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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恶心的笑话

吴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到墙上的挂钟显示着八点十分,他赶紧拿下披在身上的毯子,准备起身找余姚。可是腿因为长时间坐着竟有些发麻。他僵坐在凳子上,用手不断地捶着发麻的腿。

余姚一进门就看到吴峥已经醒来了,笑着问:“你醒了?”

“嗯!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你还没吃饭吧?”吴峥有些懊恼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拿着盆和毛巾到门外的压水井旁压了点水,拧了把毛巾递给吴峥,说:“擦把脸,一会儿开饭。”

井水冰冰凉凉的,擦到脸上很是舒服。吴峥洗完脸回来,就看见余姚像变魔术一样,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肉末茄子、家乡空心菜梗和家乡蛋汤,都是他爱吃的菜,让吴峥一下就胃口大开。想到上次来袁校长给他尝过的自酿陈米酒,吴峥笑着对余姚说:“有酒吗?”

“你平时不是不喝酒吗?”

“那不是平时吗?明天过节,我们提前庆祝一下!”

“过节哪有提前庆祝的?”

“我大老远来一趟就不能赏点酒喝喝?上次袁校长还特意把自己酿的酒给我喝过呢!”

“我又没请你来,何来赏酒一说?再说那些酒可是袁校长的宝贝,我可不敢偷。”

“那你告诉我在哪?我去偷!他要知道是我喝了,一定没有意见。”见余姚不为所动,吴峥接着说:“今天是他不在,在的话肯定会拿出来给我喝的,再说我就小喝一点点,行不行?”说着就拉着余姚的胳膊晃来晃去。

余姚没见过撒娇的吴峥,一下子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赶忙从位置上跳开说:“行行行,我去拿,反正是你喝,他要找也是找你!”

吴峥没想到余姚来的时候拿了两个杯子,好笑地问:“你也喝?”

“不行吗?反正都是算在你头上!”

“呵呵,你倒是会算计!”

余姚俏皮地冲吴峥吐了吐舌头:“不算计你算计谁?”

吴峥点点头:“荣幸之至!”

袁校长的陈米酒是多年前自己酿制的,用的就是这大山的泉水和糯米,连酒曲都是他自己采药研制的,一共才酿了五坛。两年前搬学校,袁校长小心翼翼地把酒也给搬来了,留了一坛酒便都埋进了地下。

余姚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酒坛,一股淡淡的米酒香味就飘了出来。吴峥忍不住多闻了闻,赞叹地说:“要是我爸闻到这股子酒味,不知道会乐成啥样!”

余姚有点诧异,问道:“吴老师也爱喝酒?”

“他和我一样,平时不喝酒,却独独爱米酒,尤其是这种陈米酒,我妈说这种酒养人。”

余姚点点头,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爱喝这种酒?

看着杯中琥珀色的美酒,两人相视一笑,轻轻一碰杯,一口一杯就下了肚。这酒入口味淡,口感非常醇和、爽口又细腻,两人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大搪瓷杯。见吴峥仍不过瘾,余姚自己也意犹未尽,便又去取了一大杯。

她知道袁校长舍不得,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都是喝点二头水酒解解馋,不然开了两年坛的陈酒也不会留到现在。所以她取好酒就赶紧封上了坛口,对着吴峥说:“尝尝就算了,别把校长的酒都喝没了。”

吴峥闻言点点头,摆出一副不解馋的模样说:“倒真想把他这坛子好酒都喝了!”

“哼!要是让校长知道他钟爱的这个青年才俊志愿者原来是个陈酒大仙,偷尝了他的酒不说还要喝光他的,估计下次你也别想再来了!

“那我还是忍忍吧!”吴峥故作小心状,惹得余姚一阵笑。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她这般自然开怀舒展的笑容,吴峥一下子深受感染,说:“想不想听个关于偷酒的笑话?”

闻言,余姚立刻点了点头。

吴峥清了清嗓子说:“从前,有个人买了一桶好酒放在了小院的走廊上。第二天,他发现酒少了五分之一,便在酒桶上贴了‘不许偷酒’四个字。可是第三天,酒又少了五分之二,他非常生气,便贴上了‘偷酒者重罚’五个字。到了第四天,酒还是被偷了,只剩下了五分之一,他当时肺都快气炸了。他将此事告诉了好友,好友就对他说:‘你个笨蛋!你不会在酒桶上贴上【尿桶】二字,看谁还敢偷喝?’他觉得挺有道理,就照办了。谁知到了第五天,他哭了。知道为什么吗?”

余姚想了想说:“桶被人搬走了?”

吴峥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桶满了。”

余姚含了口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不大一会就笑喷了,呛着咳嗽了起来。她涨红着脸,一脸愤愤地对吴峥说:“无聊!”

吴峥坏坏地笑了起来,边拍着余姚的背边说:“呵呵,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嘴里喝着酒不能听笑话。哈哈……”

余姚狠狠地瞪了眼吴峥,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不一会她笑了笑,说:“要不我也给你讲个笑话?”

“好啊!不过等我把这杯酒喝完。”见吴峥还在打趣她,余姚心里忍不住想,一会就要你好看!

余姚喝了口酒说:“这天,酒店老板正在大厅巡视。来了一个乞丐上前讨要牙签。老板给他一根打发走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乞丐,也是来要牙签的。老板心想现在这乞丐怎么不要饭改要牙签了?也同样给他一根打发走了。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乞丐。老板对他说‘你也是来要牙签的吗?’乞丐说‘不是,前面巷子里有个人吐了,可我晚了一步,已经被前面两个乞丐把能吃的都吃了,现在只剩下汤了。你能给我个吸管吗?’”

余姚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吴峥,可是他并无任何不良反应,还反问她:“说完了?这个我已经听过了。”

余姚有些不服气地说:“那个不算,我再讲一个!”心想,定力这么好,看不恶心死你!“这一天,老大和老二去戏院看戏,看到中途二人为情节发展而发生争执。因此两人以猜情节来打赌,老大指着前边摆的一排痰盂说‘输的人要喝一口那里边的东西。’不幸,老大输了,于是老大皱着眉头喝了一口。二人接着赌下边的情节,这次,老二输了。只见老二抱起一个痰盂,咕咚咕咚连喝了十五大口。老大大惊失色,佩服的五体投地,对老二说‘你太了不起了,居然能连喝十五大口!’老二摇摇头说‘不是我想喝,是那个痰盂里的痰太浓,我实在咬不断。’”

说完,余姚喝了口酒又接着说“有个人很喜欢‘麻辣粉丝煲’这道菜。一次他上饭馆,又点了这道菜。但侍者告诉他,这道菜已经卖完了。‘真的卖完了吗?’他很失望地问。侍者回答道‘先生,真的卖完了。你瞧,最后一份卖给那桌的先生了。’。那人顺着侍者的指点,看见有个很体面的绅士坐在邻座。绅士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那份‘麻辣粉丝煲’居然还是满满的。那人觉得绅士很浪费美味,所以他走到绅士旁边,指着那份‘麻辣粉丝煲’很有礼貌地问‘先生,您这还要吗?’绅士很有风度地摇了摇头。于是那人立刻坐下,拿起调羹狼吞虎咽起来。风卷残云,不大一会儿就半碗下肚,突然间他发现,在砂锅底躺着一只很小很小但皮毛已长全的小老鼠。一阵恶心,便把吃下去的所有粉丝通通吐回了砂锅里。当他在那儿翻胃不已的时候,那绅士用很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说‘很恶心是吗?刚才我也是这样吃到一半就吐了出来。’”

余姚说完无视吴峥的反应,拿着酒杯边喝边夹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看得吴峥终于受不了,一阵阵的反胃。

余姚饶有兴致地看着吴峥的反应,说:“吃啊!怎么不吃了?我这菜里可没有小老鼠。”

看到余姚一脸的得意劲,吴峥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敢再恶心点吗?”

“你不是说听过吗?我寻思着不如多讲几个,开开胃嘛!”看到吴峥吃不下菜的模样余姚忍着笑说:“赶紧吃吧!一会儿酒可让我喝光了!”

“美的你,别以为让我恶心了你就能独享!”说罢就喝下一杯酒,压了压心底的恶心劲。

“话头可是你先挑起的啊!难道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着余姚咕噜了一杯。

“我说的是雅笑话,你讲的是恶心笑话。还在饭桌上!”

“谁知道你口味那么重?我讲的都快吐了,你居然连听三个还面不改色!小妹我实在佩服!”说罢,余姚举起一杯酒对着吴峥微微一敬,然后仰头一干。

“你少喝点,一会儿喝醉了我可不管你啊!”

陈米酒口感好,余姚喝着只觉着胃里暖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此刻酒意未发,她笑了笑说:“没事,不会醉的,以前在家我也有喝过。”

“再好的酒都不能贪杯,你以为这酒味淡度数不高就不醉人?后劲可大着呢!”说着就要抢过余姚的酒杯。谁知余姚动作极快就又咕噜了一杯,还故意倒拿着以示一滴不剩。

吴峥被她的动作逗笑,看到搪瓷杯里的酒已经所剩不多,便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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