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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永远不放弃(1)

1

“哈哈……”奉玉抹了一把嘴边的血,凄然地冷笑,“你看到没有……他已经没什么人类的心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罗小夜呆呆地看着已经变得狂暴的风翔,从他眼中看不出丝毫对自己的眷顾。既然自己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爸爸,那他也应该能看出自己是他的女儿啊?

更可怕的是,罗小夜此时才发现风翔那张人类的面孔下,竟然还长了一张巨口,里面长满了沾着黏液的锯齿,正朝她张大巨口,竟像要吞噬她?!

“小心!”摩萨多及时赶出手,一把将风翔推了出去。穆特顺手就想把风翔一刀斩断。

“不行!”摩萨多赶紧阻止他,“在这里灵魂是可以离体的!”

穆特转了几个弯才明白摩萨多的意思:在这里灵魂可以离体,就代表风翔可以被杀死。

穆特赶紧把刀撤回,而他收手风翔可不会收手。风翔觉得自己受到了攻击,暴怒地朝穆特扑去。穆特忙着撤刀,其他动作便慢了一点,结果被风翔的利齿刮中手臂。

“哎呀!”穆特痛叫一声滑出老远。

摩萨多咬了咬牙,看了看咆哮着接近的妖怪,又看了看风翔:和那些妖怪比起来,风翔才是烫手山芋。那些妖怪虽然数量众多,有些也很难对付,但只要全力去杀,也不是杀不完的。对风翔却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穆特滑出了老远后又向后跳了几步才趔趔趄趄地站住,异常痛苦地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并不大,但看起来十分可怖:先是闪出猩红的光芒,接着升起黑色的蒸乞,虽然是小小的一条伤口,竟能给人非常巨大的感觉。

穆特用手按住伤口,脸色大变。风翔则是直立起来,朝穆特咆哮。他张开嘴后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耳膜剧痛,接着心脏剧震——是超声波?

就像超声波引发了什么共振一样,众人赫然听到了巨大的“嗡嗡”声,就像有无数架波音客机迅速接近。风翔被惊到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又是妖怪吗?”罗小夜一激灵,脸也更加发青。

“不是。”摩萨多皱着眉头仔细辨认,“这好像是……魔蜂一族!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魔蜂一族就像潮水般涌入,向妖怪们泼散一种白色的药粉。妖怪触到药粉就全身僵直,接着便迅速干瘪脱水,最后变得像个标本。

“化妖粉?”摩萨多吃了一惊,“它们怎么能拿到这个东西?不怕对它们自己有影响吗?”仔细一看,发现它们的手上全都戴着一对银光闪闪的手套,估计就是靠它防护自己。

转眼间满地的妖怪已经被魔蜂一族屠尽,只剩下那几只地原虫朝魔蜂一族咆哮。它们是黑暗之初的生物,非常纯粹,对很多魔法事物都免疫。而魔蜂一族并没有再看它们。而是径直冲向风翔,对他抛洒蜂蜡,这些蜂蜡极其黏稠,很快就把风翔全身糊上。

摩萨多暗叫了一声不好,朝风翔冲出去,却被几只地原虫挡住去路。它们挡在他和风翔之间,一感到他靠近就转身阻住他,在它们眼中他也是敌人,不可以被放过。

魔蜂便将已经被蜂蜡封住身体、动弹不得的风翔抬了起来。罗小夜赶紧也朝他们冲,看魔蜂的行为,竟是要绑架她爸爸。

正在此刻,罗小夜忽然听到身后异样,愕然停步,发现穆特已经倒了下来。

说起来他刚才一直僵立不动,现在更是倒下了……难道他伤得很重?

趁着这打岔的工夫,魔蜂们已经抬着风翔飞远了。它们在异次元空间的“墙壁”上打了个洞,飞了进去。然后其他魔蜂也潮水般涌入。

罗小夜看了看它们,咬了咬牙,转身奔到穆特的身边,发现他的手臂竟然已经全黑,淤黑里还伸出很多触角般的黑丝,一直缠到穆特的脖子上。他不仅浑身僵直,身体还在打战,似乎非常痛苦,只是因为勉力死撑才没有痛得叫出声来。

“这是什么?”罗小夜又是惊骇又是慌乱。

奉玉走过来瞥了一眼,冷笑了一声。她和罗小夜的妈妈一样,对天使都格外厌恶。“他中了‘黑暗’的毒了……地原虫是纯粹黑暗的东西,而他是纯粹光明的东西,所以中一点毒都受不了。”

“天哪,这可怎么办?”罗小夜慌得大叫起来,她感到慌乱,也感到绝望,同时也恨自己:她还是很没用啊。

“快躲!”身后忽然传来了摩萨多的喊声。罗小夜回头一看,一只地原虫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扑来,而摩萨多则被其他几只地原虫缠住了,没法冲过来帮忙。

罗小夜赶紧拽起穆特就逃,还好异次元空间里重力异常的关系,穆特的身体很轻,她拽起他完全不费力。

奉玉冷笑一声挡在了她的前面,一把拽走穆特,把穆特的身体往地原虫那里一抛。地原虫张大了大口,准备把穆特一口吞下去。

“不行!”罗小夜冲过去一把把穆特推开,接着眼前一黑,自己竟然被地原虫吞了进去!

“天哪!”摩萨多冲了过来,并起手刀想劈裂地原虫,却硬生生地刹住了。

理由很明确:他不知道罗小夜已经到了地原虫肚子里的哪个部分,要是贸然把地原虫劈裂,岂不是也会把罗小夜一并杀死?但如果慢得一慢,让罗小夜在地原虫的肚子里窒息而死,或是被消化了,那该怎么办?!

“快!把它冻起来!”穆特挣扎着喊道。

摩萨罗立即用“冰冻之术”将地原虫冻冷了起来,施术之后才发现这真是好计:任何生物在极寒的情况下都会暂时停止生命活动。将地原虫冻住,那么它的肠胃也会暂时停止消化,罗小夜暂时就不会被化掉。而且她在地原虫的身体内部,即使地原虫被冻僵,身体内部也是相对温暖的,所以罗小夜也不会被冻伤。

其他地原虫见伙伴被困,都咆哮着朝摩萨多扑了过来。

“好啊,你们来啊。”摩萨多狠笑着看着它们,朝后慢慢地移动。地原虫被他轻蔑的态度激怒了,张牙舞爪地朝他猛扑。摩萨多见它们如此反而站立不动,在它们离他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忽然在地上猛力一划。

“唰!”地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大沟,里面是熊熊烈火。地原虫们收势不及,全部掉进了大沟里,被烈火炙得缩成了一团。摩萨多立即“抹掉”大沟——他就是在地上一抹,那条沟就消失了。

他刚才是打开了地狱最深层的空间,把地原虫们送到了那里,也算是送它们回老家。地原虫的外壳极其坚硬,极难被攻破,而且生命力极强,很难被彻底杀死。如果和它们认真缠斗,就不知道要缠到什么时候,那样罗小夜就危险了。

摩萨多合上空间缝隙后就去找那只被他冻僵的地原虫:它昂着头,还保持着对他张口咆哮时那一瞬间的姿态。他朝地原虫的口里看了看,试探着想把手伸进去。

一旁的奉玉忽然开口,充满绝望和愤怒:“她在地原虫的肚子里待了那么久,就算没被消化,恐怕也窒息而亡了……人类可不像你们那么硬朗。这么久不呼吸,实在是凶险。”她一边说一边对躺在地上的穆特怒目而视,似乎是他害得罗小夜身陷虫腹一样。

摩萨多一惊:他还真忘了这事儿。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把罗小夜看得和自己一样了。他顿时又是惶急又是愤恨,狠狠地剐了奉玉一眼,然后把手伸进地原虫的喉咙。他的手可以任意改变长短,也可以任意弯折,然而他刚把手伸进地原虫的喉咙就感到地原虫肌肉一紧,接着臂上一痛。

地原虫竟然咬住了他的胳膊!它还能动?!

“啊!”被地原虫咬中后摩萨多疼痛难当,地原虫的毒相当厉害。幸好他也是黑暗的产物,虽然也会中毒,但是不会太严重。

摩萨多咬了咬牙,恨不得直接用法力炸裂地原虫的身体,但如果用法力炸裂地原虫,地原虫肚子里的罗小夜岂不是也要粉身碎骨了?

正在两难之际,摩萨多忽然感到地原虫身体一颤,然后咬得更紧。眼看着地原虫的肚腹高高胀起,接着里面渐渐透亮,最后竟然变成灰白……

轰!地原虫的身体竟然一裂两段,里面喷出一股炙热至极的白色炎流。摩萨多赶紧后跃。

地原虫被烧断之后也没有停止燃烧,而是一直燃烧成了灰烬。在灰烬之间罗小夜茫然地站着,身上隐隐透出白光。

“天哪,你还真……”摩萨多又是惊骇又是欣喜,以为罗小夜又是因为绝境而引出了自己自身的潜力,烧灭地原虫救了自己,过了片刻后却发觉不对:他似乎还嗅到了少许辉刺之咒的气息……啊,是了,罗小夜应该是先用辉刺之咒破坏了地原虫体内的法力平衡,再用灵炎烧灭它……

想到这里,摩萨多不由得骇然:辉刺之咒可是非常高深的咒语,以他对罗小夜的了解,现在的她绝对无法掌握这个咒语。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辉刺之咒的?”摩萨多问道。

没想到罗小夜竟是一脸迷茫:“辉刺之咒?那是什么?”

“你不是刚刚使用了辉刺之咒吗?”摩萨多觉得匪夷所思。

罗小夜更加迷茫:“辉刺之咒……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感觉我在地原虫的肚子里憋得好难受,身体也像火烧一样……我就拼命地想找办法逃出来,接着我就……站在这里了。”

“什么?”摩萨多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咒语就在你爷爷留给你的那本书里啊,你确定你没……”

“书?!”罗小夜竟是如梦初醒,赶紧找那本书,惊叫道,“书不见了?!”

摩萨多也吃了一惊,正想帮她在灰烬里找,忽然感到了什么,顿时惊呆了。

“那本书没有丢。”他凝视着罗小夜,“它就在你的身体里……它和你合体了!”

“啊?!”罗小夜瞠目结舌,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和我合体呢?那可是书啊!”

摩萨多皱着眉头,老实说他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以他拥有的知识推测:“恐怕是因为地原虫的消化……地原虫它是妖怪,因此它在消化食物的时候,不仅要消化食物的肢体,还要消化他们的灵气。要想消化他们的灵气,就得把他们的灵气融合,化整为零……那本书上附着着强大的魔法,因此变成了灵体,进入了你的身体里!你现在就等于是一本会走路的魔法书!”

“什么?”罗小夜浑身战栗,说不清是惊慌还是欣喜,忽然感到眼前一黑,向前便倒。

是了,她现在的确是能走路的魔法书,需要使用某些魔法的时候那些魔法会自动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但是能否使用这些魔法还是和她自身的水平相关。而且很多高深的、即使她用尽潜力都无法使用的魔法,她甚至都无法认知。刚才的辉刺之咒,也是她被逼到了绝境,潜力爆发后才可以使用的。然而潜力是不可以随意使用的,使用后的结果自然是虚脱。

罗小夜软软地倒在地上。因为异次元空间没有实地,她并没有被摔痛,却也因此和穆特正好对眼。穆特为了躲避她的目光,把视线放得很低,没想到罗小夜会忽然扑倒。

穆特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罗小夜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却被他满脸的淤黑刺痛了眼睛——那些淤黑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脸上更像缠满了黑丝。

“天哪!”罗小夜慌张地想问他情况如何,话出口时却变成了斥责,“你看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啊?”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穆特和她是一样的心思,“竟然为了救我而被地原虫吞进肚子……你脑残啊你!”

“你才脑残呢!我当然要救你……我不认为你是来监视我的!也没觉得你要对我爸爸的死负责……我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怀疑过你!”

穆特身体一颤,眼中闪闪的似乎有泪滴,苦涩而又惭愧地笑笑:“但是我觉得……我也应该为我的同伴,为我的前辈犯下的错误负责……而且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也是一种罪过!”

罗小夜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一时间胸口热流涌动,眼睛酸酸的似乎要泪如泉涌。摩萨多本来是要来扶她的,看到这种情况便没有动,落寞而又自嘲地笑了笑,朝一边踱去。

奉玉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是吗?他其实做得很差,只是因为搞得凄凄惨惨,反而被另眼看待了呢……”

摩萨多一声冷笑,扫视了她一眼:“你不用找我来搬弄是非……要论搬弄是非,我可是你们老师的老师。”

奉玉悻悻地笑了笑,忽然感到眼前变亮,接着便有被高温灼烧的感觉,甚至头发睫毛也跟着蜷起。

“不好,快趴下!”摩萨多大喝,“你会被天使长的光芒刺瞎眼睛的!”奉玉大骇,赶紧扑倒,扑倒时才感到眼睛灼痛。罗小夜听到摩萨多的喊声后也是非常惊慌,赶紧趴下,从眼角的余光中发现摩萨多依然站着,却用手挡住了眼睛。

“轰隆隆!”罗小夜和奉玉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到地面剧烈震动,接着异次元空间竟像破碎的玻璃罩一样碎裂成了齑粉,而他们又回到了火山口边。太阳照射着万物,一切都有影子。

2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出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影子,它不是黑的,而是比阳光还亮,在慢慢张开……是一对天使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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