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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甘宁的怨气

三月起,张和大军兵分两路,各自前往潼关、洛阳,眨眼间,已是八九月的秋天。

长途奔走回到宛城时,十月金秋即将到来。

宛城、曾经繁华的中原大郡,如今城中居民不足五千户,三万余人。与黄巾乱前的十万百姓规模,可说是人口凋零了。这些乡民还多是躲避官差逃入山中的那些老百姓,经过一年之久的逃难,此时陆续有人返回自家中。才有了这人流。

看见张字旗的军队,老百姓们没有发生恐慌,对于驻扎在宛城的这支军队,他们是信任的。至少这些士兵,没有为祸乡里。还不时的帮助咱老百姓,劈柴挑水的。他们可喜欢的很。“多好的兵讶子啊!”乡亲们感激道。

今年粮食还有点收获,不至于过冬挨饿了。在张和队伍进城的时候,还有老婆婆大叔什么的端着熟鸡蛋,拎着茶壶,招呼将士们,到凉茶摊歇息,喝口凉茶来。士兵们谢过了,依然随着队伍,返回营中。

未及校场,甘宁与李通乐进乐哈哈地出营迎接来:“二哥(主公)、”

“兴霸文达”张和与甘宁李通打了招呼,便惊喜地望向乐进:“哟、文谦,你不用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来、让师兄看看。”说着伸手去拉乐进的手腕。

乐进才不给他毛手毛脚的呢,把手一缩,笑骂道:“去你的、你才唧唧歪歪,老子结实的很,那点小伤,两三天就好了。”众人闻言,哈哈笑来。

“走、进屋说话去。”笑罢、张和招呼道。

入得堂内,张和瞅了瞅,没看见钟繇,便问道:“钟先生呢?”

甘宁嘟囔道:“那老头、忙着数粮呢。”

张和皱了皱眉头,有点生气,正想批评甘宁,一旁的李通便灵水地解释来,也为甘宁打个掩护:“元常兄刚刚把秋税收上来,正忙着进仓盘点。兴霸是因为看不惯元常秋粮收高了,将乡亲们的一半粮食收进仓去。所以才有些不满。”

张和听了,“哦?”了一声,心想,钟繇为何这般做呢?这事得问清楚才行,不然不利于内部团结。”

钟繇在前去洛阳的途中,投效了张和,张和便委任他为军司马。所以还是有些权力的。到了宛城后,钟繇便自行负责起宛城的政务来,到底是文人,他更喜欢料理政务,而不是行军打仗之事。甘宁也乐得清闲,没有理会。不曾想这次秋收,钟繇定收的粮税,比张和于长沙、柴桑制定的三分,要高出六成来。怎能不让甘宁生气?只是为时已晚,待他获知时,粮食已收上来了。“这事、还是留给大哥、哦,是二哥操心去吧。”甘宁决定待张和回来,再说。

想定的张和,便问道:“先生是在府衙么?”众将点点头,便听到帐外传来通传声:“报主公、钟司马求见。”

“哦?让他进来吧。”“等等。”张和一连说了两句话,那营值官正发愣间,便看见张和起身,朝外走去。“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他,甘宁乐进他们也愣了下,转瞬间便明白过来了。到底是大将之才啊,智商并不弱。于是,李通三人也随着张和步出堂口,前往营门去了。

“先生、你怎的站在营门口,不进来?”张和远远便向钟繇喊道。

“府君、”待张和来到营门前,钟繇才解释道:“未得府君允许、钟繇不敢擅闯军营。”

张和一听眉头扬了扬,疑问道:“莫非先生忘了,汝可是军司马耶?”钟繇一听、顿时冷汗淋淋,一个对答不好,可就令对方心生**的了。都怨自己,久未处理公务了,一时忙昏了头,连自己的官职都忘了。还以为府衙官吏呢。得赶忙补救才是。

便一拍额头,连呼道:“瞧我这记性,连自己是军司马都给忘了。万望府君恕罪才是。”

张和一听,哈哈笑道:“你呀、素听人言钟元常可是才能干练,不想,也有忙昏头的时候。哈哈。走、咱们回府衙说话去。”便执着钟繇的手腕,一路行走,一路交谈来。

听得钟繇的来意,才知他是听的张和领军返回,便放下手中的账本,匆忙赶来了。到营门前还在想着刚才的粮数呢。这才摆了个大乌龙。张和好不容易强忍下笑意,想到甘宁方才所言之事,便询问钟繇,为何收取那么高的粮税?钟繇便一五一十地为张和算了笔账。

南阳民户五万,平均每户收取粮税为五石、可得二十五万石。张和驻扎在南阳的士兵数为一万间,每日耗粮六万斤。一石60斤,共计1500万斤,仅供维持到明年的秋收。(汉朝的一斤约为300克)同理,百姓们有这粮食,虽说养一家五口,但是他们与士兵不同,他们不需激烈运动,所费粮麦要少许多,兼之可以打猎,挖野菜,或是务工,均生活下去。并且钟繇已答应,免除徭役,相对比之下,他们比太平年间还好些。

张和听明白了,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他没有朝身后的甘宁望去,因为他知道以甘宁的豪迈,听了钟繇的解释后、是不会再生怨气的了。

果如张和所料一般,紧跟其后的甘宁,原本对钟繇是极度不屑的,此时,却是在紧闭着嘴唇,看不出他的内心活动,但看的出来。至少他没有了之前的厌恶之色了。

“先生、再过些时日,我便要将南阳移交给荆州刺史刘大人的了。”快到府衙前、张和对钟繇说道。

“什么?”钟繇听了有些惊讶,他自以为,张和会如同袁术一般,占据南阳。然后与长沙、柴桑遥相呼应,一举吞并刘表的荆襄之地,雄踞一方。自从张和与钟繇言明曹操的奉天子以令不臣心思后,钟繇便感觉眼下的局势,犹如战国一般。思虑了良久,才下定决心,投效张和。至少这样他可保一家老小平安。正想尽心效力时、忽闻张和要将南阳归还刘表,怎不让他惊讶。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正想着怎么劝说府君时,张和说话了:“先生、将一半粮食发还给乡亲们吧。他们更需要麦粮。明年的春种,还要播下去的。”

钟繇有些发懵了,一直以来,他认为张和是冷血的,嗜杀的屠夫。好在还能善待百姓。这从郏县的百姓身上,就能体现出来。没曾想今日的张和,给他带来了不只是惊讶,更多的是敬佩。“一介武夫、还能留心百姓的春种,这代表了什么?”钟繇深深地知道,这代表了张和拥有一颗爱民护民之心,还有着常人不常有的七巧玲珑心。善于体贴入微。别小看这样的才华,这可是张和的魅力所在,依靠它,张和可以将众人紧密地团结在其麾下,奋勇向前!终生不离不弃!这、便是钟繇此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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