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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翌日,待到天明,独孤晴醒来时,已经不见了楚君绝的身影,看看窗外天色已不早,想必是上朝去了。

回想起昨晚的话,楚君绝是要独孤晴今日去济福寺上香的。既然已经答应了,独孤晴就会去做,想要起来准备,却发现韩思漪和兰翠都不见了。

“娘娘,请让奴婢为您更衣吧。”殿外进来汝倾殿的其他几个宫女,见独孤晴醒了,便安排准备更衣洗漱,待早膳后就可以出发前去济福寺。

越是见不到韩思漪和兰翠,独孤晴的心里就越是发慌。直到早膳摆在桌上,独孤晴仍是觉得心里堵的慌。平时韩思漪和兰翠她们两个是不会无故离开的,实在是耐不住心思,便向一旁的宫女问到:“思漪和兰翠人呢?”

见独孤晴发问,宫女们便也回了话:“回娘娘,今日凌晨华贵人身子甚是不适,圣上见思漪在便派她去了华贵人宫中。而兰翠,是今早被皇上叫走了,后又听说被皇贵妃派出宫购置一些物品去了,皇上也没有阻拦。”

是吗,兰翠和韩思漪都被楚君绝直接,或是间接地支开了身边,看来今日的济福寺一行韩思漪和兰翠是不会相伴了。为什么呢?独孤晴想不明白,楚君绝将韩思漪和兰翠支离自己身边是为了什么,想不明白,也只好摇摇头作罢。

早膳后,皇贵妃的人便在殿外求见,说是皇贵妃在宫门口等待,陪送独孤晴上济福寺祈福。

虽是满腔的疑惑,可是独孤晴见不到楚君绝,也没有了办法,只好随着皇贵妃安排的车队渐渐远离皇宫,想着济福寺前进。

“娩妃是在担心,本宫会害你们母子?”皇贵妃与独孤晴同一辆马车,斜倚在软垫上。本是皇贵妃的马车在前,而独孤晴的马车在后,可是皇贵妃要独孤晴上前与她同车,又有谁敢反对。

独孤晴的心思,被皇贵妃一语道破,到也没有驳回,只是静静地倚靠在另一侧,等待着皇贵妃的下文。

“其实,娩妃你应该明白了,圣上在你和江山之间,是绝对不会放弃江山的。”皇贵妃像是很悠闲,不紧不慢说着,把玩着手中的玉戒,没有看向独孤晴。

皇贵妃的话里是什么意思呢?独孤晴不明白,可也不想问,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一声爆破声响起,惊醒了马车里的独孤晴。

独孤晴急忙撩起帘子向后看去,所见到的一切让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只见后面本应该是属于独孤晴的马车,此刻已经四分五裂,车身也已滚落了山崖。

“这是怎么回事?”独孤晴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那里面坐着的是自己,那么后果又该是什么,是不是一失两命?

皇贵妃也悠悠地撩起帘子,对着外面已粉碎的马车感到可惜,后又坐回软榻,对着独孤晴道:“就如你所见,如你所想,掉落山崖的本应该是娩妃你。”

是谁要杀自己?独孤晴想不明白,也不想再知道,因为浮现在她眼前的竟是楚君绝的影子,这一切除了他授意,还能有什么解释?难道为了江山,自己和孩子就得成为垫脚石,任由他踩踏,然后走向皇权的颠峰吗?

“这一切,你都知道,对不对?”独孤晴的眼里已是一片平静,亦或是水心如死水,从昨日的堕胎药和今日的毁马车一举,已经彻底让独孤晴对楚君绝死心了。“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应该很希望让我去死吗?”

皇贵妃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独孤晴的话,向外作了个手势,车队便重新开始向前。

济福寺,香火很盛,几乎是人山人海,更加上今日有独孤晴和皇贵妃前来,这寺庙就更是热闹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再看看寺庙中静而带着威严的雕像,独孤晴的心情没有由来的开明起来。

“娩妃可知道,这些寺庙里的尼姑可都是些什么人?”皇贵妃向着佛虔诚地一拜,面对着佛,对独孤情问到。

什么人?这到是真将独孤晴难到了,这出家的都是些一心向佛的人,应该是来自五湖四海,难有具体的什么人之分。

皇贵妃已经起来,示意宫女上前和这里的住持说些什么,而后才回身对独孤晴说到:“这里的尼姑,都是一代代帝王后宫里,不曾被宠幸的嫔妃。”

“好似一座冷宫。”独孤晴不得不感慨,这里的尼姑都是可怜人,比起在冷宫的日子,不知道两者是哪个结局更好。

“两位娘娘,厢房已经准备好,可以去歇息了。”住持亲自走过来,双手合一对独孤晴和皇贵妃说到。

“本宫知道了,这些日子就麻烦住持了。”皇贵妃很有礼的回了一礼,而独孤晴也随皇贵妃之后,想住持行了一礼,便在尼姑的带领之下进了厢房。

独孤晴进去之后,才发现房间里,她的一些日常用具都摆齐了。这是要将她软禁在济福寺吗,独孤晴的嘴角微微上扬,满是嘲讽与悲伤,只可惜这个笑容楚君绝没有见到!

独孤晴几乎整日呆在厢房里,没有出去,而周遍服侍她的都是皇贵妃派来的人,汝倾殿的人是一个都没有带。

就在第三天,皇贵妃终于第一次进了独孤晴所居住的那个厢房。独孤晴本不在意皇贵妃的去留,可是她传达的旨意却让独孤晴还是怨着的,她怨楚君绝。因为皇贵妃告诉她,楚君绝要召皇贵妃回宫,却下旨让独孤晴继续呆在济福寺,无旨不得下山。

就这样被囚禁了吗?站在寺庙后山的顶峰上,独孤晴俯视着着苍茫大地,似乎可以看见楚庆皇宫。楚君绝你果真如此绝情吗,往日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随风而逝。一滴苦涩的泪水悄悄滑落眼角,独孤晴的心就此埋葬在了这高峰上。

拭干泪水,楚君绝知道自己不敢再去为着绝情的人掉眼泪。转身,眼里已消失了所有的情感,她独孤晴要好好地保护自己。

“你们什么人?”独孤晴刚想往回走,却被后面的四个刺客断去了后路。

“奉旨来取娩妃人头。”说罢,就一个个想着独孤晴靠近。而独孤晴则一步步后退,那一刻竟忘了身后是万丈悬崖,就这么惊心地后退。

眼看着那些刺客的剑已向着独孤晴的要害处刺来,独孤晴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活命的机会,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可是等了一会,并没有感到疼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抹淡蓝色的影子周旋在那四个杀手中间。

激动,看是感谢,充满幸福意义的泪水即刻盈满眼眶。因为,独孤晴见到了他,消失了好几个月的段子凯。

“就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你们也下得了手!”段子凯刚刚看着他们的剑,差一点就害死了独孤晴,他的心里既是害怕又是恼怒。如果那一剑没有被自己及时挑开,年独孤晴此刻是不是已经香消玉损了,想到这,段子凯的眼里就只剩下杀意。

“你们都去死吧……”竟然伤害独孤晴,那么他段子凯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杀意被完全激起的段子凯,就想一只猛兽,不断地进攻,四个刺客已经倒下三个,只剩下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眼见段子凯致命的一剑就要刺过来,那刺客看见了无助的独孤晴,便即刻过去擒住独孤晴做挡剑牌。

看见剑锋就要刺进独孤晴的心口,段子凯立马收手。

“让开,否则就杀了她。”那个刺客那着独孤晴做要挟,段子凯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提条件,扔下剑让开了路,只愿独孤晴可以平安。

“啊……”没有注意到所站的是悬崖,那刺客一脚踩空,便即刻下滑。而独孤晴被那刺客死死地拽着,身子也是一样下坠。

“娩儿……”看着独孤晴坠落,段子凯的心就想被狠狠刺穿,也顾不了那么多,急忙跳了下去。抓住独孤晴的手,用力将手中的剑刺进悬崖里,借力固住了下坠的身子。

独孤晴看着段子凯如此为自己,心中被冻伤的那个角落,渐渐温暖。独孤晴很感激段子凯,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是他一直陪着自己,甚至为了自己不惜一切跳下山崖。

“抓紧我的手,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上去。”段子凯的额上全是汗水,适才与那四个刺客搏斗几乎用尽了精力,可是此刻却为了独孤晴,他不得不将仅剩的精力扩大了好几倍。

独孤晴垂在下面的手用尽力气,攀上段子凯握住自己的手,道:“子凯,谢谢你,答应我好好活着,不要为我报仇,否则我会死不瞑目。”

“你想干什么,不许你胡来。”段子凯发现了不对,看着独孤晴的双手,满是惊恐,“不,不要这样做,娩儿……”

独孤晴决绝地扳掉段子凯握着自己的手,她知道没有了自己的拖累,段子凯一个人可以借宝剑的力回到崖上,她要他活着,“子凯,活下去,我的真名叫独孤晴!”

“不……”看着空空的手,独孤晴的身子已经坠向了深渊。原本段子凯也想要跳下去,可是独孤晴说过要他活下去,何况他不相信独孤晴会就此消失,他要活下去,他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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