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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九.交叉的旅途

十九.交叉的旅途

确信米拉已经进入城堡,亚洛斯急忙拉过贝斯解释,“我……”他还没开口,就被一根纤长的手指堵住了嘴,“这样做,是因为想要让米拉放弃你。对吗?”

亚洛斯说不出话来,他拿开唇边的食指,尴尬地笑笑,“明察秋毫呐……”被一个大自己好几岁的女人看中,并且对方还是野心家米拉公爵,一般来说,她一定会为了自己的事业而隐藏起自身的感情,事实上,她的确隐藏得够深,旁人也从没能看到她真正的想法,除了此时他身边这个杀手。

“那个……我……”少年支吾着,怯生生地走到他们面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默契地终止了此事,亚洛斯无奈地拉起少年的手臂,“来吧,边走边说。”

少年胆怯地走着,目光停留在被亚洛斯拉着的左臂。他发现他们给他的感觉和刚刚凶残的被称为米拉公爵的女子不一样,尽管他们看上去也很像贵族,但却感觉不到和米拉身上一样的崇拜权力的俗气,而是一种新奇的安全感,不像传统的风尘仆仆的猎人,也不像戒律森严的高级士兵,黑剑士、年轻管家、冷静的公爵还有奇怪的女孩,他们这样怪异却毫无违和感的组合,让他忍不住去追寻去靠近,带着骄傲的信心,激起了他内心的澎湃。

“我的名字是秽渺,从南城的一个小村庄来这里学习魔法。刚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愤怒,然后头脑一阵发热就……我真的没想到会死人的!以前我从来没有那股力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想去坐牢啊……”少年突然想到这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就忍不住哭起来。

亚洛斯看到少年的脸憋得通红,清澈的双瞳中泪水渐渐溢出,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放心吧,不会坐牢的。”

秽渺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着他。

亚洛斯长吸一口气,“从莫赫尔继位以来,就有贵族因国王年幼而企图篡位,只不过他们还是输给了米拉,刚刚那个坏女人啊,就是架空国王权力的米拉公爵,她为了权力会不择手段。其实从上代国王莫里先开始,米拉继承爵位那一年,她就开始争夺权力,到了莫赫尔时期更加猖狂,结果那些想篡位却不成功的贵族都纷纷巴结米拉,然后贵族们形成了三个派别,一个是由屈指可数的以温卓为首的贵族组成的忠诚清廉一派,一个是米拉一派,还有就是像我这样的中立派,不参与权力纠纷,也不支持任何一个人。这三派中米拉派的势力最强大,所以现在混乱的治安状况也是拜他们所赐。为了夺取权力,不免一些肮脏的政治阴谋,暗杀、诽谤、逼迫、利诱根本就是加尔菲德的家常便饭,他们买通了警察,暗杀了抵抗派,最终整个加尔菲德的法律形同虚设,只要你有资本,法律绝对不会约束你,相对的穷人只能忍受欺凌。现在的状况十分黑暗,像你今天这种意外事件,要不是她去救你,也许你已经没命了。”亚洛斯指了指贝斯,调皮地吐吐舌头。

秽渺不做声了。住在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国家状况,就连学习魔法都找不着教授魔法的老师,唯一的接触也只是别人的闲言碎语,“之前我在别的店里无意间听到了大叔们的对话,他们说温卓开了舞会,雇佣杀手杀了很多人,他也自杀了,然后说三大公爵怎么怎么厉害……这是真的吗?”

“温卓的确举办了舞会,我和她都有参加,其余的客人都死了,但是我们两个还活着,因为我是一个漏网之鱼呢,而她,就是那个杀手。”亚洛斯见秽渺的表情变得惊恐,觉得好笑,“温卓也只能死了,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毕竟他是忠诚派。三大公爵嘛……如你所见,刚刚的米拉公爵吓到你了吧,米歇尔呢,大可不必管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米拉承诺他衣食无忧,他便交出了权力,至于我呢,唉,果然我还是觉得我是最厉害的……”亚洛斯此时的表情很欠揍,让人忍不住想去揍扁他。

“肚子饿了吧?我们进去说。”亚洛斯指指咖啡店。秽渺想起自己饿了一天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叫秽渺是吧?”亚洛斯突然问不会用刀叉却狼吞虎咽的秽渺,“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卡赞三角呢?”秽渺停止咀嚼,抬起满嘴渣滓的脸疑惑地看着他。

“反正你是要学魔法的,我来教你,免费的。”亚洛斯突然笑得很灿烂。拿免费来诱惑他吗?真是够了。贝斯暗自白了他一眼,带着一个魔法新手上路,十有八九会拖后腿。

“而且你已经惹了米拉,说不定多会儿你就莫名其妙的被……如果和我们一起的话,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看他刚才的表现,应该是在某种状态下激发的爆发力,如果能有效控制的话,他一定是不错的战力。

秽渺低下头,像是在盯着又空了的盘子,眼中盛满了犹豫不决,许久他点了点头。

【卡赞三角。】

城堡东部到处都是耸立的岩石,岩石壁被风剥蚀得支离破碎。荒芜的黑色盆地上连一颗树都没有,更别说花草了。没有一座房屋,没有一片田地,甚至没有一个人。西尔维娅蹲下身子,抚摸着不干不湿的寸草不生的大地,带着浓浓的哀伤的手轻轻拂过,大地丝毫没有变化,西尔维娅无奈地笑笑,站起身,也是啊,怎么可能有变化呢?

卡赞南部的火山静悄悄的。经过几百年间的喷发,这片土地的土壤变得十分肥沃,却依旧赤地千里,因为卡赞是世代魔女守护的神圣之地,与世隔绝,不容许外界干涉,所以,就是一粒种子、一朵蒲公英,都不允许进入卡赞,更何况是充满占有欲的人类。

古旧的城堡空荡荡的。西尔维娅无聊地翻着老人生前的日记,一张张泛黄的纸页被快速翻过,西尔维娅口中念叨着无聊无聊真无聊,直到视线停在其中一页:

“弟弟被魔女选中,我也成功进入卡赞三角,虽然这是不毛之地,但那都是魔女搞的鬼,只要把魔女杀了,解除了卡赞的保护,把弟弟也杀了,把卡赞弄到手,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变成奥古斯汀大陆上第四个国家了,顺利的话,也许能称霸整个大陆……至于西尔维娅,反正她什么也做不了,就让她代替她那愚蠢的父母见证我创造的伟大奇迹吧!

……

艾伦·路西法和泰勒斯·罗伦罗尔是难缠的对手,他们站在我那愚蠢的弟弟的一边,只可惜啊,我亲爱的弟弟是在是太弱了,也许西尔维娅迟早会杀了我,也许留她活口是个错误,但至少现在,卡赞是我的。

……

可恶!明明魔女已经死了,为什么卡赞还是没有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他们竟然会为我那愚蠢的弟弟报仇!还好我躲得快,虽然受了重伤,但至少保住了命。我已经老了,也是将死之人了,结果还是没有实现啊。

……

西尔维娅怎么了,越来越叛逆了呢……整个卡赞只有我和她,她杀了我,一个人难道不害怕吗?

……

他们死了啊……弟弟哟……你那些朋友为了你也是尽力了,究竟是谁帮我杀了他们呢?我还真得谢谢他呢……

……

罗伦罗尔的孩子很没用呐,自己的父亲死的不明不白,竟丝毫也没有怀疑……他们的关系真是好啊,一个是暗杀界高手,一个是黑道统治者,两者联手的实力,不敢想象……”

西尔维娅默默地合上日记,无声地啜泣着。城堡里的光线很昏暗,墙上的裂纹像小蛇一般弯弯曲曲。

透明的水晶球发出白色的微弱光芒,光芒越来越大,最后又变得微弱。西尔维娅无神的双眸盯着水晶球上浮现的画面——加尔菲德城堡门口,米拉和四人的对峙。

那就是泰勒斯·罗伦罗尔的孩子,西尔维娅注视着金发的少年,看起来也不是很糟糕,这银发……莫非是……艾伦·路西法的……另一个呢?怎么不在?

西尔维娅瞳孔一紧,目光停留在了米拉身上。这个人……西尔维娅眯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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