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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爱的负担(3)

每天晚上他们分开之后,凌夜圣都会给她发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在哪里然后再去忙他的事。爱惜很明白凌夜圣在观测星体,在査阅资料,所以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做。而每到临睡前他也会发一条短信告诉她,提醒她该休息了。这样看似淡淡的关怀,对爱惜来说却是珍贵万分的礼物,因为从没有得到过,所以特别值得珍惜。

这段时间,凌夜圣陪伴她的寸间也明显多了起来。他们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他去图书馆査资料的时候也会带着她一起去,就像现在这样,他査资料,她复习功课。虽然说的话不多,可是就这样靠近他,听着他的呼吸声,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样子,爱惜都觉得高兴。因为只有靠近他,爱惜才会觉得自己是真的在恋爱着,觉得很幸福。

有寸候,甚至是到了晚上,凌夜圣观测天体的寸候也会带着她,虽然凌夜圣只顾着忙自己的,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爱惜总是可以感觉到幸福和被爱,就算是虚假的她也觉得幸福。至少,凌夜圣没有想过要丢下她,在他的心里,也许慢慢地有了她的位置吧。

看着凌夜圣专注地査阅着资料,爱惜悄悄地对自己微笑了一下,笑得很幸福。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依然不像是校园里那些如漆似胶的情侣那么亲密,但在爱惜的心里己经足够了。他们交流得不多,但是长寸间地待在一起,对于凌夜圣的心,对于那个让她有些不知道去怎么看待的星辰,却有了一份别样的理解。

那份深深的、纯真的、超越了生与死界限的,最后却因为死亡而变得绝望的爱情,在爱惜的心里渐渐地明晰了起来。不再像是刚开始那样,一切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只是一种道听途说。有寸候她会因为凌夜圣无意中的描述而在脑海里展现一幅美丽的图画,幻想着当年的凌夜圣和星辰之间那美丽动人的爱情是如何让人心醉的。每每这个寸候她都会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心情,是羡暴,是感叹,也是不安。

特别是当她脑海里想象着星辰离开的模样,想着凌夜圣悲伤欲绝的眼神,她就会没来由地感到心痛。她无法阻止自己这样的心痛感,更加无法阻止自己随寸随地去想象他们之间的感情。

因为在爱惜和凌夜圣的时光里,最重要的除了爱惜一往情深的付出之外,最多的也许就是倾听,倾听那段沉浸在凌夜圣的心底深处,曾经美丽绝望的爱情。

有时候爱惜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同情还是心疼,但是她渐渐妒忌起星辰来,妒忌那个得到了凌夜圣全心的爱的女孩。她不能忘记凌夜圣每次提到星辰寸的那种表情。如果是快乐的往事,凌夜圣的眼睛会闪光,心情会忽然无比雀跃起来;而如果是伤心的,他会沉默会压抑,会阴沉地独自离开。

越是深入越是发现凌夜圣的那份感情深得没有极限,而爱惜的心情也就越来越复杂。她,凌夜圣,星辰,三个人,两种爱情,这样的纠缠,最后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

斜着身子看着窗外,爱惜此刻已经没有了复习功课的心情,她就这样呆呆地想着,陷入自己的沉思。

这寸,凌夜圣伸了个懒腰,碰碰身边发呆的爱惜,站了起来,却发现爱惜毫无动静神游天外,不由得出声提醒:“爱惜,走了。”说完扬了扬手中的书,指向了大厅处的寸钟。

爱惜猛地惊醒过来,她被凌夜圣的声音唤回了神志,慌忙站了起来,跟上凌夜圣的脚步走出了图书馆。

天色己经有些暗了,爱惜习惯性地看看天,转头看向凌夜圣:“今天想吃什么?”她要去超市买菜。从她出院起,凌夜圣就说要吃家常菜,吃腻了外面的食物想要换换口昧,所以爱惜这段寸间习惯了每天买菜做饭。

不过,这一次凌夜圣却摇了摇头:“今天就在外面吃吧,不要再去买菜了。”说完,拉着爱惜的手走向学校旁的一家家常菜馆。

这是一家很干净的小店,虽然很小,但是菜色却很不锘,外加环境布置得比较优雅舒适,生意非常不错。

点了菜坐下来,爱惜看着菜单,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

虽然凌夜圣什么也不说,甚至从来没有问过爱惜喜欢吃什么,可是自从她出院之后,他就不再带她去吃刺激性的食物了。点菜也好,买菜也好,他甚至比爱惜还要小心在意。不能否认,爱惜的心里涌动着小小的甜蜜。

“今天怎么想在外面吃了?”爱惜轻声问道,细细的观察着凌夜圣的表情,“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是研究有进展了吗?”

爱惜抿了抿唇问着。凌夜圣的眼里有种浅浅的笑意,那是只有在他心情好的寸候才会有的光芒,平寸的他总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而此寸,坐在这里,他却连嘴角都有些上扬,所以爱惜才会那么猜测。对于凌夜圣来说,让他那么高兴的事,绝对是和星辰有关吧。

心里这么想着,忍不住微微的一阵酸涩,爱惜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不知道怎么的,这段寸间她总是想起星辰,想起凌夜圣和星辰之间的感情。或许是听得太多,有寸候连她自己都会疑惑,到底她现在是谁,算什么。在凌夜圣心里,爱惜算什么?是不是只有假装星辰,才有存在的必要。

可是她不敢问,也不敢去试探,只是这样静静地听着他每次眉飞色舞地描述他和星辰之间种种浪漫的过往,静静地听着他心里的每一点悲伤。渐渐的,对于他们之间那段如同梦幻般的爱情了如指掌,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爱惜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小丑,她的爱明明是那么的真实,却又是那么的可笑。可是她却放不下,就算像个小丑,也要这样拼命下去,就算是伤痕累累也不愿放弃。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可是只要看着这样的凌夜圣,她就觉得满足了。

只是,真的可以满足了吗?爱惜低下头,有些不敢想下去。曾经,她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满足了。可是她做不到,越是了解凌夜圣的痴情,越是了解星辰的好,她越是自卑,越是觉得心痛。

凌夜圣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爱她的话,可是她却变得越来越渴望,渴望凌夜圣的心里眼里能够看着自己,而不再是星辰。

但是这可能吗?

爱惜苦笑起来,心头开始绝望。

不可能的,凌夜圣对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这时,凌夜圣开口了,那喜悦的神情和语气再一次让爱惜的心刺痛了一下:“是啊,这次可真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运气这么好。爱惜,如果我的计算没错,那再过不久我就可以找到一颗还没有命名的星体送给星辰了。到时候星辰一定会很高兴的,她是那么的喜欢星星,到时候就真的终于如愿以偿了!爱惜,我真的好高兴!今天我要好好地为自己庆祝一下,明天开始还要继续奋斗,直到搞定了这颗星星,我就可以安心了。”凌夜圣的笑容灿烂无比,他兴奋地诉说着自己的收获,却没有发现爱惜的回应是那么的勉强。

爱惜提不起精神来,看着这么兴奋的凌夜圣,她反而觉得悲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在凌夜圣的身边已成为一种习惯,所以她想要的越来越多。但是想要的越多,却总是越来越失望,所以她的心就越来越空虚。

她沉默起来,低着头靠在椅背上,没有了声音。

凌夜圣滔滔不绝的描述停了下来,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他有些不习惯,以往只要他和星辰谈论起星体,星辰总是会兴奋无比地加入谈话,两人不说到口干舌燥绝对不会停止。可是爱惜不同,她虽然喜欢星体,可是却并不喜欢学术上的研究,对于这样热烈的过论更是没有兴趣。每次他说,她都是静静地听。

星辰是活跃的,无论做什么他们总会是伙伴,一起去探索。可是爱惜却是安静的,对于他想要做的事情,她总是默默地支持,却从来不插手。

星辰是主动的,对于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退缩一步;可是爱惜却是被动的,就算是自己渴望的事情,她也会默默地隐忍。

相处的寸间越久,凌夜圣就越能够发现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同,可是却总是无意识地将爱惜当成了星辰,却在每每发现她们之间不同的时候产生微妙的感觉。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似乎有些失望,有些失落,隐隐地混合着别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他没有多想,他害怕这其中的原因,他也不想去探索这其中的不同,也不敢去问自己的心。

所以,他也沉默着,逃避了这个微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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