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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只要是你恨的,我必当报复!

正想着,王老师突然跪在她面前,哭着说:“黎绯绯,既然你还活着,你就帮我求求情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个机会,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地方了,求求你,原谅我,救救我吧!……”

她的一番话说的黎绯绯莫名其妙又目瞪口呆,用力想拽王老师起来,可她就是跪着不动。

“王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先起来说话好吗?”黎绯绯都快急死了!王老师这一跪,把超市里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大家围着她们,纷纷猜测议论着,说的话越来越离谱。

“这不会是小三在求正室吧?”

“我看是正室在求小三,哪有正室比小三看着年轻漂亮的!”

“也是哦。看那小三手里还拿着奶粉,大概是生孩子了,那家男人要跟原配离婚呢!”

“肯定是这样啦,原配劝不动男人,只能来求小三了,太可怜了!”

一瞬间,黎绯绯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照片风波的时候,当时也是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替她杜撰故事,替她“丰富人生”,蜂拥而至的流言蜚语,瞬间就能把人摧毁……只是这一次,黎绯绯不会再被轻易打垮。

她很快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对着跪着的王老师说:“王老师,你不是让我帮忙吗?你要是再不起来好好说话,我可就走了!”

听她这么说,王老师赶紧站了起来。

黎绯绯终于松了口气,微微笑着说:“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人多嘴杂的,好吗?”

王老师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站满了人,连忙点点头。

在超市对面小公园的长椅上,黎绯绯和王老师两个人坐着。

“王老师,你能清楚一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刚才说的我一点都不明白。”黎绯绯轻柔地说着,她看得出,王老师好像受了什么惊吓。

平静了一会,王老师终于不那么激动了,可她还是声音发颤,哀求着:“黎绯绯,你让你的男人饶了我吧!你都活过来了,那对我的惩罚是不是能结束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的男人?什么我的男人?”黎绯绯惊讶地问着。怎么王老师越说越让她奇怪。

“那个男人,长得很高大也很英俊,但是他的眼睛好冷好冷,冷得能杀人!”仅仅是短暂的回忆,也让王老师不寒而栗。“他说他是你的男人,我听跟着他的人叫他庄总。”

庄晟天?!他怎么跟王老师扯上关系了?“你为什么说要他饶了你?你做过什么得罪过他的事吗?”黎绯绯紧张地问着。在她印象中,庄晟天只对她和他的敌人狠戾过,什么时候对这样不相干的人也用上手段了?他不会无缘无故,自然会有原因。

“我没得罪过他,我……我得罪的是你。”王老师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

“我?怎么会?是不是弄错了?”黎绯绯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王老师什么时候得罪自己了?除了上课,她们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哪来的得罪!

“那个人什么都没告诉你吗?”王老师同样吃惊,难怪黎绯绯看见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那个男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黎绯绯呢?

想了想,王老师深呼吸了口气,眼眶开始红了。她说:“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黎绯绯,对不起,当年是我给你的父母打去的电话,才会让他们因为担心你而遇上了车祸……对不起,黎绯绯……”

黎绯绯懵了!竟然是她!是她的一通电话才会让无辜的父母踏上死亡的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恨意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黎绯绯牙齿都开始发颤。

王老师已经开始泪如雨下:“因为那时我嫉妒你,讨厌你,恨不得你能够消失!我们明明是一起进入学校的,又都是教英文的,为什么你年年上公开课,而我只能眼瞧你抢尽风头。主任、校长都喜欢你,偏向你,什么好事都让你得了……”

黎绯绯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就为这个吗?为了这种事恨我入骨吗?!”

“不,还有。你还记得孙智老师吗?”王老师侧过脸,却看到黎绯绯一脸的茫然,显然已经不记得孙智是谁了。

王老师苦笑着,说:“多可悲,他爱了你四年,你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而我呢,苦苦陪了他四年,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年,你的那些照片被曝光在网上,我乐坏了。你冰清玉洁的形象一毁,他肯定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也就有希望了!可是……没想到,他对你的爱竟然那么深沉,他坚信你是无辜的,却又不得不相信你有自己爱的人。伤心之下,他申请出国,远走他乡,说是永远不会回来了。他一走,我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黎绯绯,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难过,多恨你!我觉得让你身败名裂还不够,要让你无地自容、痛到极致!恰巧那时,又有人看见你被几个穿着严肃的人悄悄带走了,大家众说纷纭。我们都知道你很爱自己的父母,肯定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丑事。我偏不让你如愿!一气之下,我打听到你父母的电话,给他们打去,告诉他们,你在这边当了人家的情,帮人收赃、行贿,已经被抓了。怕他们不相信,我还给他们发去了你那时的照片……我当时就是想泄泄气,把你彻底地逼走,让你痛苦,我没想到你的父母会……黎绯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王老师掩面哭泣着,不敢看黎绯绯悲痛愤怒的眼睛。

仇恨、愤怒、伤痛、震惊……各种情绪堆积到了爆炸的边缘。喉咙哽住了,视线模糊了,心脏在剧痛,身体在颤抖……半天,黎绯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也曾揣测过会是哪个老师打的那通匿名电话,也许是一直讨厌她的某某,也许是一直跟她不对板的某某,也许是哪个无聊、喜欢惹事端的某某……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一直温凉如水的王老师。事业也罢,爱情也罢,自己从来不想与人争抢过,为什么这些不知的人和事,还要来偷偷颠覆了她的人生!

沉默了许久许久,王老师终于忍不住地哀求:“黎绯绯,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黎绯绯克制着伤痛,冷冰冰地说,“你不是恨我吗,直接拿刀来捅我啊,为什么要去伤他们的心?难道你没有父母吗,难道你会忍心伤他们的心吗?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吗,凭什么诽谤我,凭什么干涉我家人的生活!就因为你的妄自揣测,两个无辜的老人才会伤心欲绝!……原谅?这句话不应该让我说,你去求我的父母吧,让他们来原谅你!”

“你以为我没有吗?我天天在求他们的原谅,就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王老师又跪在了黎绯绯面前,“我天天面对他们,天天在跪求他们的原谅,也在天天祈求你还能活着,能给我宽恕的一天……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代表你父母愿意原谅我了,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黎绯绯,所以请你帮帮我,救救我吧……”

黎绯绯拂开她握上来的手,依旧咬着牙,冷漠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自从你消失以后,我过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王老师突然又激动起来,好像回想着什么令她惊恐万分的事情。“有一天我突然无缘无故被学校开除了,然后几个男人找到我,把我带到了一个很远的陌生的地方。而那个男人就在那等着我。”

“哪个男人?”黎绯绯蹙着眉问道。

“你的男人,那个庄总。”提到他,王老师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冷笑着说你已经死了,再没有人能够原谅我的所作所为,而我这一辈子都要给你的父母守灵。他把我丢在墓园里,让我在那工作,天天守着你父母的墓碑……”

庄晟天?黎绯绯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做了这些!是为了替她报复,还是为了减轻他自己的罪孽?她心里乱极了,不由抿紧了嘴唇。

“你不知道墓园的可怕!白天就已经阴冷地让人毛骨悚然,一到晚上……”回忆像一场可怕的噩梦中,她拼命挣扎着,却还是陷了进去,恐惧感填满了心空,冷汗也一滴滴冒了出来。

“我想逃,不顾一切地想离开那个地方。”王老师用力环抱着自己,似乎这样就能减少几分害怕,“可是逃不出几天,就又被抓了回去,反反复复,他好像永远都能找到我,也好像下定了决心,让我一辈子都留在那个可怕的地方!”

“我这两天是悄悄跟着墓园的人出来的,在他们发现之前,我马上得回去。黎绯绯,求求你救救我吧,只有你去帮我求情,我才有出路,他才会放过我!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紧拉着黎绯绯的手,不停地哀求着。

黎绯绯看着她。她面容枯槁,双眼凹陷,四肢如柴,哪里像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必定长年饱受精神的摧残。看她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样子,不难想象墓园里的生活已经让她生不如死。恐惧比死亡更可怕,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这样的惩罚够狠,这样的惩罚也只有他才想得出来。他惩罚了别人,那他自己呢,做了那么多错事,他有没有想过如何惩罚自己?这一刻,黎绯绯自己都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怨恨他……

黎绯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王老师着急地抱住她的腿,哭喊着说:“黎绯绯,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行行好,救救我吧,我快撑不下去了……”

黎绯绯痛苦地闭上眼睛。父母的死已成事实,谁欠谁还都改变不了了。也许这个人受的惩罚已经足够了,也许在天的父母也希望她能忘记、能原谅,所以才会安排这场相遇,是不是?爸,妈……睁开眼,黎绯绯望着蓝天,似乎再次看到了爸妈慈祥的笑脸。对不起,爸妈,现在的我还很狼狈,还没开始崭新的生活,还没有勇气去看你们……对不起,爸妈,你们再等等我,我会带着冬冬一起去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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