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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借歌可以抒情

余姚就这样混混沌沌地吃着饭,不时的拿眼睛看向常笑和吴峥落座的那个阁楼。明明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余姚却如同嚼蜡一般吃不出任何滋味,还觉得心里胃里堵得慌。

虽然余姚故意装得若无其事,但是桔子却知道她心里难过。吴峥和常笑是男女朋友的事,不要说余姚了,就连她都倍感意外。不过桔子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她了解余姚,也知道吴峥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像余姚这种慢热、不主动的人,或许正需要常笑这一顿刺激才会有所顿悟。

吴峥坐在阁楼配合着常笑应酬朋友,心却早已飞了出去。虽然他坐的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楼下,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并且和张靖安坐在一起。

刚才常笑介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时,他分明看到了余姚眼中的惊讶和受伤。虽然那种情绪只有一瞬,但他确定自己捕捉到了。难道是他误会她了?可是她从三亚回来到现在一直不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还一直和张靖安在一起。如果不是复合了,那昨天桔子的哭诉又代表了什么?她不是说永远不走回头路吗?那她依偎在张靖安的怀里又代表了什么?这些问题困扰着吴峥,直到饭局散场都无法理出头绪。他需要尽快找余姚谈一次,不管他看到的是真是假,他都要听她亲口说。

爱丽丝旗下的这家KTV是目前全N市最好的。里面的包间设计、区域布局都让人感到宽敞别致、耳目一新。共五层的大楼,每一层代表了一个洲,每一个包厢代表了一个国家。不仅从装修风格上体现出这个国家的特色,就连服务员都穿着这个国家具有代表性的传统服饰,说着这个国家的问候语,做着这个国家的代表动作。让人一走进去,就立刻会有种穿越空间的感觉。这样一个世界主题的KTV,如何会不吸引人,如何会不让人流连忘返!

常笑带着众人从“欧洲”走到“非洲”,又从“南美洲”走到“北美洲”,最后在具有C国特色的包间落座。竟看傻了一行人,让他们久久回味在这个超大的“地球仪”中。

张靖安和常乐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常笑把自己在C国收罗到的各种“奇珍异宝”都融入到这间包间的装饰中。就开始一一给大家介绍这些饰品的由来。由于是常笑请客,这两个家伙更是放开了玩,狠命地宰,生怕常笑拿不出上档次的东西。

说起来常笑也是个十分念旧的人,在C国的那几年是她过得最自由自在的日子,当然也留下了太多无法抹去的回忆。有时候她心烦意乱,她就会跑到这个房间呆了一阵,所以这个包间就成了常笑独享的了。

常笑招呼着吴峥,并不理会这两个傻小子在那自顾自地介绍。她作为常乐和张靖安的大姐姐,看到自家的弟弟带着小姑娘到高档餐厅用餐,关系极为暧昧不清,她当然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她想多了解一下吴峥。看他是不是真的这般冷傲。要知道连她见了都为之侧目的余姚,他居然看都没多看一眼,关键是他们都是旧识,如此冷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不正常?

余姚原本是不想来的,一来她本身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二来她不想看到让自己心中添堵的画面。可是张靖安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常笑捐款的事,让她十分意外,对常笑的感觉也愈来愈复杂起来。尤其是看到常笑坐在吴峥身边两人不时贴耳交流,不时把盏颜欢的样子,余姚地心气和自尊心还是不由的上来了。她强压下离开的冲动一应都伪装了起来,但桔子却如同看到了块寒冰一般,坐在她身边不由地就打了个寒颤。

常笑大大方方地唱了一首开场曲后,张靖安和常乐就开始抢起了话筒,谁知却是让桔子钻了个空,直接切掉了他们点的歌。

“一首《氧气》送给大家,谢谢”说完桔子就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在了歌词中。她的声音其实不错,如今加上心情低落,和歌词曲调一结合,还真有种缺氧的感觉。尤其是唱到那句“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救我,空气很稀薄,我快不能活”的时候,泪水就那样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让人一看不由得动容起来。

常乐在那一刻更是觉得自己的心要融化了,那滴泪就像是滴进了他的心中一般,滚烫灼热。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随性会伤害到桔子。尽管她不如余姚那般让人一见倾心,但她个性爽朗、为人真诚还可爱俏皮。如此开朗的人如今这样压抑自己,借着一首歌才肯表达自己的脆弱,如何会让他不心疼。

吴峥好奇地看着桔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桔子流泪。虽然看上去好像唱歌唱出了感情,但以他对桔子的了解,她还不至于这般感性。他疑惑地看了看余姚,见她满脸心疼地看着桔子,心中更是疑惑万分。余姚说出了事,会是什么事呢?难道是指桔子?想到昨晚看到桔子醉酒痛哭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好友背弃,莫非是失恋了?这怎么可能?她和老猫可是十多年的感情啊!而且这次出去玩还是老猫出的钱!这短短的几天怎么就能分手呢?

桔子唱完后,情绪居然也收敛得恰到好处。她走到桌边端起一大杯啤酒就一饮而尽,让余姚和常笑都来不及阻止。之后,桔子做到了余姚身边,眼中含泪对她笑了笑。

张靖安则选了一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还特意改了歌词“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没能为你留下来……”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余姚唱着歌,情到深处更是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心口。眼中的回忆、眷恋以及想挽留的情绪,随着歌词起伏在他的心中,让他恨不能立刻得到余姚的回应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会永远珍惜她。

此情此景,就连常笑不知道情况的都看出了名堂。难怪这小子因为捐款的事一个劲地要她去做老头子的工作,原来是为了追回余姚!想到这,常笑决定她不能当这个冤大头,至少不能白当!

她侧过头看了看余姚,发现她始终用一种清明的眼神看着张靖安,像是在听一首与她无关歌一样,纯粹地只是欣赏。余姚的冷漠似乎不在常笑的意料之外,她笑了笑转过头又看了看吴峥。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地冷冽,一双眼时不时地看向余姚。常笑不傻,看到这就已经很明白了。原来吴峥不是无所谓,而是太在乎了。以他那种彬彬有礼的脾性,如何会那么无视一个人呢?何况那人还是他的师妹。

张靖安的这首歌可谓是唱出了他的心声,那满含深情地歌声听在吴峥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长久以来,余姚那种疏离的态度让他心中越来越没有底。现在张靖安回来后,对余姚的深情和执着比从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会不让他担心呢?

他微微侧目看了看余姚,她那静如止水的样子让人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余姚根本没有将视线落在张靖安身上。如果真如自己先前想的那样他们复合了,那面对张靖安的一往情深余姚多少都会有所动容啊!

包厢里,吴峥选了首Coldplay的成名作《yellow》。

“……

SothenItookmyturn我会全心全意?

Ohwhatathingtohavedone想突破你的心房赢得你的芳心?

Anditwasallyellow却也担心害怕起来?

Yourskin,ohyeahyourskinandbones你的肌肤?

Turnintosomethingbeautiful是如此的美丽脱俗而真实?

D‘youknow?你该知道?

YouknowIloveyouso我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YouknowIloveyouso你该明了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Iswamacross整个心早已游向你?

Ijumpedacrossforyou整个人急着想飞奔到你面前却又却步?

Ohwhatathingtodo不知如何靠近你?

‘Cosyouwereallyellow因为你是如此胆怯小心?

……”

余姚沉浸在吴峥的歌声中,昏暗的灯光下,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余姚知道他在看着她。这让她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明明心中因为这首歌异常悸动,但她却没有勇气给予任何的回应。是的,她是真的如吴峥说唱的那样,很“yellow”!既在意吴峥身边的常笑,又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她能做的只能回避,只能装作什么都无所谓。

自从今晚他们与吴峥不期而遇,张靖安心里就有些不安。听到吴峥唱着《yellow》,他更是担心那个深藏于余姚心中的人会是吴峥。所以他一直观注着余姚的动静,见她并不以为意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常乐选唱《500miles》,没想到常笑居然和他合唱了起来。《500miles》本就是一首重唱歌曲,常乐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同常笑略带沙哑的嗓音重叠在一起,竟把这首旋律优美、自然清新的歌曲唱出了种岁月感,听在耳中久久回味不去。这首歌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非凡,C国是他们的第二故乡,当初他们回国的时候,一路反复播放的就是这首歌。

一群人都唱了个遍,接下来很自然就轮到余姚了。她很意外在歌单中找到了万晓利的歌,这是个很特别的民谣歌手,知道的人并不多,没想到常笑这居然有,虽然只有寥寥几首,但足够让余姚意外了。她特意选了《陀螺》,这首歌从她偶尔听来就一直喜欢到现在,在吉龙的时候偶尔还会用吉他来弹唱一番。

余姚看向桔子,这几天她纵有再多的话想要去安慰桔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经历这样的变故只有等桔子自己看淡了才能走出来。过去她消沉的那些日子,桔子总是不厌其烦地陪在她身边。如今两人调换了位置,也该换她来陪桔子渡过了。

桔子听着余姚的歌表面似若无其事,实际内心已起伏不已。她恨老猫就这样了断了这十多年的感情,更恨自己如此轻浮,以至于自己失去了争回的勇气,失去了指责的立场。不然她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出现在老猫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是人;更可以像个圣母一样摆出宽恕的姿态,让他在自己面前低一辈子的头。

那被歌声翻搅出的情绪正一点点吞噬着桔子。此刻无论是好的回忆还是坏的回忆,都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凌迟着她的心。

这一首歌不仅让桔子内心得到共鸣,更是让在座的人都沉默了下了。看着这样一个清丽的女孩唱着这样一首特别的歌,说这首歌不像女孩子会喜欢的歌,但又与余姚周身的气质极为相符。尤其是她那清脆、空灵的声音似要将这首歌唱得飞仙超脱了一般:“……在沉默里转、在孤独里转……在欢笑里转、在泪水里转……在洁白里转、在血红里转……在酒杯里转、在噩梦里转,在不可告人的阴谋里转……在欲望里转、在挣扎里转,在东窗事发的麻木里转……”

是啊!人活着不就是一个永远无法停止的陀螺吗?

或许正是因为余姚经历了太多,所以此刻由她唱出来,让吴峥、张靖安和桔子都微微心疼起她来。尤其是桔子,她所经历的情殇与余姚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她失去的不过是这十年的青春,而余姚失去的不仅仅是青春,更是亲人,还有孩子,甚至差点失去生命。

想到这,桔子的心态渐渐平稳了下了。她一转头,就看到常乐一双如鹰的眸看着她,让她心中一个慌张就避开了。而常乐则隐隐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之后桔子、张靖安和常笑圈里的几个麦霸抢起了麦。一个心情不好边唱边喝酒;一个借歌抒情,巴不得余姚能化在他的满腔柔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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