,诺鲁已经走了。
袁父的伤口不深,而诺鲁处理的手法很好,药膏的作用奇佳。 然而萦绕在心头的疑问却没有因此而消减,反而更加强烈,沉淀。
凌晨三点。
仁和医院里只有值班室还亮着灯,偌大的医院里都笼罩在静谧与夜幕当中。
一道身影从病房里溜出来,在静谧的走廊里悄无声息地快速跑过。刚才还有值班护士跟医生来回溜达的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人影立刻冲出了医院大门,在几米远的地方,一辆银灰色沃尔沃缓缓开过来。
车窗摇下来,露出张英俊的年轻男人的脸,他得意地笑笑:“干的不错啊。向卿。”
“云少爷的人是你弄走的?”那人影正是向卿。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病号服。
“那些人已经被支走了,具体的上车再说。”
向卿立刻上车,刚坐稳车就开动了。那年轻男人将件外套递给他,向卿连忙低了低头:“谢谢苏少。”
“这么客气干嘛,你也算是我们苏家的人,辛苦了。”年轻男人正是苏家现任总裁,苏逸。
向卿并没多少表情变化,只是弯了弯嘴角,带着淡淡苦涩。苏逸却没注意,他已经沉浸在巨大的得意与喜悦当中。
说的舍得花钱,女人为了保养那张脸什么钱都肯花的。龙氏旗下项目之一“暗香”系列每年不要说在国内,就连全球销量排行都在前五。而这次龙氏暗香新品:雅兰据说更是融入异域秘密法宝,拥有极强的抗衰老功能。全球仅此一家的绝顶秘方。
“本来你被逮到,我还担心要失败,没想到你还挺机灵!这招失忆玩得不错,还搭上龙云的女人。要不是她拖延了时间,恐怕根本来不及把你弄出来就被拉去审讯了。”苏逸侃侃而谈。
向卿望着窗外正快速飞逝的风景,垂下目光。
翌日。
“什么?向卿不见了?”袁小桐睁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而龙云则似乎有所意料,只吩咐人去寻找。小桐显得有点闷闷不乐,她为自己的错误判断感到懊恼,反而是龙云安慰她,才让她重新振作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