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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努力吧

一晃到这个城市已经三个月了。欧阳慧找了份工作,老本行。每天化着精致的淡妆,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奔走于各大卖场,协助导购做好销售。

已是秋天,天气却依然炎热。自从她和刘一轩握手言和,徐睿就消失的不见踪影。倒是舒玲玲,经常会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每次接到她的电话,欧阳慧都是很不耐烦,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可是渐渐的却变成了习惯,要是时间一长,舒玲玲没有电话,她心里反而空荡荡的。

刘一轩比以前更加的温柔体贴,平时只要不加班,就按时回家,变着花样给她做可口的饭菜。本来欧阳慧认为,日子可以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了,直到那天,半夜,她从梦中醒来,摸摸身边,不见了刘一轩。

悄悄的起身,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走过。小小的阳台上,烟火明灭。隐身于窗帘之后,借着室外传来的微弱的光线,刘一轩的那张面孔,忽明忽暗,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忽然意识到,刘一轩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他变的不再爱大嗓门的嚷嚷,也变的不在爱去酒吧和同事们喝的大醉。他似乎在努力的,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一种平衡,一种目前的这种平和。

那种儒雅的气息,渐渐被颓废代替。很多个晚上,她躺在床上,静静的看书,而他,就埋首在电脑前,玩着一些莫名的游戏。或者是,她上网,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常常是手里拿着遥控器,盯着屏幕,直到那电视变成雪花……

有时两人亲热时,欧阳慧总是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总是衣橱里,那套黑色的,透明的轻纱。那手指宽的布料,那胸前两个展翅欲飞的蝴蝶,穿在年轻的,饱满的身体上,该是多么的有诱惑力……

勉强的忍耐着,完事后跑去浴室,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回到卧室,刘一轩总是已经睡着,或者是装着睡着。

有时,他会紧紧的抱着她,狂热的亲吻,从额头,到嘴唇,到脖子,然后忽然的松手,低低的说句“对不起”,起身去卫生间,接着就是电脑前坐定,给她一个微笑:“你先睡吧,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份资料没有完成,需要加班。”

面对这一切,欧阳慧只能装作不知,可是她,如失去了水分的鲜花,迅速的憔悴了下去。有时顶着明晃晃的太阳,想起秦卿,还有李雅文,袁子歆,徐睿,那些青春飞扬的岁月,如一场梦,而这梦,渐渐的越离越远,让她,身上冒出丝丝的冷气。

她变的饥渴。整天抱着大号的水杯,不停的喝水,可是还是感到嘴唇干裂,心里干渴的要命。无论喝多少水,也无法补充她那失去的水分……

有时两人无声的埋首吃饭,吃到一半时,欧阳慧会忽然想说一句什么话,可是看看刘一轩,于是欧阳慧笑笑,不再说话,而刘一轩也经常会接着吃饭。两个人,面对彼此,都失去了交谈的欲望。

欧阳慧感到很无力,她觉得,应该和刘一轩好好谈谈了,他们两人,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交谈了,便接到了舒玲玲的电话,他们在十一结婚,希望她能参加。和刘一轩商量,刘一轩淡淡的微笑:“反正不是有三天假吗?去吧。顺便看看阳阳。”

于是欧阳慧便在袁子歆结婚的前一天,赶回了家。阳阳长高了,可是和她却有着明显的生疏。掏出包里给阳阳买的好吃的,阳阳瑟缩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跑了过来,依偎在她的身边,害羞的笑着。婆婆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阳阳的事情,她一边听一边微笑,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后悔了,后悔自己离开了家,去了刘一轩哪里。如果她不离开家,就不会发现那一切。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就算刘一轩提出离婚,也别两个人死捆在一起强吧?

婆婆一个劲的抱怨南方的水土不养人,看看白白胖胖的一人,去了不到一年回来,瘦的像麻杆,还是家里的水土好。欧阳慧淡淡的笑,打岔说是最近加班累的。

夜里,搂着阳阳睡觉,给阳阳讲故事。阳阳蜷缩在她怀里,一边听一边说:“妈妈,童话都是骗人的?青蛙怎么会变王子呢?青蛙永远都是青蛙。”

呵呵,是吗?在不相干的人眼里,青蛙永远是青蛙,可是在心心念念牵挂的人的心里,就不是青蛙,而是王子了。明天,梦醒了,王子将会娶自己的公主,从此,王子和公主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固执的把这个故事讲完,听众早已睡着。搂着怀里那小小的身体,听着他那均匀的呼吸声,把脸,贴在娇嫩的小脸蛋上,泪珠儿,一颗一颗,顺腮而下……

忘了吧。一切都让他走远,一切都划上句号。从未开始过,也从未结束过,她只是生活中的灰姑娘,永远也不会有巫婆给她变出南瓜车和水晶鞋。就算有水晶鞋,她也跳不出优美的舞姿,无法吸引王子那多情的目光……曾经掏出自己所有的好,放下自尊,去乞求那一回眸的眷顾,只是,梦始终是梦。王子的目光,却不曾为她而停留。

曾经追随着他的脚步,寻找他生活的踪迹,也曾经在午夜梦回,幻想着哪一天,陪伴在他的枕畔。好梦易醒情最易碎,爱她的,心已远去,徒留一副行尸走肉。她爱的,心有所属,微笑着迎娶新人。孤身一人,情何以堪?

豪华的酒楼。

酒店门口。

一身深银灰色西装的新郎,一身洁白婚纱手捧花束的新娘。喜气盈盈的笑脸,刺痛了她的眼眸。

“慧子,你来了。快请里面坐。”舒玲玲走下台阶,一手提着裙摆,亲自迎了过来。

“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衷心的祝福,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被里面那个健壮的男人,尽收眼底。

“慧子,来啦。我等你好久了,我们叙叙去。”徐睿一脸笑容,好像今天是他结婚,而不是袁子歆。

“好的,玲玲,我先进去了。”回首看看那个飘逸出尘的男人,心底一阵阵的刺痛。从今天开始,他是新生活从头开始了吧?那么,就祝愿他,永远健康,开心,快乐!只要他快乐,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慧子,你瘦了很多。”徐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苍白的想鬼,两个大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眼底下的那一片青色,很明显的看得出来她的失眠。

“我减肥。”轻轻浅浅的笑容,强装的快乐,让他,心底一痛。

“你,还好么?”想起病房里那个娇艳的嫣然,刘一轩紧张的样子,这一切,是这个女人憔悴的主要原因吧?

“我很好,谢谢你。”诧异于他的严肃,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实在不行,离了吧。”

轻轻的笑了起来,装作嗔怪道:“有你这样的吗?劝人家离婚。不知道得不离婚就不离婚啊?为什么要离?我现在生活的很好。”

“别强撑了,懂吗?请你,为自己活一回!”他眼底的心痛,刺伤了她的眼睛。是为了她么?甩甩头,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

“我很好。我一直都是在为自己而活。”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去,她不想,和他继续探讨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她害怕,在下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看着她的背影,徐睿深深的叹息,她非得如此的倔强吗?她变的他都不认识了,以前那个爱笑的,快意恩仇的女孩哪去了?

躲进卫生间,关上门,让泪水肆意流淌。她,怎么这么没用!心里酸涩的难受,就是想哭,就是无法看见别人的笑靥,因为别人的幸福,更加讽刺了她生活的苍白。

良久,拿出湿巾擦擦脸颊,拿出化妆包,给惨白的脸颊搽上娇艳的腮红,深深的呼吸,平静了一下情绪,终于把自己收拾整齐,面带着最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席间,和桌子上相识的人肆意的玩笑不止。大口的吃菜,豪爽的喝酒,醉意朦胧间,一个身材胖胖化妆浓艳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慧子,好久没见,喝一杯!”

“舒一丹,你依然这么漂亮,风采依然这么动人!哈哈,喝!”昂首喝干了杯中酒,把酒杯朝下晃晃,示意着。

“喝就喝!还是慧子豪爽!”舒一丹毫不迟疑,也是喝干了杯中酒。

“慧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天大的喜事!我离婚了,哈哈。”明显喝高了的舒一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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