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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魂玉再现

“成商是你师兄?那他也是三寻老人的徒弟?”虽说沐还风的表情有点夸张,但更吃惊的是萧无恨,如果成商是三寻老人的徒弟,那三旬老人会不会也和凌思巫有所牵连,这关系搅在一起只会越来越麻烦,但眼下萧无恨只得静观其变,随机而动。

“我就老头一个师傅,我师兄自然也是他的徒弟。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师傅论打儿数,还没学出个一技之长。”

“习雨湘,我师父多但各有所长,本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是我爹亲授,你随便挑一样咱俩单挑。”

习雨湘微微皱眉,眼中竟起了杀气。萧无恨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唐云霆也赶紧把话题扯回到七绝岛上。

“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师傅多,师傅少各有各的好,没什么可聊的。我们还是说会七绝岛吧。既然岛主是习公子的师兄,想必你对七绝肯定是很了解吧。”

习雨湘理了理气,又回到嬉皮笑脸的状态,“关于七绝岛稀奇古怪的传言又何止两个,听听就得了。至于为什么不叫六绝或者八绝、九绝,可能是我师兄觉得七绝叫着好听一点。”

“啊?”

这个答案可谓是让众人大跌眼镜,只有唐绝草脸上漏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被习雨湘尽收眼底。

“你不是叫绝草嘛,要是把你留在岛上这七个就算实打实的凑齐了,好像也不错。”

唐绝草白了习雨湘一眼,淡然的回了一句:“绝不绝又不是靠名字”。这和沐还风之前的反应相比,真觉得他们俩的年纪应该倒过来。

海上的风雨变得猛烈了,船身有了些颠簸,而船上的众人也各自摇着心中的算盘。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七绝岛。一下船,众人不仅被眼前景象震撼到了。除了最前面大气恢弘的招云楼,还有六座小楼依山而建,风格各不相同。楼宇之间有廊桥连接,用的是七彩琉璃瓦在雨后残阳中若隐若现。更为奇妙的是此时小楼外侧的楼璧上竟有无数水柱流出,整幅画面颇有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即视感。

焦老大:“几位的运气可真好,这龙吐水的奇观几年也难得一见。”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厮向他们走来,还没等走近就听习雨湘高声道:“呦。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三爷居然亲自过来迎。莫不是焦老大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上岛不想让我知道?”

焦老大一听这话尴尬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这岛上的事哪敢瞒着小爷,要是真有什么好玩意儿,老焦我一定会给您也备上一份的。”

“如果不是背着我藏了好东西,难不成是岛上有什么事?”

被习雨湘这么一问焦老大竟然结巴了,好在沈三厉已经走到跟前开口道:“我在楼上就看到焦老大的船上有生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是你这个小东西回来了。难得啊,居然还带了朋友。”

“诶——事先声明,这位萧无恨是我结交的兄弟,其他人顶多算是同行罢了。那个流萤是我新收的跟班。”

“你居然敢带个姑娘上岛,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这要是被绝烟看见……”

“所以我才要拜托三爷帮我照顾好她。刚才也嘱咐过她了,让她没事就在屋里待着,尽量不出门,就算是出来也得戴着面纱。这可是玲心郡主特——意——送给我的小跟班,礼重情义更重,万事就拜托三爷了。”

沈三厉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流萤,最后目光停留在她头上的白梨夜玉簪上,“放心,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一定会将这位小姐照顾周全。”

听到这话白流萤赶忙上前行礼拜谢,“流萤只是下人,承蒙沈爷费心。之前公子就跟流萤说过沈爷的好多令人称道的技艺,让流萤多和您学习,若是您不嫌流萤愚笨还望沈爷多多赐教。”

“雨湘你好好看看,郡主送的人她就是不一样,多懂事。”

“是是是是是,郡主送的哪有不好的,那就请三爷多多指点让她更上一层楼。不过现在您还是先给她安置个地,能不让绝烟看见她,就尽量别碰上,省的回头闹起来还是让三爷您操心嘛。另外还有一个小东西。”说着,习雨湘顺手就把唐绝草给拎到跟前,“这个小家伙是借过来玩的,过两天是要还人家。您给盯着点,可别一没留神被绝尘拿去当下酒菜了。至于剩下几个我先带他们去招云楼吃点东西,一会儿再让甲乙丙丁领他们去客房。”

沈三厉瞪了一眼正嬉皮笑脸的习雨湘,叹了口气就领着白流萤和唐绝草离开了。看着白流萤离开的背景,沐还风冷不丁的还觉着有些落寞,也好奇这个让人心甘情愿交二百两银子到地儿却连个姑娘都要藏着掖着的鬼地方到底有些什么宝贝。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位红衣女子,衣褛飘然、红妆魅惑,半露香肩更显万千风情,连萧无恨看了都是心里一颤,难以坐怀不乱。

习雨湘也是一惊,不过明显和边上的三位不同,“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上岛就碰见三爷,又不是初七,你居然出来闲晃?”

“哼。”红衣女子白了习雨湘一眼,“人家可不是来找你的。”虽然只有短短九个字,但那声音仿佛是长了勾子一般让人心神动荡。

沐还风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被爹娘非常“正经”的管教,不像萧无恨自己出去历练过,更不如唐云霆没事寻个花问个柳,这红衣女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震撼教育——这就是传说中的风尘女子啊,本能反应居然有点怕,但落木山庄少庄主的面子不能丢。于是没经大脑的冒出一句:“不是说岛上没有女人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习雨湘坏坏一笑,“有没有女人你不会自己看啊。”话音未落习雨湘就从后面推了一把红衣女子,女子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扑向了沐还风。沐还风也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本能的用手一挡却正好摸在了女子胸上——一马平川。沐还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捏了两下——真的是平的。然后整个人就愣在那里,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习雨湘这才从旁边探出头来,“呀,今天怎么没准备充分就出来溜达了。”

红衣“女子”又羞又恼,抬手又向沐还风挥去却在半空中被唐云霆抓住,“绝烟姑娘,还风是第一次上岛,不懂规矩,不当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他是唐公子的朋友?”

“是的。没想到绝烟姑娘还记得唐某。”

“唐公子琴艺超群,绝烟就是相忘也难啊。不知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能在唐公子的琴声中舞一曲。”说着绝烟轻轻地把手叠在唐云霆的手上摩挲一番。

“能为姑娘演奏一曲,是唐某的荣幸。”

“唐云霆你疯了吧!他可是个——”沐还风‘男’字还没出口就被习雨湘一把捂住嘴,并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你不想半夜被人绑走做成人肉包子,就把那个字吞到肚子里,时刻牢记,眼前这位就是个‘姑娘’。”然后沐还风就被习雨湘架着,连同萧无恨都毕恭毕敬的等他和唐云霆搭完话目送这位姑娘离开。

真是好不容易,四个人终于来到招云楼五层的听雨台。天空又飘起雨花,习雨湘倚着栏杆,吹着小风好不自在。

萧无恨:“听闻七绝岛守备森严,怎么我们这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

习雨湘:“这岛的几位大仙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有的喜静,有的不能被打扰,再加上一堆怪癖,能找到几个忍得了的已经着实不容易了。”

唐云霆:“虽然人不多,但各个是高手。上次我来的时候有一个大汉醉酒闹事,来了一个倒茶的小厮一只手就把他料理。而且听说岛上有很多机关,上岛的宾客只能来这招云楼,不能在岛上随意走动。”

沐还风:“那这楼里有什么好玩的。”

唐云霆:“一二两层举行的是每月的常规拍卖,特别的贵宾可以上到三楼‘小赏’,如果能有幸成为绝烟姑娘的座上宾就可以来到四层的巫山曲。至于五六七层好像还没有客人上来过。”

正说着,一个青年人领着一队小厮拿着八个食盒上来,后面居然跟着唐绝草,他还牵了一个小女孩。看到这,习雨湘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还有这本事,这上岛才多会儿功夫你就牵来一个小姑娘。不过,不是说这岛上没女人嘛,难道小姑娘不算,那她以后长大了怎么办。”一边说,沐还风一边绕着小女孩看。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年纪,唇红齿白,样子很是水灵。沐还风伸手想去捏女孩的丸子头,却被小女孩轻易躲开,还用稚气的童声回了一句:“别碰,人家梳了好久呢。”

可就在这时,唐绝草冷冷的飘出一句:“别看了,他是男的。”

什么?!沐还风不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身体都被冻住了一般,这要不是白天他都以为自己见了鬼呢。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居然也能把自己办成一个如假包换的小姑娘,他第一次认同了习雨湘的观点——这岛上住的都是牛鬼蛇神。

“小哥哥你说什么呢,人家怎么会是男生呢。”

“你的脉象沉稳,暗藏劲道。别说小姑娘,连母老虎都不可能。”

听到这,习雨湘实在忍不住了,终于笑出声来。“别看了,我们绝草可是如假包换的小——朋友。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人生嘛,总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不要,气馁再接再厉。”说着,习雨湘打开食盒一层,顿时飘出一股白玉清香,接着习雨湘从食盒里夹出一块白玉糕丢给“小女孩”。

“小女孩”毫不客气,接过白玉糕就是狠狠一口咬出馅料,香味顿时又浓郁了一层。唐绝草再怎么天资聪颖也就是个小孩子,对甜食本就没什么抵抗力,看“小女孩”吃的那么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直咽口水。那样子可爱到连“小女孩”都不知道剩下的半块白玉糕是该吃还是不吃。好在习雨湘来了一句:“想什么吃自己拿。”唐绝草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伸手之前还鬼机灵的瞟了习雨湘,那娇嗔的小眼神差点没把人给看化了。

至此“小女孩”也死了心,知道唐绝草确实只是个小孩子,幽幽的从口中飘出一个清秀的男子声音:“这么好玩的小东西。你从哪弄来的?”说着“小女孩”的手脚渐渐变长,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样子,吓得旁边的沐还风差点没又摔一跤,然后弱弱的来了一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缩骨功?”听到沐还风的话,唐云霆才回过神来,行了一礼“原来是绝尘公子,久仰大名。”

绝尘并没搭理唐云霆而是径直走到习雨湘和唐绝草的中间,“你叫绝草?听你这名字天生就是我们岛上的人呀。别跟着习雨湘满世界瞎跑了,以后跟着我,好玩意每天不带重样的,好不好?”说着,绝尘伸手想去拍拍唐绝草的头。没想到唐绝草一边低头专心吃糕,一边轻易的躲开了绝尘的手,还来了一句:“别闹,长不高怎么办。”

“你甭打他的注意,人家是唐门的人,过来玩几天就回家了。”

“唐门怎么了,若说是施毒制毒就算是唐门姥姥在我这里也讨不到便宜。只不过他们唐家人多,在江湖上有些名声罢了。”

“不管名声有多大,那也得看我们绝草愿不愿意,旁人谁也做不了他的主。绝草,你敢不敢和这个忽男忽女、忽老忽少怪叔叔待几天?”

唐绝草嘴里塞满了白玉糕,含含糊糊的吐出无所谓三个字,眼皮都没抬就向食盒里的其他东西发起进攻。这也难怪,这一伙人今天上午就跟习雨湘出来了,现在已近申时,大家都可谓是饥肠辘辘。

当然有一人除外,绝尘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你说谁是叔叔呢?你叔叔可不会帮你鼓捣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就冲我这一张老脸,怪叔叔当然非我莫属。”习雨湘一脸赔笑,顺势从食盒里拿出一盘鱼,“之前让您受累了,这‘瀚海一舟’是一定要孝敬给我们美若仙子又风度翩翩的绝尘公子的。”

绝尘哼了一声,接下了盘子,“往日我要吃这么一口,恨不得让我一个月说三回。还是我们小湘爷有面子,这刚一回来屁股都没做热呢鱼就已经端上来了。”

“居然有这种的事!甲乙是怎么搞得,我们绝尘大公子就想吃口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丙丁,他人呢。”

一直站在旁边青年人被习雨湘装腔作势的这么一问,居然冷不丁愣住了。绝尘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我就是那么一说,这鱼偶尔吃一回才美味。丙丁你也是,这甲乙不在,你事都不会办了吗。这食盒放在这,是让客人自己摆菜吗?”听到这话,丙丁赶紧回过神来招呼小厮把酒菜弄好,引众人开席。

七绝楼的菜肴自是不凡,再加上众人饥肠辘辘自是一般风卷残云。酒足饭饱,萧无恨等人被小厮们领去客房,剩下习雨湘、绝尘和丙丁三人。

“丙丁,我师兄在干什么。怎么饭都吃完了也没见他过来。”

“岛主有事。”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有事,问你什么事。”

丙丁有些迟疑,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习雨湘看他一副磨叽的样子有些心烦,“丙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反应慢半拍不说,答话也是一句一句往外蹦,到底出什么事了?”

“哪有什么事,他本就没甲乙机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岛主要干什么事会和他细说吗,你让他怎么答你。”

“行行行,算我不对。那你倒是说说我师兄干嘛去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摆弄新来的花草,一大早就去后山了,怎么样也得入夜后回来。”

“我师兄要入夜后才回来?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等等,你要干嘛去!”

还没等绝尘这句话落了地,习雨湘早就没影了。不到半刻他就出现在了七绝六楼中的玄玑阁门口。这座玄玑阁与其他五楼相比,运用了很多金属材料与机关设计。比如在三四层之间的夹板是可以打开的,放平时,整个玄玑阁就像长出了一双翅膀。以前,习雨湘特别喜欢和绝念在这个露天平台上烤肉,那香味顺风可以一直飘到山下,引来一堆馋虫。要是晚上在这里喝酒吹风,还附赠“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意境。所以,这里是习雨湘除了成商的望音阙之外最爱来的地方。不过,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从大门口走进去,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玄玑阁的一层摆放了很多器具的制作台,不过都是按照规则摆放在两侧,中间空出一条小道直通二层的楼梯。就这么一条看似普通的小道设了不下二十处机关,旁的不说,就说这七绝岛上能毫发无损走到楼梯口的不超过五人。习雨湘自然是能走过去的,但他嫌麻烦,所以每次都是借着楼外传送东西的索道飞上去的。

习雨湘站在门口瞅了瞅,没看见绝念,于是就问挂在门口的八哥:“阿宝,绝念在吗?”

“小爷吉祥!”

“今儿嘴真甜。可惜我出来的急,没拿吃的。”一听这话,八哥立马甩脸子不搭理他了。“嘿,有日子没见你还长脾气了。不给吃的还不回话儿了。”这要是搁平时,习雨湘不?它两根毛这事根本不算完。不过今天有急事,他也懒得搭理它了。习雨湘借着楼外侧的索道飞到三层也没看绝念,好在他从三层窗户进到玄玑阁从楼梯上到四楼才看到绝念正趴在一个工作台上用烛台烤着什么。

“诶,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都不答应。”

还没等习雨湘走进,就听绝念突然仰天长啸,“习雨湘,你每次回来不弄坏我点东西,你就不甘心吧。”

“别瞎赖,我这还没走到你跟前呢。”

“你人没到,可你这走路带着风,一下就把我这根紫金丝弄断了。”

“这么点风就能弄断,只能说你这机关太不结实了。”说着,习雨湘一手就把绝念面前的一堆东西胡撸到一边。绝念的眼泪差点没下来,可还没等绝念发飙,习雨湘另一只手托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送到他眼前。绝念眼里的那点泪光立马变成了贼光。

“这好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看看得了,赶紧打开。”

绝念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习雨湘起急,便用食指一拨挑开了盒子。里面只放了一块玉佩,却让绝念呆呆的看了两秒。

“这个不会就是落木山庄的那块吧?”

习雨湘笑着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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