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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关于小若辰在哪里落户的问题,舜茵苦恼了很久。子辰拿的是美国绿卡,舜茵想让小若辰保留中国国籍。

舜茵和公公商量这个事。时昕鸰对这个问题很不感兴趣,他认为不仅孙子应该入美国籍,就连媳妇也该一起入,免得准生证节育证明之类麻烦事一大堆。

但舜茵的意思是以后再生就交超生罚款。

时昕鸰说:“不要以为罚款是有数的,那东西上不封顶!我们这样的人家,要是惹毛了计生部门,非把我们罚得上街要饭不可。”

舜茵很失望,时昕鸰见她可怜,又说:“不过你要是想让小辰辰入中国籍就入吧,我想想法子就行。外籍孩子在国内念书麻烦死了,你有没有考虑好让孩子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受教育?”

舜茵说:“这个要和子辰商量,我还没想好。国内基础教育不错,不过又担心这样教会把孩子教傻,灵气全教没了。我本来一直以为首都的教育资源更好,现在看,好像整个基础教育都不大对头。但我又不想把辰辰放在美国,长成个中国脸的外国孩子。真是愁死了。”

时昕鸰想起一件事来:“你的户口还在安徽吗?我可不让我孙子到县城上户口去。”

“已经迁到省会了。”舜茵有点底气不足,“要是可以的话,我周一就回去办。”

颜颜一直坐在旁边玩布娃娃,这个讨论她听不懂,但大致明白是要给弟弟往户口本上写名字了,她跑到舜茵身边:“妈妈,我想和弟弟用一个姓,我不要姓赵。”

这个事情不用颜颜主动要求,舜茵早有这想法了。但改姓的话必须赵振涛签字同意才可以,她不想和赵振涛再有任何瓜葛。颜颜渴望的表情让她心存内疚,她自己利落地从赵振涛的酱缸里爬出来洗刷干净了,可无辜的女儿还顶着赵振涛的姓。舜茵没有犹豫,爽快地应承了。

赵振涛知道舜茵主动联系他准没好事,但舜茵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是超出了他的心理预估。

颜颜对于他很像是家里闲置的摆设,丢在角落多少年都没关系,但如果有人想搬走,那绝对不允许。

舜茵说:“你有个小博已经足够了,颜颜是女孩,将来生了孩子也承继不了你的姓,就让她改吧。”

赵振涛不为所动:“她改什么姓?跟你姓?颜如颜?绕口令吗?不要告诉我她要姓时,天下没这种道理,欺人太甚了。”

“对颜颜,你还付出过什么?!”舜茵爆发了,“你还好意思说是颜颜的父亲,我和你商量是尊重你,我完全可以重新申报一个户口,颜颜和你一点关系都不会有。颜颜的父亲根本不是你,是我现在的丈夫。”

赵振涛没有料到舜茵会这样说,舜茵什么时候忽然把丈夫上升到这样一个高度了?她不是对丈夫很无所谓的吗?赵振涛一想到那个小白脸就气得头晕,离婚后他的血压总是很高,如果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那他就不算男人。他眨着眼睛看对面的女人,这女人的基因一定非常奇特,生育过两个孩子的事实不仅没有吞噬掉她的姿容,相反令她越发风情万种。那胀得鼓鼓的胸几乎要从窄窄的香肩下爆出来,由于尚在哺乳期,她的衣服稍稍有些紧,领口被撑得降低了位置,隐约看得见那浑圆的饱满弧形,腰肢依然鬼魅般纤细,连着莲藕般悦目的双腿。

赵振涛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白白拣了个珍品,接着又把这无价的珍品弄丢了。他已经顾不得颜颜到底跟谁姓的问题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女人“教训”一番。

为保险起见,他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好,然后扑向沙发上的舜茵。他只一扯就把舜茵胸前的衣服连胸罩都拉掉了,硕大的乳房弹了出来,鲜红的茱萸上正渗出稠白的蜜汁。赵振涛张大嘴吸住,没命地抓住另外一只揉捏,手长驱直入禁区。

舜茵像被捕猎器夹住的兔子,疯狂地挣扎,声嘶力竭地求救。她喊叫得太大声,赵振涛急于堵住舜茵的嘴,以至于他不得不用双手来蒙她的嘴巴。当他的下半部空出来的时候,颜舜茵的高跟鞋狠狠踢在裆下,赵振涛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在地上团成一团来回乱滚。舜茵匆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风一般逃了。

这个恐怖事件,令舜茵好几个小时后还惊魂未定。她在滴了玫瑰精油和牛奶的浴缸里泡了好久。之前舜茵在妊娠期,后来子辰动手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那样了。可赵振涛的行为把这个火苗点燃了,激发了她潜藏很久的欲望。

舜茵的身体在芳香的浴液中浸泡得松软极了,所有的花瓣都盛开着等待,等待清凉的细雨,向往雨后的透明空气。

她从浴凳上拿起手机,子辰已经到家,正在上楼。她笑着说:“到浴室来找我。”

浴室的门是沉香木边框,中间镶嵌粉色磨砂玻璃,推开这道门,玫红色的灯光把室内灌注成与世隔绝的深井。

白色浴缸中,水波轻荡,舜茵的头发悬在浴缸外,她的脸颊绯红,露出水面的皮肤尽是扑朔的水光。她看着子辰悄语:“进来……”

子辰刚刚阖上浴室的门,浑身是水的舜茵已经攀在他背上,两只小手从衬衣的缝隙伸进去,轻挠他。

子辰把她的双手拿出来,放在唇边亲吻。舜茵把子辰拉进浴缸的时候,恰好仰躺在他的身下,她的唇舌缠绕着他的,双腿分开搭在浴缸的两边。子辰托住她的腰,听着她越来越迷离的呻吟,几乎要失去意识,喘着气说:“让我出来,会怀上孩子的。”舜茵不放,缠得密不透风。

子辰越喘越急,挣了几下没有挣开。舜茵的手指在他腰上轻揉了几下,舌尖用力吮吸他的肩头,子辰撑起的身体不知不觉沉下去,舜茵拥着他翻转过来,坐在他身上,意乱神迷地直坠而下。子辰猛地一颤,舜茵的吻像仲春的池水,甜丝丝浸泡着他,脸和头发都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舜茵抱着他,贴住他的胸膛,轻语:“你的心跳得好快。”子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仍然在喘:“老婆啊,我迟早死在你手上。”

舜茵把手指塞进他的唇,逗弄他的舌尖,笑靥如花:“我就是要怀上孩子,你的我全要!”

子辰说:“我在想要不要去做手术,不能这样没完没了地生。”“你敢!”舜茵柳眉倒竖,“才不过生了一个你就嫌多。你要敢去做手术,我就把给你做手术的医生全都变成太监。”她嘴里说得狠,手却轻柔无比,撩起水浇在他脖子上,细心地抚摸。

子辰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伸手理她的秀发,问:“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孩子?你觉得孩子们将来都会幸福吗?”

舜茵说:“因为,你是爸爸,我是妈妈,所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拥有一个最美满的家庭。这个家庭充满友爱,彼此信任,永不离弃。这样的家庭,在起点上就有了幸福的保证。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孩子们都会有力量去面对。我希望孩子们能把这种爱传递下去,让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到美好和希望,就像你给我的美好和希望一样。亲爱的,满足我这个梦想吧。”

子辰没话可回,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舜茵见他这样,噙住他的双唇热吻,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子辰低声嘟哝:“又要啊?”舜茵不答,悄悄挨近,娇躯轻扭,将胸前沉甸甸的雪团放进他的掌心。

子辰的双臂猛然收紧,翻身压住舜茵。她笑说:“逗你的,我才舍不得总折腾你呢。”舜茵伸手轻轻在他鼻尖上按:“你是我的幸福,所以,得捧在手心里才行。”子辰的手上使了点劲,将舜茵的身子贴在他胸前,耳语道:“你真软……”

舜茵笑而不答,双手抬起来,从他肩膀上越过去,取了浴凳上的毛巾,打开来替他擦。她向上抬起身体,胸部刚好在子辰眼前,他诧异地发现那两抹嫣红的周围有细碎的伤痕:“这里怎么了?”

舜茵笑:“辰辰快长牙了,吃奶的时候咬的。”子辰轻轻碰了碰:“很疼吧?”

舜茵说:“当女人有什么办法,谁都一样。”子辰将她搂进怀里,好半天才说:“给儿子断奶吧,都咬成这样了,你也不说。”

“再等等,颜颜吃到1岁呢,儿子起码要吃到10个月才行。”“都破了……”

“不要紧的。”

子辰说:“挤出来好了,放在奶瓶里喂他,要不然就断奶,反正不能让那小子再咬我老婆。”

舜茵失笑:“老婆重要,儿子就不重要啦?”子辰急了:“不许再这么喂他,要喂就挤出来喂。”舜茵听见这命令的口气,只得点头。

子辰小心翼翼地用毛巾给舜茵擦身上的水,嘴里说:“晚上把摇篮放我这边吧,不然你半夜睡迷糊了,他一哭你又解扣子。”

“你白天上班多辛苦啊,晚上为了帮我,每天都睡不好,实在太累了。身体这么弱就是累出来的,儿子放你那边绝对不行。”

“什么叫帮你啊,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何况你24小时带着他,比我累多了,你还是女人呢。”子辰笑,“我们一起照顾他多好,这些记忆将来会很珍贵,夫妻间是要分享的,明白吗?”

舜茵往他怀里扎,子辰将她轻轻抱在腿上,她两手搭住子辰的肩头,有些想哭,却没让眼泪流下来。子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脸上的水滴在舜茵眼睛上,似喜极而落的泪。

关于“唯一的一个人”这种说法,就像传说中的鬼魂,每个青年男女都在谈论它,但没有人见过。然而舜茵知道子辰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那一个。她坚信在她离开人世的时候,子辰一定会在身边守护,如果他先离去,那么她也一样。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到郊外去踏青,李澈和叶蓁蓁夫妇有时候会主动要求加入他们的郊游。

4个人出游之后的情形很怪,李澈夫妇俩永远不呆在一起,而是徘徊在各自旧爱的身边,没话找话。

舜茵觎了个空,把子辰叫到一边,小声说:“这对夫妻好奇怪啊,你说他俩为什么要结婚?”

子辰把矿泉水的瓶盖扔起来又接住,蹙起眉看着远处的那两个人,说:“谁知道呢,我已经懒得分析他们了。”

“他们俩算是坏蛋吧?”“嗯,算坏蛋的入门级别,拉一把有洗白的可能。”“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坏人之间通常成不了朋友,虽然他们看上去具有那么多的共同点。”“有什么奇怪,同极相斥呗。”

“他俩将来会把孩子教成什么人呢?这样的父母……”“没准是个盖世枭雄。”“是的,希特勒或东条英机那种。”“那咱们赶紧生个罗斯福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舜茵做了个鬼脸,“不过要等明年了。”

“什么意思?”“我那个两个月没来啦。”

“你又……”子辰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他极力镇定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舜茵,“没开玩笑吧?怎么一碰就怀上了啊?”

“咱们俩的遗传密码太相融了吧。”舜茵窃笑,“以前我没有这样啊,你呢?也不是吧?你和她用措施吗?”

子辰嗯了一声,舜茵作势要咬他。

子辰捶自己的头:“这样生孩子的频率,叫人家怎么想我啊,简直太像流氓了。”他掰指头算,愁眉不展地叹口气:“舜茵啊,你真的不能这样不停地生,身体真的会受不了的。儿子才几个月,你不想别人都骂我虐待老婆吧?”

“好吧,”舜茵不情愿地点点头,偎在子辰的胳膊上,望着遥遥的山麓,“你知不知道,只有身体里有你的孩子,我才会觉得每一秒你都和我在一起。儿子出世以后,我恐惧极了,因为你不在的时候,就算抱着儿子也不能安心,我要和你镶嵌在一起,我的血肉和你的基因,时刻镶嵌在一起。”

“那,将来我们的骨灰放在一只盒子里吧。”舜茵答应了一声,手臂拥住子辰的身体,子辰望着远方没有动,只是将搂着她的那只手臂抬起来,手背触到她眼睛的位置,用手指轻轻抹去那几滴无声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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