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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踏雪无痕

四月上,并州五原郡。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赵羽、赵云策马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驰着。天空中白云朵朵,地上的青草青翠欲滴;远方的阴山顶上还覆盖着皑皑白雪,一阵风吹来,阵阵的草香沁人心脾。

“这么美丽的地方,现在却成了鲜卑人的牧场。”赵羽勒住胯下的乌鬃马,指着大草原对着身边的赵云说道,“这里原本是七国时期赵国的土地。前朝始皇帝曾派蒙恬将军北逐匈奴,在此处设置九原郡。秦末天下大乱,匈奴又占了这里。元朔二年,大将军卫青率军收复河套地区,共得牛、马、羊上百万头。由此可知,这里的水草是多么的肥美了。丢了河套地区的匈奴人悲痛的唱到: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可惜我们这些子孙无能啊,先人们千辛万苦打下的土地,我们都守不住,惭愧啊。”赵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你我兄弟同心,一定可以把这里再夺回的!”赵羽扭头盯着赵云的眼睛。

“好!”赵云大吼一声,仰天长啸。

赵羽带着大军在五原昼伏夜出,屠灭了不少部落,陆续招募了几批小股马匪,补齐了五个屯的编制。

四月下,大军一路向西行去,沿途不作停留。连续穿过张掖、酒泉、敦煌三郡,进入西域长史府。

“我大汉孝宣皇帝神爵二年初设西域都护府,治所设在轮台。王莽篡汉时,都护李崇在龟兹被杀,遂罢都护。孝明皇帝时,以陈睦为都护,后陈睦被杀,又罢。孝和皇帝永元三年,我大汉定远侯班超平定西域,遂以班超为都护。孝安皇帝永初元年,西域各国叛乱,从此不再设置西域都护。孝安皇帝延光二年,才又以定远侯的儿子班勇为长史平定西域。至于现在,长史都已经多年不设了。”说到这里,赵羽和赵云两人不禁唏嘘不已。

大军化妆成商队一路往西,遇到大队人马则远远躲开,遇到牧民就与他们交易。

六月下,赵羽带着五百多铁骑进入了大宛国。将铁骑留在城外,赵羽和赵云带着二十个随从进了大宛国都城--贵山城。

街上的达官贵人骑着高大优美的天马慢慢前行,赵羽等人牵着被比成乡下半大小毛驴的幽州马,艳羡的看着这些天马。“滴答!”有的士兵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娘的,老子一定要买几百匹天马,倾家荡产在所不惜!”赵羽恶狠狠的叫喊,周围的大宛人都奇怪的看着他。

“我也想要,就怕大宛人不卖啊。当年孝武皇帝弄来一头金马跟他们换,大宛国王不但不换,还杀了我大汉使者。后来派李广利那个废物打了四年,才从大宛国弄了三千匹天马。”赵云在一边眼馋地看着跑过去的天马。

一句话说得赵羽郁闷无比,当下就在心里盘算怎么夺马、抢了马后怎么逃跑。想来想去还是没什么好办法,这可是大宛的都城,防守森严,不太好办啊。

郁闷的众人缓步走进马市,几个商人纷纷过来搭讪。赵羽轻轻摸着面前这匹通体火红的天马,无限陶醉。赵云威风凛凛的骑在一匹淡金色的天马上,威武之气扑面而来。

派人去当地官署问了下,得知大宛国王允许汉商购买天马,但数量不能太多。看来大汉国虽然几十年没派长史了,但是余威还在啊。当下掏出全部钱财,在马市上挑了十匹两三岁的健壮公马,又挑了九十匹母马。虽说这一年多来的积蓄基本上全部花光,不过这钱花的值啊,用这些马匹做种子精心繁衍,数年之后就可以组建一支上千人的精锐铁骑,想象一下千名连人带马全穿着鱼鳞甲的铁骑冲阵,真是令人神往。我大汉伏波将军马援曾经说过: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可见好马有多么的重要了。

快要出大宛国境的时候,前方哨骑来报:“报告军候大人!前方发现野马群,大概有上百匹马,都是天马,其中有一匹马王。”

赵羽当下立即布置人手,五百铁骑全部围了上去,将野马群慢慢包围起来,野马王带着马群左冲右突,赵羽等人拼命阻拦,仍跑掉了一大半,只有三十来匹野马被制服。赵羽脱掉铠甲,来到被栓上了缰绳的野马王跟前,仔细地看着它。

这匹马王身高九尺,比其他的天马高了足有一尺。通体乌黑,四只马蹄上各有一圈白毛,四肢健壮异常。两只尖尖的耳朵向前直竖着,它高傲的看了赵羽一眼,仰天长嘶。赵羽抓住缰绳,飞身一跃,骑在了马王的背上。野马王立刻大怒,使劲的来回跳跃,想将赵羽甩下来。赵羽死死的抓住缰绳,拼尽全力夹紧马腹。野马王一看这招不灵,又开始加速。赵羽只觉两耳生风,地上的野草迅速向后飞去。奔跑中的野马王突然一个急转弯,赵羽被甩了下来。赵羽的手仍紧紧抓住缰绳,猛地一点地,重新翻上马背。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好久,力尽的野马王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低着头啃食着地上的野草。

“汗血马!军侯大人,这是汗血马,快看您的下裳!”一名士兵指着赵羽大喊大叫。

赵羽低头一看,自己贴着汗血马的下裳被染红了,正在往下滴着红红的马汗!赵羽大喜过望,翻身下马,从身旁士兵的手中接过一把大豆,伸到野马王的嘴边。野马王轻轻舔了一下赵羽的手,开始吃起大豆。赵羽爱怜地拍拍野马王的脖子,“以后就叫你踏雪无痕了,好不好?”野马王轻嘶一声,低下头在赵羽身上轻轻蹭着。

有人曾经做过测试,一匹天马在八十四天内跑了八万六千里。其中有一段七千二百里的沙漠,天马三天就跑完了。这是真正的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的千里马。踏雪无痕更是身强体壮的马王,速度肯定要比那千里马快多了。

七月上,赵羽骑着踏雪无痕,意气飞扬的返回了柳城。一百三十多匹天马经过长途跋涉,有二十多匹死在了路上,让赵羽心疼的叹气。赵羽立即下令将一百一十多匹天马送到一处秘密的深谷中精心牧养,专门派出两百铁骑驻守,如有人进入,则格杀勿论。另派人在幽州、并州等地寻访马医,许以高俸,如不愿来,就把他全家都绑来。

赵云挑了一匹健壮的天马,通体都是淡金色,两眼之间一片雪白,神骏异常。赵云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追风”。其他人一根马毛都没捞到,剩下的马都做为了种马。搞得五个屯长意见很大,几个人轮流缠着赵羽,死乞白赖的非要弄上一匹。无奈之下,赵羽只得答应,第一批天马培育出来,立即给他们几个每人一匹,这才消停下来。不过等第一批培育出来还得两三年,阎柔等人还得继续骑他们的“半大小毛驴”了。这帮人就盯上了赵云的“追风”,一有机会就弄来骑骑。他们也想骑“踏雪无痕”,可阎柔刚一靠近,踏雪无痕扬起前骑,一下就把他踹了出去。

这几个月来,石强招募了一千八百多名新兵。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已经能够初步掌握战阵配合了。人多了,军队自然要重新编制了。两千多名将士静静地列队站在校场上,听赵羽宣布新的任命:

两千多人编为一部,赵羽自任校尉,赵云为军司马。下设五曲,每曲六百人,目前人数不够,暂定为四百人。

第一曲为铁甲骑兵,军候胡跃,假军候铁头。

第二曲为弓骑兵,军候石强,假军候吴烈。

第三曲为枪骑兵,军候张彪,假军候郑虎。

第四曲为枪骑兵,军候阎柔,假军候胡林。

第五曲为枪骑兵,军候周猛,假军候李大壮。

另设哨骑屯,屯长小石头,调黄洋为队率。

曲下各屯、队、什、伍等都一一任命。

大军休整半个月后,拔营起寨,开向东部鲜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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