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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在学校不管心情怎么糟糕,回到家里的穆莎总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有时候,完全可以理解为,莎莎把张宁当作是明星一样的崇拜了。对,就是这样的。很多歌迷影迷戏迷……不都是这样的?只是喜欢,当神一样的喜欢,就这样而已,在喜欢崇拜的时候,还可以和别人结婚生子,还可以和别人谈恋爱,约会。并不会因为没有霸占到自己崇拜的人而单身一辈子。要说莎莎不开心,也只会因为好朋友的自私绝情,情绪有点低落。她并没有怨张宁。

“莎莎,吃饭了。”妈妈慈爱的脸上有细细的岁月痕迹,穿着一身褪的看不出本色的衣服,缓步移到莎莎背后,一阵淡淡的葱花味。

“妈,看你又做这么多,就咱们两个人,现在吃不了,晚上又得吃剩饭了。”莎莎哀怨地睁大眼嗔怪地抱怨。

“妈妈晚上上夜班,所以,提前做这么多。晚上自己热上吃。”母亲宠溺的眼神从来都是对着这个唯一的女儿。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女儿。看着宝贝从幼小的生命一天天长大,一天会一点本领,现在出落的亭亭玉立,真幸福?只可惜家庭环境不好,如果好的话,一定得好好培养,学个特长,出国深造。想了想,只能可惜而已。家里实在太困难了。

“妈妈,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你这衣服,我小时候就看你穿过,再买件新的吧。”莎莎边吃边说。

“是啊,就要过年了,宝贝,你今年十三岁,再过一个月就十四了。也该懂事了。”妈妈直接岔开话题,家里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们把钱乱买别的,柴米油盐酱醋,根本不喝茶,水费电费,还有莎莎要上高中大学的钱,都需要现在开始一点一点节省。而妈妈每个月薪水只有500元,这是什么概念?平常家庭一顿饭的菜,花50元左右,包括肉,也只够吃一顿。4到5个朋友聚会,节省的吃也需要300元左右。500元,对他们这个家来说,只能勉强维持生活。爸爸在一家小工厂工作,都20多年了,现在还是一名普通的小职员。每个月只能拿到微薄的薪水维持家用,根本没资格奢侈。刘青梅愁眉不展地出神。

“妈妈,我吃饱了。”天真的莎莎没注意母亲的表情,边抹抹嘴角的米饭,边去打开那台小巧的电视机。莎莎很喜欢这台电视机,从小时候开始,里面就演着她喜欢的动画片。现在还能看到她喜欢的偶像剧。

今天看的又是漫长的广告中插播几分钟的电视剧,看的莎莎直打瞌睡。“现在的电视台全变味了?女主角一句话还没说话,就又开始卖减肥产品。真讨厌。”莎莎不满地抱怨了一句。那些广告演到他们家的电视机上,简直浪费,因为那些产品,妈妈根本不会去买。

浪费了一中午的时间看广告,又到上学时间了。

“晚上记得把饭热热,和爸爸一起吃。”妈妈知道老公下班比较晚,只能叮嘱女儿了。

“知道啦,妈妈,我走了。”莎莎一手拿书包,一手端起桌子上的满满一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底朝天。

“亏的是水,真怕你噎住?”妈妈笑着看着永远长不大的女儿。

“妈妈,拜拜。”女儿像男孩一样地跑着去学校了。这个学校,是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学校。莎莎曾经以300分满分的国小成绩考进来的。若是成绩差点的,都需要花高昂的借读费才能进校。因为学校是数一数二的,又因为有钱人太多了,所以,学校里有很多靠钱砸过来的贵族子弟。

一路跑到学校,一进校门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着。“刚喝了水,就跑,真的太痛苦了。”边大口喘气边后悔不已。“唉,又渴了?”

“喝点水吧。”金承业拿着一瓶矿泉水,递到莎莎的面前。邪魅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莎莎。

“额,你是谁?”莎莎被自己吓了一跳,刚想着渴了,立刻就有水,可不可以再灵验一点啊。抬眼看着面前的男生,只这么一看,就被深深地吸进了那如无底深渊般的漆黑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莎莎的脸刷地红了。其实不是没看过别人的眼睛,只是,没看过这么吸引人的眼睛,他的瞳仁中竟然没有人影,那么迷人,仿佛有巫力般夺人心魄。

满意地看着穆莎的反应。金承业直接把那瓶水塞进莎莎的手中。“拿去喝吧。”温柔的一笑。这一笑,莎莎又看呆了。美人一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美男一笑是什么效果?本来骄阳似火晴空万里的天,宛若乌云压顶般使得周围黯淡下来,阳光都跑到他脸上了。那么灿烂明媚。

片刻功夫失神两次,真丢人。

“我叫金承业,刚转来这个学校一个月。送过你一张卡片。”他依旧阳光灿烂地微笑着回答,看到她发呆发愣的表情,他就满意的想笑。

“哦,想起来了。你送过我一个漂亮的蝴蝶标本。”莎莎咽了咽口水。咽完口水,莎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实她那个咽口水完全是非条件反射,不受自己控制的。也许自己潜意识里,见到赏心悦目的就想吃?要知道她对吃,是从来不会客气的。

业如果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他会沉出一个世界光明一片,唯独他的脸上漆黑一团的表情。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那个明媚的笑脸一直挂着,天一直暗着。

实在不能一直被他这样看着了,干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哎呀,我忘记写作业,得赶紧去补,我先去教室了。”莎莎夸张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流光溢彩的眼珠滴溜一转,闪人。

看着那抹白色的小身影一溜烟就不见了,业漆黑的眼眸颜色转淡,迷人的笑容消失不见。直起身子,也朝那个方向缓步走去。因为那里是教室的所在。

跑回教室的莎莎脸烧得通红,心跳的咚咚咚,其实并没有什么作业可写,这个逃跑的借口想的可真棒。逃跑?干嘛要用这个词来形容啊。晕了。莎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他送过我卡片?放哪了?边想着边翻书包找。

“你在干嘛?”磊磊奇怪地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丫头终于来了,下午早早的来了,等她等的花儿也谢了。

“上次你给我的那张卡片,就那个蝴蝶标本的,放哪了,我在找。”莎莎头也不抬,边回答边把书包里的东西统统倒到桌子上准备来个地毯式搜索。

“这里呢。”磊磊变戏法般的扬了扬手里的标本。

“咦,你从哪本书里找到的?”莎莎有点开心,但是更多的是惊讶。

“那天你只是拆开看了下,然后就丢给我了。”磊磊坦白交代着,“我以为你送给我了。”

“拿来,我看看有没有写什么字。”莎莎粗鲁地一把夺过来。仔细观察这张卡片的里里外外前前后后。

“看来你的爪子该修理修理了,指甲都长了。”磊磊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宠溺地逗她,他还是喜欢她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那个柔柔弱弱的女生,只会让他心疼。

“如果世界是一片汪洋森林,我选择和你同一棵树栖息,不用怀疑,我就是那么在乎你。”莎莎看到标本后面藏着一行小字,就念出来了。念完之后,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邪魅的面孔,脸上的温度又一次升高。

看到莎莎可疑的脸红。磊磊觉得很失落,但是他什么也没说,随便找了一本书,开始复习。至少她没有因为美惠和张宁的事而失魂落魄,这就够了。

莎莎迷迷糊糊的上了一下午复习课。因为要过圣诞节了,也就意味着要放假了。

下学的时候,莎莎匆匆忙忙背起书包就要走,磊磊叫住她:“喂,你一句没听进去,我帮你补补吧。”难得天才主动要求给“笨蛋”补课。

“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进去?”莎莎抬起水眸奇怪地问,然后恍然大悟阴阳怪气地说,“难道你观察我了?那你也没听进去咯。”

“……”磊磊竟然说不出话了。最后强词夺理地争辩,“我不听都会,你会吗?”

“别忘了,我除了数学不行,其它科一直排在全班前五名呢。”莎莎自信满满地说,“而且,平时你都给我白补数学了么?”

“……”磊磊无奈至极,这个莎莎,简直是个妖孽。

“我要回家了,你也赶快回吧。”莎莎着急回家给爸爸热饭吃,而且,她也饿的饥肠辘辘,肚子早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唱《我要食物》歌了。

磊磊气的干瞪眼没办法。一张娃娃脸拉的长长的,简直可以跟黄瓜比个高了。典型的苦瓜脸。

一出教室门,莎莎就看到靠在楼道墙边的业,那道黑幽幽的眼眸直直望着她。脸上挂着夺人心魄的微笑。莎莎差点窒息。

“你怎么在这里?”终于憋出一句明知答案的问题。

“等你?”意料中的回答。

“你为什么要送我蝴蝶卡片?我们又不认识。”莎莎终于问了句有点智商的问题。

“来到这个学校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长得漂亮,傻的可爱。所以比较喜欢。送了你卡片,不就认识了。”听他说话,“长得漂亮”就很受用,不过那句“傻的可爱”嘛,直接忽略不算。声音富有磁性,回答具有针对性,可以肯定,他很聪明,很深,深得不见底。不像那个磊磊,那么小孩子气,幼稚。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认识一下也不错,我们可以交朋友。现在我要回家了,明天见吧。”莎莎想了想,她还是喜欢那个温柔优雅,高贵的像王子一般的张宁。这个金承业,不了解,虽然帅得无可挑剔,但是,还是代替不了她崇拜了两年暗恋了两年的张宁。

“咕噜咕噜——叽里呱啦——”

“……”

“额,我想早点回家吃饭。”莎莎又想做穿山甲钻地缝了。这时候肚子开唱,太丢脸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我送你吧。”业并没有笑话她。只是宠溺地望着柔弱瘦小的穆莎。莎莎抬起小脸无辜地看他,既然都丢脸了,也就无所谓了。他的黑眸更黑了,像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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