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听李老夫人对闻以蓝的称呼都改变了,知道闻以蓝在李老夫人心中的地位有了些改变。便笑着对闻蓝道:“真是谢谢四侄媳,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真不知该无何谢你才是!”
闻以蓝微微皱了下眉,难怪大嫂一向看不惯大伯母,她认为整个定国公府都是自己的,听起来二房这边的人都是外人一样。便扬起笑来。“大伯母说得哪里话,虽然我是刚嫁进来,但定国府是我的婆家,我相公是定国公嫡弟的儿子,算起来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家,哪里需要大伯母的感谢!”
闻以蓝的话将大夫人堵得不上不下,她一向以定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自居惯了,早就将定国公府当成是自己屋里的,哪里想到今天被闻以蓝当面使脸子,顿时一阵气结,可是她又说得很对,定国公府的主人是二弟并不是自己的相公。大夫人咬了咬牙笑道。
“看我,因着着火的事慌了神,说错了话让你误会了,哎,昨日听说简心院着火真是吓一跳,今日起来便没有精神。”
闻以蓝便关切道:“大伯母既然生病就该多休息才是,莫不要太过劳累,家里还需要大伯母操持呢!”
闻以蓝这可是说的真心话,大夫人虽然有些太把自己当会事,不过她当家总比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要好得多。
李老夫人也点点头,“你确实太操劳了,往后得多多休息才是!”大夫人笑着感谢李老夫人的体恤。
说话间一个婆子被人带了进来,那婆子见屋里阵仗这么大,一进到屋里就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朝着上面磕了几个头。此人是昨晚里最后值勤的人,后宅院里每晚都会有人到各院看顾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特别是火芯一事,关闭院落前都是要将门窗关严,烛火是绝对不能有的,而这个张婆子正好管着简心院连同大库房那一块。
昭阳公主等着她磕了头,便道:“抬起头来!”
张婆子哪敢拿眼去瞧金贵的公主殿下,微微抬起脸眼角斜视着一旁,只见她额头上已是起了红块。“公,公主殿下。”
“本宫问你,昨晚可是你最后离开的简心院。”
“是。”
昭阳公主微眯着双眼厉声道:“既然你是最后离开简心院的,简心院昨晚怎么会着火?是不是与你有关?”
简心院一起火,张婆子就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脱,想到自己一个奴仆哪里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便痛哭出声。“公主娘娘,老奴昨晚离开时明明媳灭了所有的火源,门窗皆是关好了才走的,老奴真的不知啊!”
看着这老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昭阳公主皱了皱眉,嫌恶道:“本宫里找你来问话的,你该说的说清楚就是,哭哭啼啼的没个规矩!简心院着火与你也脱不了干系,若是不想遭罪就赶紧说实话。”
张老婆子顿住,知道公主厌烦,便不敢嚎哭,只跪在地上道:“老奴说的句句实话,老奴一直职守简心院,简心院一向存放新购的物品,很多都是需要发放到各房主子屋里的物什,大多极易燃烧,老奴便十二分地打起精神注意,一刻也不敢有所怠慢。”
李老夫人点点头,张婆子是在她还当家的时候就当守简心院,从没出过差错,只这一次便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想来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便问道:“你仔细想想当时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张老婆子摇摇头,“只有老奴一人,简心院只是存放物品的地方,最后落锁的就是老奴。”她也很想一个人出来,可惜真的没有发现,苦哈哈地看着上头的主子。
“你可得想清楚了!”昭阳公主盯着她道。
张婆子闷闷地点点头,就算看到个影子她也会咬出来,可是真的什么影子都没有。
昭阳公主若有所思,道:“简心院怎么会突然着火起来?即没有火引的话,难不成?”
她看了看四周,大少奶奶抬起头来,咬着牙道:“娘,莫不是有人跟我作对,故意放得火不成?”
“这话可不能乱说。”昭阳公主道,又令人将昨晚守夜的人叫进来,一一问话,有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只是最后也没有个结果。
审来审去没有个结果,昭阳公主便有些生气,家里的奴仆一个个太过松散,进屋就开始大喊大哭,不成体统。李老夫人也皱起了眉。
她们却哪里知道大夫人为了笼络这些下人,没少给这些人好处,大都有些懒散了。
“大媳妇和二媳妇管家不力,即日起就不要管后院的事情了。”昭阳公主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严肃道。
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从刚才一直跪到现在,膝盖早已疼痛难当,却也不敢有怨言,此时昭阳公主要收回她们手上的权力,皆瞪大了眼,大少奶奶盼了好久才分得了管家的权利,哪里甘心就这么让出来,便哭着求昭阳公主道:“娘,我一向尽心为定国公府出力,希望娘能原谅我这一次。”
昭阳公主叹了一口气,道:“你和二媳妇不和,两人若是共同管家肯定不会消停。”
二少奶奶虽然跟大少奶奶不和,但她也不愿交出手里的权利,便跟着求饶道:“公主婶婶,我和大嫂平日里是有误会,但无伤大雅,经过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再犯,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闻以蓝看了看跪着的两人,实属可怜,这个当家的位置就这么好吗?硬要争硬要抢的。
“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之前你们一次次的争吵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没人能在第一时刻救火,也没人管得好后院的人,到现在为什么发火的原因也找不出来,连些个下人也管不好,让我怎么相信你们!”昭阳公主道。
大夫人疑惑地看着昭阳公主,今天昭阳公主一反常态地管起事来,不仅教训两个媳妇,还审问仆人。如今还准备收回大少奶奶二少奶奶的掌家之权,莫不是想要自己当家不成。怕是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不然仆人审问了一会怎么就转移到这上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