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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怪梦怪事和怪人

第十二章怪梦怪事和怪人

肖朗作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大多数人的梦都是黑白的,有声音却没有味道。而肖朗作的这个梦虽然同样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但它却给人一种感觉,似乎拒绝第三种颜色的并非梦境,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并且,这个梦是有味道的,那味道强烈得哪怕再过一百年肖朗也不会忘记。

那股腐臭味如此强烈,似乎把全世界的生活垃圾凑在一起都难以与之相比。

梦境中的肖朗出现在一座巨大的森林里,森林是黑色的,四周都是高大的树,可树上却长不出一片树叶,反而好像一具具现成的绞架搭在那,完整的、破碎的尸骸挂满了每一处枝丫,随风摇摆、任其腐烂,让蛆虫和烂肉洒满了林间的土地。乌鸦和秃鹫尖叫着、歌唱着,它们贪得无厌、它们吃得太饱,一个个肥到飞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跳来跳去。

“时间到了,你来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肖朗耳边这么响着,这声音让他惊诧莫名,甚至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他惊讶的四处寻找着,躲避着四处乱啄的乌鸦和秃鹫,任由他们在自己的脚边跳来跳去,然后他找到了。

“时间到了,你来了吗?”声音从一具死尸中发出,尸体不知道已经死去多少年,就连挂着他的绳索都快烂得断开,绳索下面,除了发黑的腐肉和白骨已经找不到什么其它的东西,然而,他的眼睛却是活着的,乌黑发亮,是这梦境中唯一的光泽,“你来了啊。”

“什么来了?这是在那?什么鬼东西!”肖朗的怒斥全被堵在了嗓子里,整个梦境的天地里只有那沙哑的嗓音所发出的刺耳的尖笑。

然后肖朗就醒了,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他已经睡了很久,却丝毫感觉不出有什么迷糊,梦境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尖锐的怪笑好像就在耳边,刺鼻的腐臭也好像到现在都没消散,他摇摇头,看着这间小小的木屋。

火塘里的火仍旧在燃烧着,四周围的空气里留下的都是昨天晚上那顿烤肉大餐所留下的香气,同样被自己惊叫声吵醒的丽贝诗正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自己这边看来:“怎么,有事吗?”

“没事,一个噩梦。”肖朗这么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躺回到床上,耳边听着丽贝诗朦朦胧胧的抱怨,脑子里却一直在回响着刚刚的梦。

“丽贝诗!”他忽然叫,“那本书,我是说,那本关于炸弹灵诀的书,你从哪搞到的?”

“……那书,一直就在岛上,很多年了。”半梦半醒中女孩如此回答着。

“是这样吗。”肖朗小声嘀咕着,他想起了梦境中那双眼。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无数次看到那双眼睛。看到它充满狂热、充满激情最终充满绝望,那双眼睛如此熟悉,不会错的,那正是学者萨丹的眼睛,忽然间肖朗想起来,自己虽然看过那书中大部分内容,却从来没有把它翻到过最后,他立刻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指碰触着清凉的石板,同一时间一副画面进入他的脑海:空荡荡的森林里,一具孤独的尸体被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晚风吹来,在树枝和尸体之间穿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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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梦境搞得肖朗接下来的一天都有些莫名其妙,动不动就感觉有具上吊的死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耳听着丽贝诗和安雅在那里叽叽喳喳的收拾行李、展望未来,觉得自己还是别在这破坏环境比较好,于是乎带上小黑跑到树林间闲逛去也。

作为签订灵契的好处之一,契约兽的恢复速度远比一般的魔兽要快得多,虽然刚刚只过去一天,爆炸掉的鳞片不至于那么快就长出来,可好歹全身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好了,而且这条眼镜蛇本身也算是恢复了活力。

除了契约兽的强大恢复力之外没,灵契签约的双方还可以得到一部分对方的特殊能力,肖朗这趟出来除了解闷之外,同样他也想试验一下小黑带给自己的变化。然后他发现,这些变化,还真的是有点触目惊心。

站在距离那颗龙血树十来米远的地方,肖朗立起一根手指,看着指尖上那小小的一簇火苗在自己有意识的操纵之下变成飞刀、变成箭簇,接着又变成一个圆珠,最后,手指轻轻一弹,那小小的圆珠顿时飞了出去,远远打在龙血树垂下的一片巴掌大的树叶上,在那片树叶的正中间留下一个缺口光滑的圆形窟窿,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圆珠飞起,从那同一个小孔中穿过,消失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百发百中,这就是小黑提供给肖朗的力量!当然这种能力现在还有缺陷,只是在操纵自身的元灵外放,定姿打固定靶的时候能真正实现百分百命中,要是换成使用卡片或者石头之类东西,命中率就会大受影响,如果再让靶子动起来,嗯嗯,神枪手也是人不是?

相比于百发百中的能力所带来的惊喜,更让肖朗吃惊的是自己对外放出的元灵那种随心所欲的变形操控。那么流畅的控制,那么细微的操作,他甚至用一团巴掌大的能量变化出一座五角大楼,虽然除了大概外形,细部结构全都是一团模糊,可那不过是因为初学乍练的缘故,相信等到熟悉以后,造型会比现在更加完美。

元灵塑型,二阶灵修的招牌技巧。头些天和丽贝诗切磋打闹的时候,肖朗曾经不少次看到她把绿色能量塑造成叶,混杂在随手摘下的树叶里打出,让自己吃了一次又一次的暗亏,而眼下,自己竟然也能做到同样的事,莫非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突破了?可内视检查一遍以后,却见元灵之火没有任何变化,肖朗也只能不明所以的抓着头发。

莫名其妙的噩梦,莫名其妙的紧阶,再加上原本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混在一起让肖朗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他索性坐在树下,一边思考问题,一边抓起身边的土坷垃,有一下没一下的弹出去锻炼准头。

问题还没想明白,却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一行三人,穿着打扮都相当不错,带头的是个油头粉面看就知道很注重仪容的家伙,后头跟的两个跟班,一个低眉顺眼、点头哈腰就差把狗腿子三字写在脑袋上,而另一个扛包的,那长相却很有特色:秃头,罗锅,而且还一个胳臂粗、一个胳臂细,从体型上看倒也算强壮,可怎么都不能让人觉得是个合格的打手。

以上这些,绝非肖朗亲眼所见。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破的关系,肖朗的精神力感知也一下变大、变精确了好多,虽然还达不到怪兽攻屋那天的程度,但是半径二三十米的范围,只要用心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

看样子不像安雅的随从,而且那丫头也说了她身后的大部队要半个月才到。既然如此,心中郁结的肖朗也懒得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虽然原生态,但是总也免不了有人偷偷跑上到来寻找封灵兽,类似的事肖朗也遇到过几回了,反正连正牌守岛的丽贝诗都懒得去管,那他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他却没想到,他不打算招惹人家,人家却已经瞄准了他。当发现树荫下的肖朗,那三人组立刻停了下来,带头家伙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快的表情,他朝着自己的手下打了几下手势,三人分开三面,隐隐的组成个包抄阵形朝着肖朗走来,而整个过程里,肖朗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过,好像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天气很热啊,伙计。请问你知道前面木屋里住的什么人吗?我要是过去讨口水喝不知道可不可以?”肖朗的沉思状态让带头的家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居高临下的超肖朗这么说道,语气里充满洋洋自得的优越感,他却完全没有看到,在他们三人身后一条长虫悄无声息的钻进了草丛,三窜两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儿啊,那儿是守岛人的屋子,现在住的是个姑娘。”肖朗连头都没抬过,只是把脑袋往木屋的方向歪了一下,“屋子前面有井,想喝水自己去打。”

明显的怠慢举动换来的是仪容先生身后两个跟班愤怒的哼哼声,可意外的,那位看起来骄傲的少爷却反而克制住了冲动,抬手制止手下吆喝继续问:“看样子你对那屋子很熟?黑头发,还真少见呢,南方人?”

“东方人,船沉了,漂到岛上。现在就住那屋里。”肖朗依旧懒洋洋的,用早已经编好的借口搪塞着,私下里却在用精神力探测着这三个家伙的元灵强度:丽贝诗不能算,安雅简直就是怪胎,说起来这三个家伙还是他头一次接触的大陆客,透过他们多少能看出点海峡那边的水平——一水的一阶货色,就说肖朗没指望看到什么荣耀、辉煌级别的高手,可这结果也还真让人缺乏激情。

“船沉了,现在就住那木屋里?就是说你很了解屋里那个女人?把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要是能让我满意,少爷赏你一条大船。”那少爷终于放松的笑了,笑容里充满了男人才能理解的那种下流味儿,他下巴抬得高高的这么说道。然后,他终于看到肖朗把头抬起来,给了三人组一个充满阳光的大大笑脸。

“大船?干什么用?送你们回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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